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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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孔时雨所言，这确实是一笔‘大单子’。
盘星教下了血本，举全教之力，不惜一切代价，光算上前期的定金就足有三千万，再加上后期的八千万尾款，赏金总额突破了一个亿。
一个亿。
足以令大多数诅咒师疯狂。
但甚尔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只有在孔时雨发来更详细的内容时，他才微微扯了扯唇，眼神落在那平铺直叙的‘六眼’两个字上。
【伏黑甚尔】：知道了。
【伏黑甚尔】：再帮我找处房子。
……
孔时雨的业务能力极强，人脉宽广，不出半日，就已替他将一切手续办妥。
搬家事宜进展飞快，四人顺利入住新房。通过地下渠道进行的秘密交易，也极大确保了他们踪迹的隐蔽性。
安顿下来没过几日，伏黑甚尔说要外出一次。
“什么时候回来？”
甚尔想了想：“两三天吧。”
“哦。”
亚里纱点点头，男人俯身拥抱了她一下，她拍拍他的背，然后目送他离开楼道。
像这样的情况，在以前发生过很多次。她没有大惊小怪，两个小孩也习以为常。
伏黑惠与津美纪正在客厅看课本。
尽管转学手续还在办理，但他们十分自律，也从不落下功课，面对强人所难的《五三》，惠与津美纪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接受。
……然后瞎做。
小孩很乖，不需要另外操心，亚里纱特地取了一块金光闪闪的香皂，仔细净了手冲了水，拿毛巾擦干了，郑重其事地回到房内，准备抽卡。
勤勤恳恳做了那么多迷你挑战，终于，就在今日！
她攒齐了十连的点数！
亚里纱双手合十，庄重朝天一拜。
她的运气就像薛定谔的猫，被关在密封的盒子内。盒子不打开，就不知道猫的死活。
同理，不到最后一刻，她永远不知道她本轮的抽卡手气。
亚里纱深吸一口气，勇敢地下了池子！
【叮——】
数张卡片飞出。
叫人心如死灰的白色光芒之中，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紫光。
亚里纱立即精神一振，知道这是抽到了SR级别的卡牌道具。
她连忙查看起抽卡结果。
金币。
经验药水。
好感礼物。
……
佣人熊猫。
【佣人熊猫】*
【濒临绝种的珍兽】
【爱干净，喜欢做菜，善于照顾人类小孩。个别情况下还会裁缝与园艺。】
【是熊，不是猫！不要小看佣人熊猫的战斗力，当心被一拳捶死哦。】
相当于SR级别的卡片道具，不出意外就是这张【佣人熊猫】。
仔细查看完介绍，亚里纱当场使用了这张卡片。
‘砰’。
白烟出现，不多时又散了开去。
一只毛绒绒大熊猫出现在房间中。
它体型很大，熊爪合拢，挽着一只竹子编制的摇篮，摇篮里放着一些针线盒。
熊猫抖抖圆圆的耳朵，礼貌鞠躬，肥肥的肚子堆叠出一道圆润的弧度。接着，它朝亚里纱张口：
“嘤——”
系统：【［佣人熊猫］正在向你打招呼。】
亚里纱：“你、你好。”
她第一次听见熊猫叫。
……原来熊猫的叫声是这样的？
“嘤嘤。”
系统：【［佣人熊猫］想要知道，需要自己照顾的孩子在哪里。】
亚里纱忍不住上手，摸了把熊猫的毛。
佣人熊猫的脾气很好，它宽容地原谅了亚里纱的冒犯举动，一双小小的圆豆眼迸发出母爱的光芒，毛绒绒的熊脸上写满了‘慈祥’二字。
独自爽完后，亚里纱带着佣人熊猫来到了客厅。
道具卡片与纯粹的术式产物略有区别——津美纪看不见伏黑惠的玉犬，却看得见佣人熊猫。
小女孩当场惊掉了笔。
她磕磕巴巴：“这、这是……”
“是熊猫。”亚里纱即答。
“我、我知道，但是、但是……”
津美纪瞳孔地震、语无伦次，她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熊猫，而现在，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出现在了她家。
佣人熊猫贴心地将笔替拾起放到台面，朝津美纪露出微笑，雪白的牙齿闪着尖锐的光。
津美纪看上去快要晕倒了。
“亚里纱姐姐。”
这次出声的是伏黑惠。
他小小年纪，一张包子脸却皱成了纸团，透出沉痛且沧桑的味道。
“偷熊猫是犯法的。”伏黑惠捏紧笔杆，忧心忡忡地皱着眉，“你赶快把它送回去吧。”
虽然只共同生活了月余，但他已经下意识地将亚里纱纳入了‘家人’的范畴。
伏黑惠此刻的心情，大致可以概括为：小孩哥很担心你，并不想要见到你被关进去唱铁窗泪。
亚里纱：“谁说我是偷的。”
她拍拍佣人熊猫的头，义正辞严：“你们不要血口喷人，这是最新款的熊猫机器人。”
津美纪：“？”
伏黑惠：“？”
“它还会做饭。”亚里纱说，“去吧，佣人熊猫，给他们露一手。”
她的语气如此理所当然，就好像‘熊猫会做饭’是一件天经地义、写进基因内的真理。
而佣人熊猫竟然也真的‘嘤嘤’两声，走进厨房，熟练地拧开煤气开关。
那只毛爪握住了平底锅的把手。
伏黑姐弟：“……！”
佣人熊猫拿起了锅铲。
伏黑姐弟：“！！”
佣人熊猫用肉垫爪，完成了高难度的连续颠锅操作。
伏黑姐弟：“！！！”
眼前上演的一幕，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似乎真的是一只高科技人工机器熊猫。
……毕竟谁家的普通熊猫会颠锅啊！？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伏黑姐弟放下对佣人熊猫的警戒心，转而露出了好奇与渴望的表情。
熊猫这种生物，每个部位都恰到好处地长在了人类的审美点上，世上大约很少有人能拒绝它们。
小孩子就更无法拒绝了。
不出两个小时，姐弟就被那身毛绒绒的皮毛所征服，迅速与佣人熊猫混熟。
被放置在一旁的玉犬：“？”
它们发出了委屈吧啦的嘤嘤声。
有了佣人熊猫加入，本来就不怎么管事的亚里纱更是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当然，即便强如佣人熊猫，也有它拼尽全力却无法做到的事。
它没有办法出门。
如果去到街上，大约不出十分钟，佣人熊猫就会被好心的目击者强行送去动物园。
为了不酿成撕卡的惨剧，亚里纱不得不外出采买食材。
她捏着购物清单，费劲吧啦地找着相对应的食材。
佣人熊猫是一只熊猫，哪怕它会颠锅，会掌勺，会唱摇篮曲，但它毕竟只是一只熊猫。
因此它写下的字十分抽象，不像字，像甲骨文。
但一只熊猫，能写字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亚里纱只好自力更生，艰难辨别着清单上的材料。
“咖喱块、花椰菜、红萝卜……”
她咕哝着，低头四处搜寻。
很快，她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一股违和感油然而生。
四周太安静了。
她挑的时间不早不晚，这个时间段，超市配有专门的折扣促销商品，不应该、也绝不会如此安静。
哒、哒。
空旷的区间内，只有她一个人的足音，一下一下，清晰敲击着耳膜。
“……”
亚里纱停住脚步，猛然抬首。
货架周围空无一人。
而就在她仰头的刹那，漆黑的帷幕倏然落下，像切割开黄昏与黑夜的那一把刀子，锐利而冰冷，将超市拆解重构。
下一刹那，‘帐’中被投入一批椭圆形的东西。
咕噜噜。
那些东西滚到亚里纱脚边。
她退后两步，低头打量，看见这些东西都有着相似的轮廓：
两个黑漆漆的凹洞，中间有一条长长的、向内陷的线，再往下，同样是一个小小的黑洞。
走了形变了样，但拼拼凑凑，依稀能瞧出这是属于人类的五官。
【改造人】
【人类灵魂被曲解、拆分、重构的产物。没有意识，只剩下破坏的本能。】
就在这时，改造人也像得到了什么指令，原本不过手掌尺寸的小东西，纷纷扩张变形，长成了高约四米，面容可怖，流着口水的怪物。
亚里纱：“……嚯。”
全是红名。
她心下了然，明白自己这是进了副本。
而且还是强制副本。
‘帐’的本质是结界术，而在禅院忌库时她就已经得知，幽灵化状态无法突破含有咒力的结界。
她被困在了‘帐’内。
虽然不清楚触发机制，但她具有每一个玩家应有的战斗本能与良好品德。
亚里纱从背包中拿出了弓箭。
要应对这样数量庞大的怪物群，没有什么比自带导航的追尾箭更好用。
如果有……那一定是一大把。
强化过后的弓，附加了多箭齐发的特性。
她淡定地抽出一大把箭，搭弓，拉弦。
‘咻——’
追尾箭齐射而出。
……
羂索拿手指抵着唇，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奇怪的咒具，他想。
量大管饱，每一支都附有特别的术式，不需要任何瞄准与测量，仅仅只需要机械地、飞快地拉弓，箭矢自身便会寻到敌人。
相较之下，威力则中规中矩，略显平庸。
比起这些，他更好奇咒具的制作方式。
如此统一的高精度术式，在同一时间附加给不同批次的箭矢。显然，她掌握了独特的、不为人知的咒具制作方法。
不仅如此，比之上次见面，她身上的咒力要显得更为深厚。
这点更是让他充满了探究欲。
术师的上限，在出生时就已注定。
咒力量是一个不变的恒定数。
没有人能打破这样的桎梏，它就像一个极其精巧的天工造物，一把无人能解的锁，牢牢封锁着、框定着每一个术师所能到达的极限。
也正是因为这把锁，他才会想要追求咒力的极致，探索混沌未知的新可能。
为此，羂索不惜蛰伏千年。
然而现在，这条永恒不变的定律，独独在她身上失了效。
这叫他怎能不好奇？
天光像隔了层毛玻璃，浸出雾面的影子。‘帐’内天然要比外界更暗一度，少女挺直背脊，影子单薄。
瘦削的身形，在面对丑陋又高大，比她身量两倍有余的怪物潮时，显得纤细又柔弱，如同一豆在寒风中瑟瑟摇曳的火烛，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影子吞噬，彻底熄灭。
然而。
她面上并没有恐惧。
指节弯曲，松开，如不知疲倦的一台机器，反复、再反复，精准重复着拉弓、放弦的动作。
羂索注视着她，拇指轻轻敲击着面颊，若有所思地眯着眼。
这些改造人是他问真人索要而来——失去了脑子的真人呆呆傻傻，活得像村口胡乱淌口水的王二狗，整天就想着外出去寻他那失踪已久的脑子。
找就找吧，他特地派了漏瑚跟着，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真人竟还是差点被打死。
自此之后，羂索干脆将真人关了起来，同时亲切且友善地收缴了真人身上的全部装备。
但到底，王二狗版本的真人还是智商不够充分。
他捏出来的改造人要么跟他一样乱淌口水，要么就是只会阿巴阿巴地打僵尸王八拳。
羂索叹息一声，心想到底还是物似主人形……主人是弱智，注定了这些改造人也是弱智。他又怎么能指望一个低智咒灵，生出聪明机灵的家伙呢？
这是强人所难。
育儿经验丰富、熟读胎教书籍的羂索如此想到。
简单的改造人对亚里纱造不成威胁。
也许他需要用更激烈一点的手段……
像蜘蛛编出柔白的网，像你进我退的双人探戈，一点点、一步步，往那根弦上逐渐压下分量。
他期待着她能展露出更多。
羂索叫出了‘疱疮婆’。
……
疱疮婆。
特定疾病假想咒灵，从人类对天花的恐惧中诞生。
它的领域能让人染病而亡。
但羂索禁止它使用领域。
这是一场早已注定结果的战斗。
被强制ban掉最强手段的咒灵，对上充分备足恢复料理的玩家。
在疱疮婆的注视下，亚里纱微笑着掏出了一盘——
勃艮第红酒炖牛肉。
香气扑鼻，色泽诱人，显然炖煮了很久，由五星级大厨精心制作而成。
疱疮婆：？
由于惊愕，咒灵短暂地愣了一下。
它眼睁睁看着亚里纱张口，下一瞬，盘里牛肉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对方染上青紫的面颊重新变得红润，伤痕累累的身体焕发出新的生机，她健步如飞，姿态轻盈得像一只小鸟。
疱疮婆：？？
疱疮婆想破口大骂。
数个回合的拉扯之后，疱疮婆不幸落败。
亚里纱含泪舔包。
她拿到了一些材料，与疱疮婆的咒力核心。
……
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
在见到禅院直哉之前，羂索是如此想的。
他将计划安排得事无巨细，调离了天予暴君，成功令其与‘六眼’相争；又施下‘帐’拖住了亚里纱，试探她的深浅；至于‘十影’……
他交给了最想杀掉‘十影’的禅院直哉。
思虑周全，万无一失。
筹谋建立在人心之上，又由人心自行推进。
他掌控全局，只需作壁上观，充当观看皮影戏的观众，时不时发出虚伪的惊叹，享受亲手导演的台词与分镜。
羂索喜欢这种隐于幕后，把控所有的感觉。
……直到他看见寻过来的直哉。
羂索徐徐敲出一个问号：“你怎么在这？”
禅院直哉气喘吁吁，显然跑得很急，鬓侧覆着层薄汗。
但听见羂索的质疑后，他仍倨傲地扬起下巴。
“我怎么不能在这？”
羂索：“十影呢？”
直哉：“我找了信得过的人。”
羂索：“？”
羂索：“你在说什么鬼话？”
计划出了纰漏，如今这种情形，令羂索很难再维持表面的风度。
他唇角笑容僵硬，口气也变得很差。
直哉显然并不会惯着一个诅咒师，他毫不留情地呛了回去：“我看你才长得跟鬼一样。我来这当然是有要紧事。”
羂索：“……什么？”
直哉抱臂：“你不是说不会伤害她吗？”
羂索：“……”
羂索：“…………”
片刻沉默，羂索神经跳得生疼。他扶住额头，硬生生气笑了。
妈的，最烦弱智恋爱脑。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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