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山残编》尾寻

2、第二章 办理套餐

　　等了没一会儿，对面很快有了回复，但是一串乱码，湛奚看不懂。

　　那只猫瞥了镜子一眼，沉吟道：“嗯……你前世在我们单位有业务没注销，目前欠款520金，补齐欠款即可注销，然后就能办理新业务了。”

　　520……好有彩头哦。

　　那只猫笑了笑：“你们凡人不都喜欢这种数字吗？520、521、1314什么的。”

　　湛奚嘴角一抽：“幸好你没问我要1314，我不说谢谢应该没关系吧？”

　　猫抖了抖胡须：“不客气。”

　　湛奚：“……”

　　“请问现金还是支付宝？”

　　湛奚一边骂着前世的自己作孽，一边认命道：“微信。”

　　猫：“好的~请扫这边。”

　　滴一声，收款成功。

　　湛奚确认自己没有看到打印机，但确确实实听到了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没过一会儿，那只猫凭空拿出两张纸递过来——

　　“请您在这里、这里和这里分别签字。”

　　语气和手势熟练得让人心疼，一看就是在窗口干了好几十年的那种。

　　湛奚咽了咽口水，接过那只猫递来的一支奇奇怪怪的黑笔，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字迹刚一写出来，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湛奚看了一愣，还没等问，就听猫又说：“好的，前世欠款已结清。办理新业务，套餐资费合计5200金，请问您怎么支付？”

　　5200？？！他妈的逼着我去睡人，现在还要逼着我付钱，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吗？！

　　湛奚张嘴就要骂人，却被猫打断了施法：“这是我们的套餐详情，您看一下，很值的。”

　　湛奚呆了一下：“你不觉得……这个玩意儿应该在最开始就给我看一下吗？”

　　这都临到最终付款了，才给我看我到底都买了些啥吗！

　　猫：“有道理，下次一定。”

　　湛奚憋屈得不行，气呼呼地扯过第二张纸，眯着眼睛瞧了瞧——

　　……一整页的英文，除了abandon，他一个单词都不认识。

　　于是他决定abandon，手刚垂下，却听那只猫体贴道：“啊，看不懂没关系，我们单位近期在做员工培训和继续教育，所以工作文件都是双语的。这是汉化版，你看一下。”

　　猫说着贴心地替他将那张纸翻到背面，尖尖的指甲在纸上敲了敲。

　　湛奚看着背面那像医院处方笺一样的版式设计，总觉得自己进了一家中医馆，他很想说，可以，员工拓展培训做得不错，只是你们不考虑招个平面设计师吗？这个丑东西是真的伤眼。

　　只见那张纸上详细地写着套餐名称、所含内容、双方权利约定、违约责任等，湛奚甚至在最后还看到了一份保险。

　　在湛奚抬头发问前，猫就知道湛奚“命中必有此问”，于是熟练地开口解释道：“客户就是上帝是我们的服务宗旨，在您办理业务套餐后，我们有义务确保您的人身安全不受侵害。毕竟跟人睡觉嘛，对方愿意，那是你们两情相悦、干柴烈火、小床嘎吱，对方要是不愿意……”

　　猫“啧啧”两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事已至此，湛奚也无路可退，只好付了钱，然后又是签字又是盖手印，手续终于办理妥当，然后湛奚得到了两张人物卡、一个像是滴眼液一样的东西和一份人身险。

　　湛奚捏着那两张人物卡，最上面的那张正是他自己，照片就是刚刚拍的那张懵逼脸。他指腹一催，卡片往右一动，露出了下面那张人物卡——卡面上赫然正是葛炁。

　　哎呀，这可是个大惊喜！

　　他刚刚还想问白猫睡觉对象能不能选呢，结果说着说着就忘了这茬，没承想，最终的男嘉宾终究还是他最喜欢的葛炁啊！

　　这可真是缘分天注定，他逃我就追。

　　白猫没理解湛奚脸上的窃喜，还以为他是苦中作乐，于是道：“我们也是有规定的，怎么会让客户随便就找个人睡觉呢，那多有伤风化？这两张卡啊，一张是办理人，也就是您，一张是我们为您匹配的受理人。我们呢，最多算个中间代理，没事赚点差价，套餐的主体是您和他哦~”

　　湛奚垂眸看着那张人物卡，指腹在葛炁的那张照片上摩挲着，心想小宝贝，老子这就来睡你，乖乖等着啊。

　　“别急，还没完呢。”那只猫摘了眼镜，随手一扔，眼镜就不见了，然后手一挥，小册子也没了，再拿出一个印章啪啪啪一通狂盖，然后说，“这是您的回执，请您收好。钱款已当面结清，确定毫无异议。您可以扫码下载我们的APP，指纹登录后就可以查询相关信息和各项说明，如需帮助或反馈，也可以至APP进行相应操作，我们的客服电话是1069-7758258。我的服务已经结束，请您为我的服务做出评价，1.非常满意；2.满意；3.不满意；4.请它去死。”

　　湛奚伸出手指，本来想按“4”，想起自己的晾衣架，又转而按了个“1”。

　　算了，何苦为难社畜，出来打工也不容易，又是服务业，赔着笑脸赚小鱼干，小猫……大哥也挺辛苦的。

　　不料，湛奚刚弄好手机里的APP，一抬头，就看那只猫一副新闻主播下班的轻松模样，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那面镜子聊起了语音——

　　“嗯，刚接完最后一位客户，没有，已经结束了……下班？下班去提新车，嘿嘿……唔？你说这一单啊，这一单提不了多少，你下回介绍个大客户给我呗？”

　　湛奚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这是……被一只猫嫌弃穷了？

　　老子可是一共付了你五千七啊浑蛋！

　　那个APP的图标很简单，但莫名透着一股浅浅的金光，在手机屏幕里熠熠生辉。点进去就是湛奚和葛炁被一根红线拴着的“新婚照”，湛奚戳了戳葛炁那张帅脸，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葛炁的电话，GET??。

　　这APP这么人性化的吗？！

　　湛奚立刻来了精神，靠在床上研究起来，他发现，除了他与葛炁的个人信息，APP顶栏还有一个倒计时，估摸着是他必须得在倒计时结束前睡到葛炁的意思。

　　湛奚研究了半天，流程和情况大概都了解了，于是起身叫了个外卖，心下决定打铁趁热，睡人趁早，速战速决，免得节外生枝，夜长梦多。

　　于是他起床洗了个澡，然后湿着头发、湿着睫毛站在镜子前自拍了一张，一看，不行，又刻意揉了揉眼角，揉得微微带上了点红，这才又拍了一张——

　　完美。

　　湛奚看着照片中唇红齿白的自己，编辑了一条短信按照那个号码发了过去——

　　“哥哥，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