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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主人与阶下囚 现在的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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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吗?
金慕吾去咨询了这方面的专家——和金重楼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极(变)端(态)——金家三姐金三秋。
金慕吾自诩花丛老手,那身为他启蒙老师的三姐就是花海……不,花星圣手!
当时的三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了至少二十种催化生殖腔二次发育的途径。
——其变态程度,金慕吾听了都直摇头。
不过金慕吾倒是记住了其中稍微正常点的:
Enigma的标记,会让Alpha和Beta具备一些Omega特征,比如性格改变、信息素改变;
而Enigma的持续标记和做哎,会打开Alpha和Beta的生殖腔,最终彻底改变基因沦为一只供Enigma发泄的Omega。
三姐之后一直逼问他到底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但金慕吾不准备向任何人透漏这件事,只是说他看上了一个生殖腔彻底闭合的Beta,想让他给自己生孩子。
那天,金慕吾一路上都在念叨Omega,差点错道进女卫生间。
Omega……
小九儿有可能转化成Omega吗?
可他看起来不像对任何人有依恋,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冷血、狠戾、偶尔故意诱人,但始终目标明确,依旧绝艳得让人心痒难耐,不像是被Enigma抱过沦为附庸的样子。
但如果小九儿是 Omega……
金慕吾见过无数长得好看的Omega,温柔的,可爱的,傲娇的,高冷的,跋扈的,阳光的,阴暗的,放荡的……
毕竟金五爷的地位和外貌摆在这,多得是Omega主动献媚,他偶尔玩一玩,从不上心。
但现在,这个性别单词,一旦和“金九铃”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就产生了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像是在无形空气中化出了一双肤如凝脂的柔夷,轻拢慢捻地勾着金慕吾的灵魂,搔着他的痒,浅尝辄止,却屡试屡验。
把他生生逼成了一个潘神版“柳下惠”。
以至于之后金慕吾一看到金九铃,Omega这个词就会从心底里蹦跳出来。
金慕吾忍不住拿这个词去挑逗他、戏弄他,但后者从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
次数一多,金慕吾都犹疑了:
难道真的是误会?
黑色军服真是海盗的东西?
那个恶心的乔琪·乔也不像知道的样子,否则他看小九儿的眼神,绝对不是那样。
这三个月简直把金慕吾折磨疯了,生意场上也频频走神出错,古腾堡老爷子提出辞职的次数陡然上升。
不能再想了。
但总觉得不甘心。
三姐说:要不再试探一次,最后一次,根据他最喜欢的味道去寻找匹配的信息素。
小九儿喜欢的味道?
那应该是调入鸡尾酒中的龙舌兰味。
去找低度龙舌兰酒香的信息素。
就像专门为他调制一杯鸡尾酒。
龙舌兰日出,破冰船,玛格丽特,帕洛玛,罗西塔……
只要是龙舌兰基酒的,他都很喜欢。
但不能用高阶Alpha的信息素,万一他真的喜欢上那个人怎么办?
三姐说:那就用人造的,人造高阶Alpha求爱信息素,再混合强效诱发剂,三阶Omega也能轻松拿下。
三阶Omega怎么能和他比?天壤之别。
三姐:哈?你不知道三阶Omega有多强多稀少吗?这还是在潘神,帝国万亿亿人,你能找出一个三阶Omega就不错了。
金慕吾当然知道,但他怕不起作用,是因为小九儿太能忍了。
父亲为了让他分化出最具攻击性的进化方向,在他极其幼小的时候就把他丢进了九万个精英所在的黑色屠宰场,让他从地狱一路爬到金字塔顶端。
父亲为了催化出他加速再生和痊愈能力,在让他保持清醒的情况下绞碎了他的四肢;
为了催化出他看破虚妄和看穿弱点的能力,在黑暗中弄瞎了他的眼睛;
为了催化出他高速移动的能力,在他的腿中刺入钢针把他放到求生隧道上;
……
想着想着,金慕吾突然觉得这次不需要向三姐咨询了。
他有答案了。
小九儿虽然从小到大忍了一路,但忍的是疼痛,不是欲望。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和腺体本能的对x的渴望,是他鲜少或者说没有经历过的。
只要将给三阶Omega准备的浓度,提纯,浓缩,反复提纯浓缩……
小九儿总会发情的。
即便这个剂量会让他痛苦。
但至少他能面对真实的自己。
他会像一个最普通的Omega一样,哭着喊疼,哭着求抱,哭着躺在地上打开自己,哭着释放出让人痴迷沉沦乃至发狂发癫的Omega铃兰香。
“嗒、嗒、嗒……”
大厅一片漆黑,走下台阶的脚步声,在别墅中清晰回荡。
金慕吾头顶竖起两根蝶须,顶端散发着萤蓝色的光。
如轻抚琴弦一样,蝶须抚摸过每一寸空气,然而,什么都捕捉不到。
金慕吾皱了皱眉,后颈腺体急速调用能量,他的背后倏而长出两对巨大无比的凤尾蝶翅。
美丽,繁复,闪着殷蓝的光泽。
大厅台阶背后的巨型半透机械时钟漏出夜空冰冷的月光,洒落在他的翅膀上。一时间,整个黑暗的大厅都浮起了梦幻的蓝色星尘。
他一挥翅膀,蓝闪凤尾蝶翅光泽更盛,头顶的蝶须也散出了更加蛊惑人心的弧光。
空气中无数混杂的气味在他眼里渐渐化为有颜色的水流,在空中游走流动。
二阶进化的嗅觉感知力被调到了极限,他的后颈在发烫,腺体逐渐刺痛。
倏而,他捕捉到了一缕潜伏在这些气味中的呛鼻的迷魂香的味道。
但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成千上万的迷魂香汇聚的脏水流从每一支彩色的水流中汇聚,朝金慕吾奔涌而来。
是灰败的、污浊的、恶臭的颜色。
带着最阴狠的杀招,向金慕吾此刻脆弱的触须发动进攻。
金慕吾一惊,振翅而起,躲避间卷起一阵无形的龙卷气流。
他本意是困住这束脏水,将其一点点吞噬瓦解,但这束脏水却仿佛不顾生死不顾疼痛地在利刃组成的龙卷风里横冲直撞,直把更多的彩色水流也卷入这气刀龙卷中来。
在脏水被绞碎前的最后一秒,带着势力越来越大的龙卷风冲出大门,消散于夜空。
如此一来,大厅内那些交杂的气味被尽数卷携消失。
大厅中没有了任何缤纷的色彩,水流归于沉寂,重新散为万万亿无形的气体分子。
金慕吾扇动翅膀落地,触须和蝶翅收回体内。
寂静,但不是冷静,而是在积攒。
积攒到滔天怒火让分化为鳞翅目的他的咬牙声也犹如猛兽:
“乔琪·乔,乔琪·乔,乔琪·乔乔琪乔乔琪乔乔琪乔——!!!!!!”
金慕吾的声音逐渐高昂急促,到最后变成暴怒的嘶吼。
每个字都掺了剜心的剧毒,带了刮骨的仇恨。
以他为圆心的空气顿时如同煮沸的水一般翻滚四射,爆裂开来,瞬间震碎了一楼大厅和二楼走廊的所有玻璃。
“你这只阴暗肮脏的下水道蛆虫!我发誓会让你得到最残酷的惩罚!我会让金九铃看清楚你皮囊下发脓的烂疮和万亿个蠕动的虫卵——!!!”
……
大厅中视线所及的东西全被砸烂。
暴怒而后,金慕吾颤抖着气到极点的呼吸,颓然地跌坐在一地碎片的地毯上。
月光战战兢兢地绕过他,绕过他抓握瓷片时被刺伤的那抹鲜红。
金慕吾看着瞬间没入灰黑色地毯中的血色。
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静默片刻。
突然笑了。
明明是温文尔雅的俊美长相,但此刻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却仿佛来自雨后的热带森林,浸透了潮湿与阴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妖冶与邪恶。
“是我气糊涂了。”
“乔琪·乔,你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吗?”
“是你的私心毁了你主子处心积虑的隐藏,如果你没有趁机向我泄愤,向我进攻,向我炫耀,而是谨小慎微地盖着那微不可察的铃兰香,说不定我真能被你们骗过去。你们在遮掩什么,显而易见。”
“所以,现在的你,是可以变成Omega的,对吗,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