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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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不以为意。
他有了更重要的想法。
注视我、感受我。
像我恨你那样恨我，像我爱你那样爱我。
无论是何种感情，只要那双眼眸映出的只有自己，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就会从心底弥漫开来，侵入四肢百骸。
好开心，你在看我。
好恨你，你在看别人。
明明飘在云端，转眼又坠入地狱。精神被逼至极限，愈发岌岌可危。
所以，直哉想，要把她关起来。
——从家里的忌库之中，取来了具有如此效果的咒具。
他要不来‘爱’，那便拿来‘恨’。
看呐，她正在看着我。
她最恨的人是我，所以她注视着我；她想杀的人是我，所以她注视着我。
再也不会有人比我在她心里占据更多的情感。
所有尖锐的、凌厉的，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都只会朝向他一个人。
……只是稍微想一想这样的场景，直哉就忍不住颤抖着，浑身泛起战栗的喜悦。
就像生于泥沼、无法分离的双生花，从水底下的根到花蕊内的丝，始终紧紧缠绕、依附、纠结，亲密不可分。
至于‘十影’……
‘十影’年幼，没了大人庇护，伏黑惠就像一只初初离巢的小鸟，底下的绒毛还未长齐。
哪怕是二级咒术师，都能轻易压制年幼的‘十影’。
直哉并不担心那边。
他只是一味地用贪婪而痴迷的目光，紧紧锁着被蒙在鼓中的金发少女。
对方一无所知，弯着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长发垂落下去，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脖颈。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了……
少年呼吸急促，掌心盖住发烫的面颊，微微用力，潮红柔软的肌肤便印刻下几道鲜妍的红痕。
疼痛与欢愉如同并蒂莲，他感到一颗心在‘噗通噗通’狂跳，持续不断的，输出着强而有力的饱胀与满足。
直哉翘起唇，眼尾染上一抹飞扬的嫣红。
“把她交给我。”
他抽出一副细细的、刻有符咒的镣铐，对羂索说。
……
伏黑惠紧紧握着津美纪的手。
脚边是黑白两色的玉犬，他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冷静地将姐姐护在身后。
四周狼藉一片，砖瓦碎屑落了一地。突如其来的袭击者毁了新家，好在佣人熊猫摇身一变，进化成功夫熊猫，一手抗起一个，将两个小孩成功带离坍塌中心。
两人面前，佣人熊猫丢掉了围裙与针线盒。它蹲着马步，双手摆开，是咏春拳的姿势。
“小惠，这究竟是……”
津美纪声音发颤。
眼前这一幕早已超出她所能理解的范围。
她在电视里看见过超人，见过奇能异术，但津美纪始终持有着清晰的认知：这些都是虚构的人造物。
她已经不是相信圣诞老人、相信超人真实存在的年纪了。
然而现在，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从天而降，不过两拳就打穿了混凝土墙。
她与家人饱怀期待的新房被毁于一旦，更糟糕的是，那人背上还扛着一把开了刃的长刀。
刀柄锈迹斑斑，刀身上有着积年累月的血渍。
伏黑惠一手牵着津美纪，一手摸出手机。
津美纪的手很冰，他的手也不遑多让，同样没有温度。
但伏黑惠清楚，比起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的津美纪，他持有的信息要更多。
他必须要镇定，必须要冷静，不可以连他也慌了阵脚。
小小一颗海胆，努力抑制着指尖的颤抖与心中的害怕，拨出一个号码。
‘嘟——’
长久的待接音，亚里纱没有接。
伏黑惠咬着唇，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嘟——’
漫长的等待。
不知道何时才能接通。
像黑夜里的那一点微末萤火，就在伏黑惠快要绝望的时候，‘嗒’的一声，电话被接通了。
那端传来沙哑的男声：“怎么了，小鬼。”
……
情报搜查，精心伏击，是伏黑甚尔决定对‘六眼’采取的战术。
而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伏黑甚尔顺利完成了盘星教的委托，击败了‘六眼’，枪杀了‘星浆体’，重伤了‘咒灵操使’。
低到尘埃里的猴子，将这些天之骄子踩在了脚下。
他与回到盘星教复命，对方如约打来了尾款。与孔时雨往外走的时候，黑中介突然递来了一根烟。
“上次那通电话，抱歉了。”孔时雨说，“我没想到会是你的新客户接……你没被甩吧？”
伏黑甚尔挑了下眉。
他没有拒绝，从容地接过烟。孔时雨摸出打火机，甚尔低头凑过去，香烟沾上火星，他微微眯眼，吸了一口，薄削的唇一张，言简意赅吐出两句：
“没甩。其他人早删光了。”
“哦……嗯？！”
孔时雨猛地呛住了。
黑中介回味了一下，瞳孔地震。
“早删光了，你是说把其他金主的联系方式删光了？”
相较于孔时雨的惊讶，甚尔显得过于淡定，甚至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致缺缺。
“嗯。”
孔时雨：“……”
孔时雨：“你要上岸？”
甚尔夹着烟，想了想：“算是吧。”
孔时雨：“…………”
这通消息让黑中介足足在原地愣了有半分多钟。
他与甚尔认识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在更早之前，他就听说过这位天予暴君的名号。
与顶尖杀手的称号同样出名的，是他小白脸的作风。
甚尔只喜欢有钱女人，对被自己榨干钱包的家伙没有兴趣，也对长期维持同样的亲密关系而感到厌烦。
然而现在，这位小白脸先生一反常态，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停下脚步。
孔时雨忍不住用力掐了把自己的脸。
甚尔：“你犯病了？”
孔时雨：“没什么，只是怀疑自己在梦游。”
短暂的沉默后，孔时雨又说：“既然如此，你就不该接盘星教的单子。”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
在这个杀人不眨眼、刀间舔血的行当里，规矩更是大过于天。
孔时雨的潜台词也很明了：既然已经决定收手，那就不该再招惹天元、招惹‘六眼’、招惹五条家。
伏黑甚尔不置可否。
他低头看地，地上铺着一块又一块的青石台阶；他抬头看天，天上万里无云，晴空如海。
他看见了天元。
天元的结界绵延千里，谁也不知哪日终结，好似一场无穷无尽、永远不会结束的幻梦。
早在奈良时代，天元就已颇有名望。祂四处行走，推广佛教。
这位不知性别、安住在薨星宫的祂，被全体术师尊称为一声‘大人’。
五条家的是‘神子’，而天元，则代表着‘佛’。
两者高高在上，端坐云端。
孔时雨说：你不该招惹他们。
甚尔并不否认孔时雨的说法，有时候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接下这单的理由，而其中大约百分之九十，是出于没有意义的心血来潮。
他想看看，一条没有尊严，卑微到泥里的落水犬，到底能不能将‘神’与‘佛’拉下云端。
孔时雨走了。
伏黑甚尔独自在原地站了会，他吸完最后一口烟，丢了烟头，拿鞋底辗掉火星，忽然一顿，似有所感地扭头。
‘六眼’浑身染血，苍天之瞳里满是肆意生长的疯狂。
他五官依旧秀丽，薄削劲瘦的躯体像一把反复捶打、淬了冰的长刃。
五条悟用力捋起额发，露出底下青白的贯穿伤，缓缓笑了起来。
“哟，好久不见。”
伏黑甚尔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眼前这人，在濒死之际觉醒了反转术式，恐怕已经成为了现在的咒术最强。
那也无妨。
甚尔咧开嘴，肌肉牵动着伤疤，显出狰狞的弧度。
他握住手上的万里锁。
——“什么时候回来？”
——“两三天吧。”
突兀的，脑海里响起了亚里纱的声音。
“……”
甚尔沉默着，徐徐放开了手中的锁。
他想起了家里的拖鞋。
表情很臭摆着棺材脸的黑色小狗，也有三只愿意接纳他，欢迎他回到族群的白色小狗。
黑色小狗不快乐，但没关系，因为白色小狗会把自己的快乐分给它。
甚尔垂眼，对着五条悟嗤笑：“真遗憾啊六眼，老子才不干白活。”
……
伏黑甚尔逃走了。
他甩脱了‘六眼’，坐上孔时雨安排的车，几经波折，回到了新家所在的城市。
踏上土地的刹那，手机的嗡鸣贴着衣料震颤着传来。
甚尔慢吞吞取出手机。
他盯着屏幕的【麻烦小鬼】四个字看了一会，才捏着手机放到耳边，换上了一如既往的散漫声线。
“怎么了，小鬼。”
……
羂索对他人的爱情故事不感兴趣。
他的理想蓝图更为宏大，所做的一切皆以利益为导向。他无法理解直哉的感情用事，甚至对这样一个恋爱脑感到厌烦。
……但毕竟，直哉还派的上用场。
蠢也有蠢的好处。
羂索如此劝解着自己。
他倚着墙，兴味索然地注视着对面的少年。
对方正轻柔地吞咽着喉结，面颊浮着怪异的绯红，睫毛倾覆的阴影下，一双上挑的凤眼更是亮得不正常。
直哉揽住昏迷的少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细细的镣铐扣上她的腕骨。
‘咔哒’。
锁扣合拢的轻响。
没有任何意外，一个是实力早已达到特级的诅咒师，一个是最速术师，想要控制住被蒙在鼓里的人，几乎是易如反掌。
羂索倦怠地半阖着眼。
“这之后——”
倏然，墙壁破开，一点寒芒擦过羂索鬓发，刀尖接着微微一旋，如同河面上振翅的蜻蜓，天逆鉾紧跟着便朝羂索刺来。
避开一击后，羂索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伏黑甚尔扛着刀，半身筋骨舒展，缓慢地自瓦砾中走来。
“……”
羂索眼皮重重一跳。
“真叫人稀奇，你不是在东京吗？”
他阴柔地反问，得到甚尔平淡的答复：“你说这个？”
天予暴君耸肩，漫不经心地笑了下：“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人等，就回来了。”
羂索：“……”
羂索面无表情：妈的，又是一个恋爱脑。
……
“呼……呼……”
禅院直哉捂着伤重的腹部，艰难地发出喘.息。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羂索不得不放弃完整的计划。
‘十影’还活着，但星浆体已经死了，如此一想，倒也算保住了下限。
至于其他的附加目的……
眼见没了希望，他也放弃得干脆。
羂索无意与甚尔正面对敌，天予暴君并不好对付，哪怕是自己，要想获胜，想必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仅凭禅院直哉一个，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大动干戈。
因此他微微一笑，双手高举过头顶。
这是代表‘投降’的姿势。
战斗的余波让天花板摇摇欲坠。
建筑快要坍塌了。
羂索轻轻俯身，微笑着将右手置于心口——西方常见的按胸礼。
就像一个隐于幕后的导演，在终幕时终于上台，向所有参与这台舞剧的演员致谢。
舞台闭幕，帘幕落下，场上的演员也到了悉数退场的时候。
伏黑甚尔单手抱起亚里纱。
她意识还未归拢，睫毛覆着眼睑，长发凌乱地半掩住了面孔。
天花板上的彩绘玻璃碎成一块又一块，正稀稀拉拉往下掉。甚尔抬头看了一眼，手腕用力，震落刀上的血珠，将怀中的少女往身上掂了掂，便毫不留情地转身。
“等……”
细末的，力竭的声音。
伏黑甚尔脚步不停。
禅院直哉引以为傲的投射咒法在他面前，简单易懂得像是三岁小孩的玩具。
他方才未曾留手，重伤了直哉，就算现在丢着不管，禅院家的小子也注定要被坍塌的建筑埋葬，殒命在倾倒的横梁之下。
甚尔离开了。
狼藉的废墟中，只留下一双饱含怨恨的眼睛。
恨。
好恨。
又失败了，又失败了，又失败了……
他要死在这里了。
……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喉咙咳出血沫，指甲掀了盖，血肉模糊的五指深深扎入地面，用力地、不甘地，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混杂着血迹的深痕。
不能死。
不能死。
一旦死去，她的目光又会被别人夺走。
好恨你。
好爱你。
好恨你好爱你好恨你好爱你好恨你好爱你——
少年眼眶通红，目眦欲裂，一张脸扭曲万分，比鬼还要狰狞。
但那双眼睛，却目光依恋地凝望着甚尔离去的方向。
“不能死……”
他喃喃自语。
渐渐的，声音弱了下去。
废墟归于沉寂。
片刻。
一只怪异的，无法称之为手的‘手’，慢慢从横梁下伸了出来。
那是由互相缠绕的血管所组成的‘手’。
它虬结如盘根老树，每一根血管都覆着光滑的外壳，壳与壳之间的缝隙内，渗出不祥的血红。
身为术师，没有不怀遗憾的死亡。
因而术师死亡时，必须要用咒具，或者咒力来终结生命。
倘若被普通的物理武器杀死，而生前又满怀怨恨……
那么，术师就会在死后变为——
咒灵。
禅院直哉得到了第二次人生。
作为咒灵的人生。
……
一觉醒来，攻略对象无了。
三天前，亚里纱从昏迷中苏醒，被伏黑惠与津美纪嘘寒问暖的同时，得到了这个令人震撼的消息。
她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直哉使出了调虎离山之计，将甚尔、她与伏黑惠分离，想要趁此机会一举解决‘十影’。
然而直哉至死也想不到，自己派出的杀手，竟然被佣人熊猫……功夫熊猫，漂亮且精彩地反杀了。
随后伏黑甚尔赶到，将她从直哉手中顺利救了出来。
“……等一下。”亚里纱提出了疑问，“你是说，他把我拷了起来？用一副手铐？”
她低头，两只手腕空空如也。
伏黑甚尔正专心致志地擦着刀。
闻言，眼皮也不抬，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嗤：“过家家的玩意儿，拿天逆鉾砍掉了。”
天逆鉾大概是甚尔武器库里的咒具。
亚里纱从甚尔的语气中推测出了这点，她没有太在意。甚尔有个名叫‘丑宝’的武器库，这件事她是知道的，里面装满了他工作时需要的家伙事。
“砍掉的东西呢？”
甚尔挑了下眉。
他啧了一声，拿脚尖勾过垃圾桶，又朝床边踹了一脚，力道把控精准，垃圾桶顺利平移至亚里纱眼皮底下。
她掀开垃圾桶一看，发现一副断掉的银手铐。断口齐整，显然是被人从中截断。
把她拷起来，是要做什么？严刑拷打？
……彩云猪猪可真刑啊！
思及禅院直哉低到极点的-200好感，亚里纱想了片刻，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她决定出去就给制作组差评反馈。
虽然好感确实被她打得太低了吧……但退一万步来说，开发出这种路线的制作组难道就没有问题吗？
亚里纱生气地合上盖子。
顿了下，又再度掀开，生气地将断成两半的手镯捡了回来。
——废掉的咒具能回收进强化炉子，气归气，但玩家本质上还是一个不放过任何一个采集物的好玩家。
进来见到亚里纱捡垃圾的伏黑惠：“……”
他欲言又止。
总之，目前的状态就是：伏黑一家顺利存活。
经此一役，津美纪也明白了一直以来家人们所隐瞒的事。
尽管仍觉得有些不真切，但津美纪努力消化接受的同时，也为弟弟逃过一劫而感到万分庆幸。
至于禅院家之后如何反应，又是怎样的兵荒马乱……
那离他们太遥远了。
日子似乎又回归了以往的平静。
……但外出时那些若有似无的窥视感，如影随形、好似被污浊覆盖住毛孔的不适，真的是错觉吗？
亚里纱慢慢停下了脚步。
又来了，她想。
她低下头，拾起脚边一片闪亮的碎片——在这短短几天内，她偶尔会发现这样的碎壳。
很光滑，也很坚硬，入手冰凉，半个手掌大小。比起蛇的鳞片，更像是某种虫子窸窸窣窣蜕皮后留下的外壳。
贫瘠的昆虫知识，使得亚里纱无法分辨出壳的来源。
如今正是夏季，天气炎热，恰好是虫子最多的时节，因此地上留有这样的昆虫外壳也并不怎么稀奇。
从逻辑上来说，十分合理。
然而，古怪的尾随感却始终萦绕不去。
一个下雨的夜晚，她撑着鹅黄色的伞，走过拐角时，悄悄发动了幽灵化天赋。
‘砰’。
失去支撑的伞直直倒向地面，溅起一片细密的水花。
她躲在巷子内，屏息敛声，观察着有无异状。
‘滴答’。
水珠淅淅沥沥砸下的声音。
‘滴答’。
她内心默数时间的声音。
‘滴答’。
巷口积聚的水洼，被人慌张地踩过。
他往前一步，昏暗的灯光闪烁着照亮他的眉眼——
微压的眉峰，斜飞上挑的凤眼，艳丽到近乎阴毒的面孔。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躯体，在灯光下微微弓着，像积蓄着力量的茧蛹。
毫无疑问，这是禅院直哉。
亚里纱：“……”
亚里纱：“？？”
她满脑袋问号。
等、等一下……原来这游戏的NPC，还会神奇的诈尸之术？
不对吧！SL大法与复活术这种外挂，难道、难道不应该是玩家独有的吗？
系统：【你发现了［咒灵.禅院直哉］】
亚里纱：“……！”
咒灵！
原来如此！不是复活，而是变成了咒灵。
系统：【他很虚弱。现在的你，应该很轻松就能将他袚除。】
系统：【你想起过去的种种，这场旅途的起点始于一次充满冒险精神的探索。而在这之后，你做出了一次又一次的选择，最终，一切在此汇流。】
系统：【你看着他的面容，下定了某种决心。】
系统：【A.将他袚除。】
系统：【B.将他圈养起来。】
系统：【提示：此选项对一周目结局有重大影响，请玩家谨慎抉择。】
是结局分支！
亚里纱摸着透明的下巴，逐渐陷入沉思。
术师袚除咒灵，天经地义，理所应当，这是刻在每一个咒术师体内的真理。
但亚里纱显然是个例外。
她只是单纯觉得，比起直接把猪猪干掉，B选项看起来要更有趣一点。
狭路相逢，勇者遇见了魔王！……勇者把魔王圈养起来了！
好欸！这比纯纯打怪要好玩多了！
她郑重的：‘系统，我要选B’。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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