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挽歌》蘑菇饼饼

7、未雨绸缪 幕后推手任

　　中书省的中书令任元晴在朝廷文武百官中享有很高的威望。在他的一手提拔下，御史大夫：花朔夜、天才御史：鄷卓群以及左羽林军大将军：俞忆才有了今朝的成就。虽然三人都是皇室门族下的贵族，可是却因为宫中论资排辈的不良风气而久久得不到展示才华的舞台。任元晴始终觉得一群腐朽的老臣当权的朝廷是岌岌可危的，不及时注入新鲜血液的话，朝廷就会像人体一样衰老最后倒下。
　　另外，眼光长远的他是当时朝中重臣中第一位大力支持晏流年担任太常寺卿一职的人。宫中的人都对晏家十分忌惮，以至于完全忽略了晏家众多优秀的青年才俊。
　　“那个做事有着稍许任性的年轻皇帝还是有些看人的眼光的。”任元晴正安静地品着茶，忽然脑海中浮现起当时皇帝那慵懒却又犀利的言词。
　　“晏家又怎么样呢？如果你们下面有人可以站出来说自己担任太常寺卿的能力在晏家的人之上的话，寡人又何必接受晏家当家的提议？”
　　如果不当皇帝的话，估计可以当个好商人或者一个好官员吧。
　　正想得出神时，御史大夫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
　　“因为敲门的时候没人回应，所以我自己进来了。”
　　“哦，不必在意。”任元晴请他坐下，起身去泡茶。
　　“任大人，不必那么麻烦了。”
　　这个看起来五旬左右的老者用宠溺孩子般的口气说道：“不行，你工作那么辛苦，怎么也要在我这里喝杯茶放松一下。”
　　尽管布置工作的时候看起来铁面无情，但生活中的任大人意外地待人温和。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不会被人怀疑成是乱党或是叛乱分子——尽管他就是。
　　在暗地里组织有能力的官员以便谋权造反，同时一丝不苟地完成中书省中书令的份内工作，任元晴很好地扮演着两个角色。作为谋反的头目，他尽可能地希望这是一次和平的政变。当初让晏流年来担任太常寺卿也有这个缘故——他还是很希望可以拉拢晏家站到自己的一边来的。
　　但是九音姬的出现让他觉得计划有些被打乱了。以晏家的观察者身份来到贵阳的九音姬据说在前几日选择了效忠于皇帝，而且太常寺卿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这让他感到很奇怪。晏仪清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没有道理对这个乳臭未干的皇帝卑躬屈膝。可是九音姬和流年居然会违背她的指示，实在不可思议！这样的话迟早会被晏家派到贵阳的杀手清理掉的。九音姬先不说，流年肯定没有活路了。
　　这两个孩子疯了吗？任元晴无奈地摇摇头，把自己的想法和朔夜进行了交流。
　　“流年少爷似乎正是为了拜托晏家而选择了皇帝吧，他恐怕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
　　听着朔夜的话语，中书令沉默了许久，才道：“那么一颗明日之星不能就这么毁掉了……朔夜，可以拜托你保护他吧。”
　　“属下自当尽力。”花朔夜一丝不苟地接受任务：“另一边，其实我们对九音姬的了解很少。说不定她也有着异能，可以自我保护，也说不定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子。”
　　“对啊。”任元晴看到朔夜居然还没有动一下杯中的茶，很是不高兴，立刻堵住了他的嘴，把茶杯放到他嘴边：“朔夜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
　　虽然他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了，可是每次这位年长的高官的举动还是惊吓到了他：“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听听您的想法好了。”
　　任元晴满意地笑了。“虽然晏家的资料不好拿，可是本家族谱还是会送到贵阳来的。我看了一下前几年的登记——当家晏仪清和她的孪生哥哥：晏仪墨膝下的女儿没有叫做晏九音的。不过今年年初，她们把晏九音的名字登记了上去。”
　　“您认为这位九音姬不是晏家的人吗？”
　　“晏家素来心高气傲，不是晏家的人绝对不会写到光耀门族的族谱上。可是这能够说明一点，晏九音不是晏仪清或者晏仪墨的女儿，她的父母另有其人，并且必定是晏本家的。”
　　另有其人？那么就是晏本家的前几辈人中有一位不在族谱上的人是九音的血亲了？
　　虽然这么想，可是这样简直就没有可以下手的线索了——直接去晏家调查的话无异于送死。总不能这么放弃吧。
　　“朔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许多时候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如果不是晏仪清的孩子的话，九音姬应该对晏家的羁绊不深。看看你能为她做些什么吧。”
　　面对着恩人的请求，朔夜没有拒绝的意思。他能体会到长者话中的含义和说着这句话时的他的心情。
　　……
　　幽兰感到十分焦躁。今天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来自晏家的气息，而且还是自己最熟悉的奇袭队的感觉。莫非仪清大人觉得九音姬和流年大人没有了利用价值，要在贵阳杀人灭口吗？怎么会这样……这才过了几个月啊，就要舍弃他们了吗？就因为他们说想要效忠皇上吗？幽兰猛然间发现自己居然在为九音姬打抱不平，连忙重重地拍打着自己雪白的脸颊。“我在想些什么呢！明明是奇袭队的大家来了……就算要杀了九音姬我也不方便阻止。”
　　和那时一样，幽兰感到自己的无力。
　　她努力打起精神像平时一样准备着饭菜，打扫着房间，可是还是在和九音对视的一瞬暴露了自己的内心。在质问下，她不得不说出了实话。
　　九音姬倒是不为自己担心，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流年就和自己不一样了。虽说是男人，却没有受过武术训练，是个彻头彻尾的文弱书生。随便走到哪里被刺客解决都不会显得奇怪。以晏家奇袭队的能力，要想潜入皇宫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还是让星雷保护一下他吧。自己这几天也要小心了。
　　看到九音姬没有责备也没有惊讶，幽兰反倒不是很适应。好歹说些什么呀！否则让人觉得更加恐怖。
　　突然，九音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如果真的要杀我们灭口的话，估计也不会放过凤家吧。那么凤岁寒、凤盎然以及当家凤凌老爷和夫人也都需要人来保护了。就幽兰一个人的话肯定不够，怎么办，太缺人手了！九音抱着头趴在桌上，拼命想要挤出一个点子来。
　　正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影子飞快地来到窗台又飞快地离开了。是哪户人家的“影守”吗？幽兰发现窗台上放着一封信，上面印着“百花争艳”的图案——是“花”家的家徽。这封信的主人开来是花家本家的人了，而且居然约九音姬在这个时候出去，总感觉不祥呢。
　　“确实不用我跟着吗？”幽兰反复地问。
　　“都说了不用了。”九音姬有些不耐烦：“既然是派了‘影守’过来送信，看来是不想被别人知道，你去的话会很麻烦。”要是对方发现自己带了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来的话，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出门后没几步，九音来到一棵大树下，用一般人无法听到的声音说了几个字后翩然而去。
　　星雷在树上通过唇语读出了讯息：我速去速回。
　　看来是不需要自己跟着了。
　　……
　　大半夜把一个女人家叫到花街来说事儿的男人估计世上没有几个。花朔夜就算是其中一个。但其实来的人并不止他一人。
　　“九音姬，我们又见面啦。”鄷卓群看起来对这次会面期待不已。
　　“御史大夫花朔夜见过晏家九音姬。那么晚打扰您的休息，非常抱歉。”
　　九音干笑了几声：“我倒是觉得花街的氛围很奇特呢。”
　　这句话让面前的两位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漂亮话来解围，最后还是朔夜老实地回答：“因为那么晚还亮着灯又不会让我们被发现的地方就属花街了。”
　　其实九音也知道，但是女孩子家来这里总很微妙。
　　这次谈话的主题也是关于晏家来的杀手的。看来御史台已经得到了消息，要将晏家的刺客尽可能地排除。
　　“以九音姬的能力，想要照顾到流年大人和凤家全体人的安危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吧。”正是因为考虑到了她现在的窘境，御史台愿意派遣几名武官作为护卫来保护凤家的安全。
　　“另外，这个小子现在借给您用。”朔夜毫不客气地把鄷卓群捧到了台面上：“他的剑术也不错，头脑自然不用说了，要是用不着的话当个长工使唤也可以。”
　　……这莫非就是“包身工”？九音对御史大夫的决定纳闷了一会儿。
　　“请不要误会。我长官的意思只是这样既可以保护你的安全，也能方便你和御史台联络。”鄷卓群很自觉地跳出来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看到九音一脸明白的意思后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鄷卓群有多强九音是不清楚，但是和星雷比应该还有很大一截吧。这么说来，让他保护自己果然还是有危险的，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九音却没有说出口。能和奇袭队的人游刃有余地对抗的人，在贵阳估计也是羽林军里的大将军之类的人物吧。自己也不能强求。
　　“冒昧地问一句，御史台出手干预这件事情是否表示你们要对晏家采取什么措施？”
　　朔夜拿着茶杯的手轻轻一抖，接着和颜悦色地应答：“如您所知，御史台是负责审查和弹劾官吏的。当涉及到官吏犯罪的时候，我们才会采取行动。晏家除了您和晏流年大人外就没有人在朝做官了，因此您只要把这次的行动当成是我们对官吏的保护行为即可。”
　　这样话中有话的暗示让九音觉得很不舒服。对面坐着的不是朋友，更像是敌人。不过情况特殊，化敌为友也未尝不可。总有这样的感觉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
　　半夜来到九音姬房门口的岁寒听幽兰说小姐外出时惊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了？难道她觉得贵阳的人都会让她三分吗？这种时候独自外出不要命了吗？
　　虽然想谴责幽兰几句，可是话刚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当九音的婢女，幽兰也不好受啊。
　　“幽兰，九音姬在晏本家是个怎么样的人？”岁寒问题一问出口就觉得不恰当了，可是他还是想听听幽兰的回复。
　　“九音小姐……在很多方面是个和仪清大人很像的女子。”幽兰不假思索地开口：“学识不能说才高八斗，但是对于想学的东西有极高的领悟力。遇事处变不惊，冷静到冷血的地步。还有就是和仪清大人一样看男人很不顺眼。就算表面上不说，但内心她对男人很忌惮，觉得他们是不可信任的。”
　　对于最后一点，岁寒自己也心有余悸：“不过她好像很信任身边的那个武官啊。”
　　当对方提起星雷的时候，幽兰猛地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敷衍道：“星雷大人好歹也是晏家的家臣啊。晏家的男人和外界的男人很不一样，就像流年大人。小姐对流年大人也很和善啊。”
　　虽然以前就有这种想法，但是现在他更加肯定了：晏家就是男人的坟墓啊。每次看到那个叫易星雷的武官时，他都觉得那是个只对九音惟命是从的傀儡人。太恐怖了。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有男人喜欢啊……”他唉声叹气。
　　闻言，幽兰的眸子沉了下去。她双手摩挲着，低头不语了半晌，才缓缓说来：“当然会有啊……因为小姐她一旦喜欢一个人，就会连生命都献给那个人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在这里，女人本来不就这样吗？”岁寒还没有理解幽兰语句中的含义。
　　“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唉，我在说些什么啊……”她的手遮住了羞红的脸，接着怔在了原地。
　　“幽兰，你今天好像说了特别多话。”站在岁寒身后的九音姬连行动的步伐都近乎没有声音，岁寒转身看到这个人顿时就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见到主子很不高兴的样子，幽兰连忙请安道歉：“对不起，小姐，奴婢知罪了。”
　　怒气在勉强的压制下慢慢地消去，九音也没打算真的责备什么。“好了，反正你也只是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没必要那么紧张。”
　　直到进屋，九音都没有正眼看过岁寒。对男人有着天生的不信任感，晏九音果然是男人们的克星。
　　岁寒愤愤不平地走了，幽兰也连忙进屋去伺候小姐。远处的树林里，星雷安静地观察着凤家的一举一动。不过此刻在他脑海中停留着的是幽兰对岁寒公子说的话。
　　“……因为小姐她一旦喜欢一个人，就会连生命都献给那个人的……”
　　把九音硬生生囚禁在晏家的人不是晏仪清，就是九音姬本人。用尽一辈子的时间呆在自己最讨厌的晏家里鞠躬尽瘁，就好比是把自己的生命献给了那个人。
　　也许是那些人才对……
　　星雷勾起一缕微笑，仿佛还是儿童的九音就站在自己面前。小小年纪就爱摆一副大人的模样，长大了又成为了不苟言笑的小姐。太勉强自己的话，最后说不定真的会像仪清大人那样崩溃掉，成为了泯灭人性的“魔”。
　　他就是为这而守护在此的。
　　……
　　那天清早，伊墨荨如往日做了丰盛的早餐，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
　　“老婆……今天吃什么呀？”
　　听到自己最心爱的丈夫的呼喊，她笑眯眯地喊着：“我亲手做了包子哦，还有一些饭团。”她从厨房里走出来，双手拿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包子。
　　“最近你的俸禄上去了，我就做了几个肉包来犒劳你。”娇小的女子拿起一个包子干脆喂给老公吃。
　　男子幸福地张开嘴，刚想说“谢谢”，却被包子堵上了嘴。
　　看到他那么可爱的样子，墨荨喜形于色。果然，以前从家里私奔出来跟着这个男人是对的。
　　奋力地吃完了美味的包子，拿起妻子给自己包的几个饭团，丈夫心满意足地说：“老婆，谢谢你每天这么努力地照顾我和看家。我一定会在羽林军里当上大将军回来见你的。”
　　听到丈夫的雄心壮志，女子没有勉强他：“无论天亿夫君将来是什么官位，我都会当个好妻子的，所以不要太拼命了。”
　　文天亿非常怜惜自己的妻子。两人明明都是富有人家出生，可是一个是不愿服从父命去当文官，一个是不想政治联姻嫁给一个老男人当妻子，两人就是这么离家出走，然后又在贵阳相遇。
　　从小没有碰过家事的千金开始学习洗衣做饭，缝纫打扫，饱读诗书的才子放下卷轴拿起了自己最喜欢的刀剑开始研究兵法和剑谱。日子一开始过得清贫，但也有滋有味。后来自己当上了武官，俸禄也越拿越多，维持生计已不再是难事。接着被左羽林军的大将军俞忆相中，加入了羽林军开始为皇帝效力。因为才华横溢，剑术了得，不到一年就被封到少将一位。人说，树大招风。少将一职得来得太容易，以至于自己已经不自觉地招惹了其他士兵。他也是识趣的人，除了尽职尽责，拿俸禄养家之外，他的野心不多。羽林军的大将军，哪是他这样的凡夫俗子可以当的？俞大将军是何等厉害！
　　墨荨在心里对担任武官的丈夫很是担忧。害怕他哪天接受了危险的任务就一去不复返。但是每次想开口说这件事时，她就会想起天亿是为什么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的：既然是他的原则，那么自己也不好干涉了。
　　来到羽林军后，文天亿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了。
　　为什么偏偏是让他担任酆御史的护卫呢？对手还是晏家的杀手……传说中的刺客军团，估计自己会连小命也搭上。妻子还年轻，家里没有可以相互照应的亲戚，没有了自己家中的生计也是大问题。想到这个，文天亿就犹豫不决。
　　“小子，今天你倒是很老实，没有轻易把这个差事接下来啊。”俞忆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听到上司这般带刺的话，天亿也坦然交待：“天亿并非无牵无挂之人。这样的任务九死一生，我恐怕……”
　　“懦夫！”俞大将军早已拍案下定论：“当兵的本来就是出入生死场，你以为天下军人都是无情无义之人吗？就你有妻子在家吗？选择成为了武官的你应该清楚这条道路有多艰险，不是吗？”
　　当时的他以为天下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然而在羽林军的日子里，他明白了强中自有强中手的道理。尤其是见到了俞大将军后，更是明白了自己的未来是曲折艰苦的，那种盲目的自信顿时丧失大半。自己的修行和传说中的刺客集团相差甚远，又怎么敢贸然行动？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想推脱都不行。如果害怕有去无回的话，就捎信儿告诉你家内人。”他拍拍下属渗着冷汗的背脊：“你福气很好，九死一生的话，你也是那‘一生’，给自己点信心。”
　　话虽如此，拿命来抵押的赌博还是输不起的。既然推辞已经毫无用处，他能够选择的就是尽职尽责。
　　……
　　刘子谦……拜托幽兰去调查后，九音时常念叨这个名字。虽然报告上并没有呈现出什么异常，但一条工作经历却提醒着她什么。
　　这人原来以前担任过冀州州牧啊……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被安排到冀州去当州牧，遇到了像仪清大伯母那样的“魔鬼般的女人”，想必他以后经历什么大风大浪都可以游刃有余了。
　　不过他究竟和大伯母之间有着什么纠葛却不尽人知。
　　算了，如今担心这有什么用。想想怎么对付奇袭队的杀手们吧。鄷卓群今天对自己说羽林军会再派一名护卫过来。星雷和流年这边自己也交待过了，显然是特殊情况见多识广了，流年看起来神情自若。凤家那里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该不该和岁寒公子或者盎然公子讲一下呢？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选择放弃：没必要这么人心惶惶的。仪清大伯母以前也总是说：“强者自强，弱肉强食”，要是凤家是该倒的，就算不是晏家来威胁，也不过就是这些年的功夫。
　　可是总有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会发生。比如……
　　“幽兰，你最近让九音姬小心些。”岁寒临出门时对她嘱咐道。
　　莫非是公子发现了什么？幽兰不好多嘴，只是点头允诺。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真的是九音姬的贴身侍女吗？”他的双眼如利刃向婢女刺来：“从步伐和气息的控制看来，你也是受过相当严格的武术训练的吧。还是说晏家的侍女也都是你这样的？”
　　虽然很接近了，不过离答案还差一步。
　　“公子，我究竟是干什么的您马上就可以知道了。如您所见，最近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附近游走。到时候您和您的兄长必将担任起保卫凤家的职责，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幽兰愿助一臂之力。”本来九音也是这么吩咐的。
　　家中的影守们加上幽兰还有自己和兄长，对付晏家的刺客应该也不算处于弱势吧？岁寒没有多言，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