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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龙傲天他想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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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转换后,姜愿手掐着赵清怡,沉默了。她既没有要问的,也没有要解释的。
姜愿拧着眉,冷眼看着之后狂拽酷炫的男主像小鸡仔一般被她掐着。她虽然在修仙界能力低下,但这龙傲天怕是忘了,如今,他是凡人,而她是修仙者。
现在,只要她稍稍用力,她就能轻易折断她的脖颈。
她为刀俎他为鱼肉。
按理来说,他想杀她,她应该杀了他。
姜愿想到这,下手重了下去,赵清怡呼吸受制,脖颈受力,面色立马如充气般潮红。
窒息感逐渐传来,他瞧见少女冰冷的眼神。
赵清沂闭了闭眼。
然而片刻后,巨大的窒息感却没有传来。
他脖颈上的手反而松了松,他抬眸去望,此时月光已完全上了梢,树影投下来,印在少女柔嫩的脸庞上,落在她精致的眉目间。
她眉毛皱成一团,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不久后她才将松开的手又掐紧,“若今天,我无反手之力,你是不是,就会对我下死手?
我会死,是不是?”
姜愿问他,眼神却没看他,反倒像是问自己,她这话似乎是想警醒自己。
果然她并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的说,“是,我会死。你早就想杀我了。”姜愿眼神坚定下去,窒息感又攀附上赵清沂。
“你不信我,”姜愿观察着赵清沂的神色,“之后也不可能信我,而我也无法证明我说的就是真的。如此情况下……”
“我该杀了你。”她眼中的冰凝聚成霜,手中力道越发往下。
可预想的死亡依旧没有来临,她又仿佛在犹豫什么再次收了力道,但几秒后她又挣扎着往下压,然而片刻后她又立马放开了手。
沉寂已久的系统在姜愿脑海中警铃大作,不断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将威胁到主角生命。请宿主立马放手!叮——检测到——”
姜愿烦不胜烦的彻底松了手,那嘈杂刺耳的声音才得以平息。
她松开赵清沂,自顾自的喘气,“只可惜我做不到。”
此时此刻他脖颈被掐通红,脸上有数不尽的青紫 ,因才喘过气来,如一条溺水的鱼,看起来十分脆弱无辜。
姜愿气不打一处来,抬起他的脸,掐住下巴让他不得不与她对视,她眼中有怒气,一半是因为狗系统,一半也是因为他,“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何苦衷,为何不能让人知道你叫什么,你姓甚名谁,但我无论是出于好心还是假意,毕竟救过你两回,虽然,”
姜愿瞧着他一副想死死不了的模样,“你好像也不是很需要的样子。”
姜愿将他拉近,继续道,“但我的确从未害你,你未尝出口一问,三番五次就想杀我。可见,你其实早已经变成你所恐惧的那般人了。‘她盯着他的眼,里头深邃如海,吞噬万物。
她看不清,也不想看清了,姜愿骤然又将距离拉远,“你疑心我为何平白无故知晓你名字,劝你修仙,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不是于修仙一途有通天之能,只是在如我这般没有天赋的人看来,能有天赋获得力量去守护他人是极其难得的事,”姜愿目视前方,前路茫茫,她能握住的东西太少,“若是我有力量,”她又再次轻轻捏住他的动脉处,“今日不会如此。”
“当然,若是你有,今日也不会如此。”良久,她又再次松了手,桃木剑萦绕在她身旁,似在抚慰她。
她伸手握住那剑,有些绝望,更多的却是愤怒,说是怨恨交加也不为过。
他是世界的主角,人人帮眼前的这个人,系统护身,buff叠加,他却浪费天赋,自暴自弃。
她一个小小路人甲,每天拼尽全力活着,于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其实都是她的全力挣扎,她全力救他,他却想杀她。
她实在是怨恨,恨这个设定,恨偏偏他有偏偏她没有,恨他扶不上墙,也恨自己无能。
“若是我有天赋,有通天之能,我又何需将一点希望寄托在如此虚无缥缈的事上呢?”姜愿没再看他,视线落在自己的剑上,起初救他时,她确实抱了一点抱大腿的意思,如今看来,很是可笑。
“我不该救你,我们也不该相遇的,我们有截然不同的处境,实在难以互相理解。”
他是全世界助力的主角而她是没天赋的路人甲,当有一天他万丈光芒加身时,岂会感念小镇里的一两次伸手?
更何况她在救了他两次的情况下,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想杀她。“不过也谢谢你,”姜愿摸着桃木剑粗糙的剑身,感受到剑的震动,露出释然的笑意,“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姜愿牢牢握住手中的桃木剑眼神,坚定下来,“那便是,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姜愿再次将剑对准地上蜷缩着的赵清沂,此刻他发丝遮盖住眉目让人难以分辨具体神情,姜愿挑开他的发丝,剑锋离他的面颊近在咫尺,姜愿站立在月光下,垂眸,“我冒险救你两次,你却想杀我。可见,救人远不及救自己。修道这条路虽然艰难,比起其他,却是最安全的路,与其把命运走向交到别人手里,实在不如自己牢牢握紧。”
剑锋靠近赵清沂,即使是全世界助力的主角,此刻他的命也不过是她手中这柄剑近一分还是远一分的距离,此刻若是她想下手,即使是系统也来不及阻止。
姜愿嗤笑了一声,她当然没有那么大胆子去抹杀主角,却也不是任由拿捏,再怎么说,她也算是救过他,桃木剑在赵清沂的面颊处逐渐留下红痕,“我虽不必人报恩,但却是有仇必报,今日我虽杀不了你,但往后却不见得如此。从此你我路归路,桥归桥,若是再见,便是你欠我的,你小心为上。”
话音落下后,姜愿走到不远处,拾起被她打落的圆弧。
随后一人一剑便踏着月色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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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赋却被逼走上不喜欢的道路,和没天赋偏偏要强求,哪条路更痛苦?”
“若是你有力量,今日不会如此。”
“永远不要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修道这条路虽然艰难,却是最安全的路,与其把命运走向交到别人手里,实在不如自己牢牢握紧。”
赵清沂坐在一堆稻草上,旁边是他前几日拔下来的草药,草药的清香混着夏日晚风中泥土的味道,窗外蝉声不绝,搅得人心乱。
力量,拥有力量是什么感觉?赵清沂撑着身体望向窗外。
窗外只有一盏弯月,在夜空中绽出无尽的光辉,试图挥去一切阴霾。
有嘶吼声,惨叫声缠绕在耳畔,日日夜夜的噩梦浮在眼前。
赵清沂止不住的想他是不是做错了?若他能修炼……能得到力量……是否一切就会改写?
少女在山脚下为了让剑飞起反复尝试的身影,她坐在五光十色的林子里心无旁骛看书的身影,在火光下研究灵诀的身影,还有他清晨看到她在山洞外追着剑跑,后一次次从剑上滚落摔下的身影,她从未哭过抱怨过,只是爬起来继续踩上那细小的木剑。
有天赋和没天赋,到底哪个更痛苦?
月色映在他高挺的鼻骨上,他随意拔下一株上已经要枯萎的花骨朵,捏在手心,碾碎,汁液蹦开,沾染掌个手掌心,混着缝隙流下,他的意识也陷入模糊。
直到晚风吹开窗,赵清沂从梦中惊醒过来,这次不是萦绕已久的噩梦,而是一番全然陌生的光景,手中的汁液早已经流干,坐着的稻草却是湿润的。
他……掌心温热,难以置信的瞧着自己的指尖。
下午那喘息声犹在耳畔,少女鬼魅的眼神也似在眼前,他被掐住的窒息感从下午时就如影随行般,一同跟进他的梦里。
他这是……?
赵清沂摸了摸脖颈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轻微的触摸带着难尽的痒,赵清沂不可置信的瞧着眼前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