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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棋逢对手 黑猫招摇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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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的官品虽然低,但是权力不小。以卓群的权限,即便是跑到太常寺卿那里去强行把名册拿过来也不为过。但是今天看到九音在场,就绝对不能这么做了——一定要看看晏家的女人究竟有多大能耐才行。
“好,那我现在不拿,等到太常寺卿使用完后再交给我也行。不过身为御史,我还是要履行调查的义务,希望九音姬可以配合。”
九音刚到贵阳不久,要是真的是和后宫有牵扯的案件,怎么也不会和她有关系。对方明显是刁难和挑衅,但是她却觉得接受的话会更有趣。
“我明白了。那么您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如果是晏家的人的话,占卜总不在话下吧?”
“如果仅是占卜的话,我在本家学过相关的内容。”
鄷卓群得意地笑了:“这真是太好了,那么,请您为我占卜一下,在这个朝廷当中,谁会成为想要谋权篡位的人呢?”
九音姬也很直接地回答:“不行。”
“为什么?”
“我有占卜的能力,但是没有为您占卜的义务。”
“没有人规定过您可以为谁占卜,不可以为谁占卜吧?怎么就不行了?”
“看来在您眼里,我只是‘晏本家的小姐’,但是对我而言,既然身在朝中,我的身份首先应该是太常寺的太卜。太卜的工作是为帝王占卜,参与婚姻、祭祀、祈福等工作。若是用我的力量擅自做了除此之外的事情,那么就是对皇帝的不敬,也是对自身工作的亵渎。若是配合御史台查案的话,提供您想要知道的事实就行了,占卜一说,不足以成为证据吧。”
尽管把皇帝搬了出来压住鄷卓群的势气,但他并没有感到气馁:“既然占卜无法成为证据,那么为何你们还要每天在这里做无用功呢?”
九音正色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反问您一个问题。为什么每天朝会,陛下都要倾听众臣的提案和意见呢?”
“博采众长,同时弥补自己的缺陷,更好地治理国家。”
九音听到这个回答很欣慰:“我的答案也一样。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
答案很明了了——即便是看似无用的事情,只要能够为皇帝和国家做些什么,他们都会坚持站在这里。官吏——是国家和朝廷的力量,皇帝的左膀右臂,只要这个信念存在一天,她就多一天奋斗的理由。
看来王的身边来了个可靠的人物呢,不知道这个昏庸的君主能否慧眼识英……鄷卓群暗自想着。
一番试探后,鄷卓群很满意地离开了。“哦,别忘了亲自到御史台来送名册哦,是!亲!自!”他还特意强调一下。
……
回到太常寺,却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岁寒公子什么时候要来太常寺工作了?”她讽刺道。
“不是我要来的!父亲交待要和你一起回府,但是我找不到你人,所以就过来了。”
原来如此。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完全没有感觉——九音这么觉得。
“流年,名册用完了吗?我要赶着把它送到御史台去。”
“哦,麻烦了。”流年爽朗地说着:“凤公子,不介意的话请和九音姐一起过去吧。她刚来这里,各个部门的位置还不太熟。”
其实凤岁寒自己也是因为科举的关系才进入皇宫的,要说熟悉位置的话,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可是流年的好意很明显,自己也不好推脱。
“我知道了。”他很自觉地拿起厚重的名册携九音姬离开了太常寺。
“真是没发现你是那么殷勤的人。”
“这是对待女性的基本吧。”
“你有那个‘基本’吗?”明明就是很讨厌女人的男人啊。
岁寒不耐烦地回嘴:“放心吧,这种事情也就内部的人知道,我对外还是很正常的。”
其实,九音之所以能放心地来到凤家,有一个原因就是知道凤岁寒对女性很厌恶。因为贵族什么的总要有继承子嗣的问题,许多政治婚姻到最后因为有了孩子而没办法收场,最后就这么过了一辈子。而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御史台在皇宫里较偏僻的位置,不过反而给人曲径通幽的感觉。凤岁寒问起九音要把东西转交给谁时,听到回答是“鄷卓群”。然后,岁寒一瞬间愣住了。
开什么玩笑!鄷卓群!那个家伙!九音姬怎么会认识他!!!凤岁寒当时有一种要火山爆发的冲动,但是勉强抑制住了。
不行,要淡定,要淡定啊……
虽然对自己这么说,可是凤岁寒却还是在鄷卓群的调侃中爆发了。
“哎呀,这不是岁寒嘛,好久不见。”在岁寒听来,这几个字,字字刺耳。
“不要说什么‘好久不见’,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在御史台啊!”
“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卓群假装很无辜的样子。
“你这家伙不是说自己没有考科举吗?”
“对啊,我是通过世袭制进来的,然后偶然被御史台长官发现了……就是这样。”
“但是你为什么说你没有在朝当官呢?”
“御史有的时候要进行秘密行动呀,不能随便暴露身份的。现在你也知道了我的官位了,但是你会随便乱说吗?”
这句话把岁寒说懵了。确实,御史很多时候会充当蒙面官吏,要是身份暴露的话很是问题。而且能够担任这种职位的人,不但要头脑灵活聪明,行动力强,还要会逢场作戏,演技一流。如此看来,鄷卓群真的是很适合。
“算了,不说了。这个你拿走。”
卓群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没有开口的九音,笑眯眯地说道:“这个我不能说。因为我只拿九音姬亲自递给我的。”
“你……”岁寒几乎要挥起拳头,但是九音拽住了他的袖子。
“九音姬……”她面无表情地从岁寒这里接过名册,然后捧到了卓群面前:“这样可以了吧。”
鄷卓群面对她这样的举止也很惊讶——这个女人在做什么,她知道吗?不过想归想,他还是慢慢地接过了名册。“有劳了,九音姬。”
“好了,走吧。”九音立即转身打算离开,不过岁寒却被卓群拽住。
“我和岁寒有一句悄悄话要说,马上就让他过来。”言毕他贴近岁寒的耳根,用极有煽动性的语调说着:“九音姬真是位不可思议的小姐,配你太可惜了。既然你那么讨厌女人,那么,让她跟着我也没问题吧?”
这句话的效果达成了。只见岁寒响亮地“哼”了一声,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
“不会让给你,打死也不会让给你,你给我少得意……”凤岁寒碎碎念着。
……
一路上看着不断冒火的岁寒,九音越发觉得不要这个人陪着,自己独自去凤府会比较安全。简直就是会移动的火山嘛!不过这样也肯定了一点,凤岁寒和鄷卓群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晚饭之后,幽兰的调查报告已经放在了九音的书桌上。
酆家……皇室门族的八支中,凤家和酆家原本是关系靠得最近的。十几年前,因为犯下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罪行,酆家的当家被秘密斩杀了。从此,酆本家落寞,当家的夫人一度精神失常,大女儿也在不久后失踪。本家留下的继承人只有唯一的儿子和小女儿两人。但是就在几年前,小女儿所嫁的那户人家因为制作□□而被抄家,所有参与的人一律被处死了。因此,酆本家只剩了唯一的继承人,也是现在的当家——鄷卓群。
幽兰说因为时间的关系,自己能掌握的材料只有这些。况且有许多信息都被销毁和隐藏起来,再深入调查的话恐怕要花费大量时间。
在九音看来,这个调查报告里需要在深入的东西有四点:一、当年酆本家当家犯下的罪行究竟是什么二、大女儿因为什么事情而失踪三、有关小女儿和她所嫁的那户人家的情况四、鄷卓群的背后是否有秘密的保护者
当然,有关鄷卓群和岁寒的关系,估计以后可以从岁寒的口中套出来。
“小姐,今天发回本家的报告……”
“哦,给你。”九音拿出了一张很小的纸条塞到幽兰手中。
接过纸条的幽兰把它绑在了一只白色的隼的腿上,然后放飞了这只白隼。
那张纸上用特殊的符号标记着只有晏本家的人才看的懂的语句:“凤岁寒能力尚可但阅历太浅,估计难以拯救凤家拜托没落的危险。”
这就是九音对凤家和岁寒的评价。
……
“黑……黑猫……救……救命啊……救命啊!!!”黑夜中,求救的人不停地在树林里奔跑着,大脑一片空白。
“没想到居然有知道我是黑猫的人,我还以为除了本家的暗杀队之外,没有可以活着知道我这个代号的人了呢。”即便是面对正在飞奔的猎物,名唤黑猫的男子还是一刹那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根太极棍……不就是……黑猫的……标志吗?”
看着眼前已经浑身颤抖的人,黑猫倒是放松了起来。“我还以为拿太极棍的人很多呢,看来出名的只有我一个啊……”他立刻收敛起了笑容:“那么,就让你命丧此棍下吧,你应该感到荣幸。”
只听“咚”的一声,那人背后的树被打出一个洞。太极棍上摇晃着的,是被贯穿心脏的流血的尸体。
男子转身,对着暗处说:“幽兰,这就是你们的护卫吗?和没有护卫有什么区别?”
幽兰身着暗杀者的装束走了出来,除了低头之外,无言以对。
“要是你那么希望九音姬死掉的,不如自己动手杀她好了。”男子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收起太极棍就打算离开。
“黑猫大人!”幽兰终于开口:“您要去哪里?”
他狡黠地笑着回头道:“我去哪里不是你可以管的吧,幽兰。”
他安静里离开,而幽兰则注视着他的背影。没错,自己是管不了的,身为晏家暗杀队的成员之一,自己无权去向自己的队长提任何问题。
……
第二天,岁寒变得特别有工作动力。连太常寺这种低调又隐蔽的地方都能听到这样的传闻:新来的吏部侍郎工作起来像狂人一样。九音掩面笑着——看来对手的激励功效不错。
流年看到心情颇好的九音,忍不住问:“九音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赶忙摇头:“没什么事。对了,流年,上次占卜的结果怎么样了?”
不问倒不要紧,这一问让流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结果……不太理想……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御史台会要侧妃的名册了……”
如果说涉及官员调查的御史台都出动的话,侧妃中必定有身份特殊的人。
“不要紧,说来听听看。”
流年清了一下嗓子:“后妃中有两个人所属的星在逼近皇帝陛下。一位是花灵梦,另一位是叶所司。”
“是显凶还是显吉呢?”
“当下看来情况不太妙,希望能够逢凶化吉。”
九音沉默了半晌,正打算问流年自己可以帮些什么忙的时候,一片树叶从窗外随风飘入屋内,落在了她的面前。
“流年,我先出去一下。”她拾起脚边的叶子,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在太常寺附近的树林里,有一名男子呆呆地坐在树上,抬头迎着阳光,看起来慵懒而又平静。
“义兄,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男子闻声从树枝上一跃而下,用凌厉的目光看着她:“昨晚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呵呵,原来是说这件事。”九音觉得这简直不足挂齿:“我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掉的。”
“但是如果是你动手伤人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幽兰她到底有没有尽到护卫的工作,你应该比我清楚。”
九音闻言也难得对义兄板起了脸:“幽兰她自己也很矛盾,严格来说,我对她而言不是主人也不是朋友更不是仇人。但是却喜欢不起来也很难恨起来。我们彼此都是这样。当初仪清大伯母选她来当我的护卫和贴身侍女时,我就没觉得她安好心。”
“那你……在等死吗?”
听到星雷切中要害的话,九音没有迷茫:“我没有办法现在死掉。我之所以努力到现在,是为了那三个人。如果不把他们人生在世的份活够的话,我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人世的。”
这就是……她的决心。星雷明白,义妹虽然对自己很温柔,不过内心是固执又倔强的,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就算是后悔了也不会改变。
“我懂了。那么,我来祝你一臂之力吧。”星雷伸出手:“为了防止不测,也为了避免你自己亲自动手,从今天开始,我和幽兰一起担任你的护卫吧。”
她表现出了稍许惊讶:“但是凤家那边……”
“不要紧,我想好了借口。”星雷笑得像个大男孩一般:“还有,宫廷里的护卫也交给我了,担任太卜的专属武官应该可以吧?”
“这个,应该要和流年汇报一声……虽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太常寺里的官员向来能文不能武,配备武官的事也很常见。
“很好,那我现在可以去见他吧?”
“但……但是……”有一个问题很重要:“你没有通行证,怎么进来的呢?要是流年问起来,你怎么说?”
“谁说我没有?”星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令牌——阴阳鬼神玉,接着笑了起来:“想不到吧?我也会用很正常的方式从正门进来哦!”
九音连忙接过令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不是赝品,是真货啊!“谁给你的?”
“馨阁小姐。”
“是这样啊……”比起流云来,馨阁虽然寡言,却冰雪聪明,这点算是遗传了仪清大伯母吧。
“上次都没来得及问,流云姐和馨阁姐近况如何?”
“老样子。顺带一提,那位天阁公子因为你来凤家的事情很生气呢!”
九音皱起眉头,为什么总是这个人呢?“他就先别管了,反正仪清大伯母是不会放他出晏家的,这点可以保证。”
“就算他来了,我也保证把他‘请’回去。”星雷特地强调了“请”字。
“那到时候就拜托啦。”九音掩饰住内心的波动,继续说道:“总之现在先去找流年吧。”
尽管难以置信,可是流年确实看到了正宗的“阴阳鬼神玉”令牌和活生生的“黑猫”。
“既然伯母已经给了你们自由,你为何还要过来为晏家效力呢?”流年有这样一个疑问。
“我并不是为晏家效力,我是为九音姬效力的。”
“因为她是你的义妹吗?”
“因为各种简单的理由,其中当然也包括这个。”
流年叹息着:“难得的自由啊……换成是我的话,会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过上安逸的日子。‘黑猫’,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所谓自由,应该是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吧。那么,我的选择就是追随着九音姬。”
简简单单的生活当然很好,但是自己不想孤独一人,想和想要守护的人在一起,这样的日子就算辛苦一点,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纯粹的幸福对他而言是一种奢侈,像现在这般夹杂着些许迷茫和痛苦的幸福或许才是更加真实的,起码对于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而言,这已经是宝贵的经历了。
“可以问问……另外三位队长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吗?”
流年的话让星雷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
晏家虽然有会使用法术的女性,不过数量稀少。而且随着法术的使用次数增多,寿命也会随之缩短。因此,想要巩固地位就会要用一些阴险的手段,比如——暗杀。
晏家的秘密军队一共分四支分队。分别是暗杀队,奇袭队,突击队和禁卫队。
暗杀队——顾名思义,专门负责执行暗杀任务,一般是“一对一”地执行任务。只要目标任务死亡,即便是有很多目击者存在,他们也可以视若无睹地回到晏家交差。
奇袭队——通过战略取胜的分队。一般用于正式的交锋中。奇袭队的人数虽然最少,可是各个都是擅长谋略的专家。花最小的力气解决最多的敌人是他们的宗旨。
突击队——晏家最正常的分队,和一般的军队一样,采取正面作战方式,通过硬实力重伤敌人。当晏家的领地受到威胁或是有心怀不轨的贵族招兵买马正面向晏家挑战时,突击队往往会和奇袭队一起向敌人进行攻击。
禁卫队——又称“修罗之队”,负责所有的“灭门行动”。只要本家下令,哪怕是襁褓中的婴儿或是耄耋之年的老者都格杀勿论。所谓“灭门”,就是要这一族中无人生还。不杀干净就决不会收手的队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像传说中的修罗一样冷酷无情。
这四支队的队长代号分别是:黑猫、银狐、猛隼和赤蝶。
晏本家的人代代都会被告知这四位队长的存在。可是真正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人却只有当家一人。不过星雷是“黑猫”这一事实却是几年前他自己向大家坦白的。
那时候……仪清大伯母宣布了四人自由的消息……身为“黑猫”的他选择了公开身份,选择了站在有阳光的地方。
“对不起,流年少爷。按照规定,我虽然自由了,但是不能随便透露那三个人的下落,请您见谅。”
听到星雷的道歉,流年赶忙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问了不该问的话。”他在任命书上盖了章,将文书递给了他:“这是武官的任命书,因为是太常寺的太卜专属武官,所以级别不是很高,希望你不会介意。”
九音姬的双目紧紧锁定在那白纸黑字上——易星雷。
那么些年来,究竟有几个人记得义兄真正的名字呢?
……
“气人,气人,太气人了!”晚上,岁寒在房间里大发牢骚。
盎然身为兄长,见状自然不能不管:“这么点小事就把你气疯了吗?”
岁寒瞪着盎然,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小子今天居然对我说:‘风少爷居然在努力工作,真是稀奇啊,莫非是怕被九音姬甩了才那么努力吗?’你说可恶不可恶啊!”
可恶,真的很可恶……不过让人伤心的是,岁寒竟然那么容易就被卓群给激怒了。
“反正你也说过自己不喜欢九音姬,何必那么较真呢?”
“就算不喜欢也会给他这种人啊!酆家如果联合了晏家的实力,绝对会把我们家比下去的!”这次,岁寒倒是很理智地做出了分析。
“我可不认为九音姬是那种会随便喜欢男人的女子。”盎然拍拍弟弟的背:“你很优秀,可是你的阅历太浅了,要知道,愤怒喜悦这种感情,在官场上是绝对不能流露出来的。这点,九音姬比你更清楚。”
转念一想,每次碰到九音姬都很少能从她的表情和话语中听出真实的情感来,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估计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自己却在鄷卓群面前轻易地败北了,还让他抓住了自己的弱点。
“哥……那家伙是御史呢……客观地分析,我想他用不了几年就会升到御史大夫的位置的。但是我对于自己能不能胜任未来的吏部尚书还很怀疑。是我能力不够吗?”
“绝对不是。要我说的话,是你没有完全发挥你的实力和把实力用错了地方的关系。”
岁寒看着哥哥,忽然冒出来一个问题:“盎然哥,虽说你是冗官,但意外地能说话切中要害呢。”
“哈哈……是吗?是夸我吗?”
“算是吧。”
其实就在今天上午,御史台传来了任命。他从冗官升为了监察御史,恐怕以后就是鄷卓群的下属了,说不定还会作为蒙面官吏监督岁寒的工作。作为哥哥亲切地指导他未来的道路也许是最后一次了。毕竟弟弟的未来还是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