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九音初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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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比想象中的还要干净。
不止是地面的整洁，这里连刺客也被处理得很干净，当然，也没有污秽的术法的味道。
只是闭着眼睛，九音就清楚地感受到了周遭的环境变化。待她睁开双眼，掀起帘子看向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市井的气息又扑面而来。
这是在冀州的晏本家不可能看到的情景。
轿子慢慢地停下来了。
“小姐，凤府到了。”下人掀起帘子，搀扶着九音从轿子上下来。
此时，凤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众多下人。其中，一位看起来像是管家一般的人过来，向九音跪拜着说：“凤家恭迎晏家九音小姐的到来。”
里屋，凤家的现任当家和夫人也已经正襟危坐着了，见到九音的到来，两人满心欢喜。
九音低着头，慢慢地跪到垫子上行对长辈的正式的跪拜礼。这可是在晏家从来没有过的经历。
“小姐快免礼吧。要是被晏家的人知道他们的小姐在凤家一进门就行大礼还不敢抬头，我们岂不是不好交代？”
九音的嘴角微微上翘，然后收敛住自己内心压抑着的讥讽之情，缓缓地抬起头来。
凤家的当家凤凌仔细打量着九音——身着晏家标志性的淡紫色和蓝色交织的轻纱礼服，头发只用了几只简单的发簪盘起两个发髻，剩下都披了下来，虽然没有华贵之气，却透出非凡的气质和压迫力，五官并非精致却清丽，尤其是一双眼睛，给人以变幻莫测的感觉。都说晏家本家的女人各个都是宝，但性格也各个都很难伺候。她们共同的特点就是——视男人如粪土。可以得到晏家本家的女性认可的男性，在这个世上屈指可数，不过他们确实都是有着旷世之才的才俊。
凤凌想：对于一向厌恶女子的岁寒而言，正常的女子必然无法长期陪伴在他身边。或许有一位轻蔑男性的女子当他的妻子才是不错的选择。于是乎越看越满意。
九音和凤凌及其夫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随后被领到了自己的房间。为了让她住得舒适，特别安排了与当家、夫人和几位少爷所住的主院相隔的别院。而且别院的布制也尽量采用了类似于冀州晏家的装饰，树木和花卉也都有所更换。
九音带来的侍女并不算多，所以夫人又从里屋给她挑选了两门精明能干的丫鬟来伺候她。和从晏家来的侍女相比，她们看起来更有活力，年龄也更小一些。
“说起来，晏小姐，您都不问问岁寒少爷去哪里了吗？”一位名叫翠铃的凤家侍女悄悄问道。
“听说是去参加进士及第的宴会了吧。”
“小姐说得没错，我们少爷可是榜眼啊！明天的任命会，不知道皇帝陛下会给他什么职位呢？”几位侍女都兴奋地谈论着。
九音心想：向来高中的进士都是朝廷的栋梁，但是一上来就给予他们很高的官位，他们也可能会因为缺乏经验而在仕途上轻易跌倒。凤家是皇室门族八支之首，想要讨好他的人和想要陷害他的人都不在少数，如果自己是皇帝，会把他放在一个比较强势的大官之下当个辅佐。这样既能锻炼他的能力，也可以避免他被排挤。如此一来，户部和吏部的侍郎一位有所空缺，或许会安排在那里也说不定。
就在九音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门外传来喧闹的声响。看来是凤岁寒少爷回府了。
……
“为什么不经我同意就决定这种事？”他激动地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呢？”
“母亲，不是我不听话，是你们太过分了啊！我都说了我才不要娶妻，为什么擅自让晏家的小姐过来呢？女人什么的最麻烦了……”
夫人见儿子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不过凤凌却是义正言辞地开口道：“我不管你说什么，至少也要先了解一下彼此才能做决定。晏家一向是女尊男卑的，只要是女孩，哪怕是分家的人也可以比本家的少爷地位高。九音小姐是晏本家的小姐，晏家提出的条件是：‘只要在一年之内让九音姬点头答应这门亲事，就如约让她成为凤家的少奶奶’。这一年里，不管你喜欢还是讨厌，都必须和九音姬处好关系，否则我们凤家也有失体面啊！”
凤岁寒向来聪慧，不可能不知道得罪晏家的后果——晏家从很久以前开始，世世代代就持有皇帝的“治外法权令”。他们虽然不参与政事，但是确实作为皇帝的左膀右臂在幕后活动的一群人。尽管晏家的好几代当家都不再像从前那般宣誓对皇帝效忠，可是他们的力量却丝毫没有降低。只要愿意，晏家的人可以取走皇帝的性命。如果和晏家联姻，那么无论是在贵阳的王都还是在幕后的晏家就都不容易得罪了。
“我说，弟弟，不管怎么样……人家九音姬千里迢迢地赶过来了，你这么在厅里大吵大闹也不怕待会儿被她笑话吗？”
只见一位穿着松松垮垮的锦缎衣服的公子，手持檀香木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哥，你今天原来在家啊？”
男子莞尔一笑：“当然在啊，我对女子一向都是很有礼节的。不会亏待她们，尤其是自己的未婚妻啊。”
身为当家的老爷虽然一直对自己的长子心怀不满，但这次却难得达成一致：“岁寒，你听听，连你玩世不恭的长兄都懂得这样的道理，考上榜眼的你居然不明白吗？”
岁寒仇恨地看了一眼这位“纨绔子弟”——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头发虽然梳了起来，但还是懒懒散散地垂下来几丝，总之，让人不爽。
“凤盎然，我们走着瞧！”岁寒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里屋。
见状，凤盎然连忙用扇子遮住嘴，故作惊吓状说：“哎呀哎呀，我那倔脾气的弟弟又讨厌我了，这可怎么办呀？”
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每天一见面就像冤家一样斗嘴，夫人是又好气又好笑——其实盎然是很喜欢弟弟的吧，只是不懂得怎么让岁寒开心。
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盎然对着父亲说道：“父亲大人，什么时候您也能为我挑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当妻子呢？”
凤凌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截了当地开口：“找妻子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好像也只有这件事不用我和你母亲替你操心。”说罢就离开了。
盎然听后又一次意味深长地笑了。虽说想去偷偷看看弟弟和九音姬谈得怎么样了，但是估计自己过去了也是扫人家的兴，所以干脆决定晚点再去叨扰未来的弟妹。
……
“二少爷，您回来啦。”侍女们纷纷行礼。不过站在窗口看风景的九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虽然早就知道晏家的女人心高气傲，可是连一点对男人的基本礼节都不懂也太过分了。
岁寒瞥了一眼在场的侍女：“你们先退下，我和九音姬有话要单独说。”
大家都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你就是九音姬吧？”凤岁寒用冷漠的口气说道。
窗前的女子面不改色，转过身来眼神凌厉地直视着他。
“哼，你都不会开口说话吗？”
“因为我估计我说什么你都不想听，何必浪费口舌。”九音的右手里拿着从晏家带来的扇子，说话间就迅速地把它合上，只听见“啪”的一声，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不少。
凤岁寒注意到了折扇上的图案——由紫向蓝渐变的底色上刺绣着“重明鸟”，那是可以击退魑魅魍魉的神之鸟。
在晏家，本家的女性都会有一把象征自己身份的折扇。因为晏本家的女性会操纵法术，所以扇子上的图案也就代表了人们对她们的评价。以象征晏家的紫色到蓝色的渐变为底色，刺绣上不同的图案以示身份。如今的晏家当家晏仪清的扇子上绣着“鬼车”——那是嗜血吸魂的魔兽之名。虽然外表艳丽却内在恐怖，很符合精通各类诅咒和傀儡符咒的晏仪清的形象。一开始，凤岁寒以为，九音姬的扇子上应该绣的是水与火之魔兽“九婴”的图样，毕竟这两个名字是谐音，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神兽和魔兽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虽然你是晏家的小姐，但是我也不打算娶你为妻。”
“我也只是奉当家之命过来住上一年而已。”
听她的口气，好像完全把自己的存在给忽略了，岁寒觉得自己在那女人眼里受到了轻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听你说话的样子，好像天下的男人都低你一等一样。”
“并非天下的男人，至少绝大多数是这样的。在晏家，男人的地位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
凤岁寒听到最后九音的话锋一转，反而觉得莫名了。“此话怎讲？”
“晏本家在历年来，都有女性出逃与别家的男人结婚的事情发生。在晏家，对女性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除非是自己认可的男性，否则绝对不会对任何男性抱以平等对待的态度。”这里，九音特别强调了“认可”二字。
并非是只看家室或者头脑，晏家的女子看待男人的眼光各有各的不同，但相同之处就是她们与外界的女性评价的标准绝不一样。曾经自己也听父亲说过，历史上几位伟大的领袖和功臣，都是娶了晏家的女子为妻。
他们得到了妻子的认可，同时，妻子辅佐他们得到高位。只有在自己认可的男性面前才会表现出“女性”的一面，晏家果然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但是反过来看，九音姬的行动很明显地在告诉自己：“你这种人我一点都不认可。”
岁寒干笑了几声：“看来我是彻底被你看不起了呢。”
“没想到你那么没骨气。”九音走到红木茶几边，动作优雅地开始沏茶：“虽然你无论是作为我的未婚夫还是我的朋友都是不够格的人，但是至少在未来的官场上，你会努力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官吏吧。”
“九音姬，看来你对嘲讽男人很有兴趣啊。”
“请不要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科举能拿到榜眼的人可以是目光长远的英才，也可以是纸上谈兵的庸才。若是后者，你会毫不留情地被这个官场所抹杀和剔除。与其把我当作是阻碍你人生幸福的未婚妻，不如把我看成是晏家派来试探你的棋子吧。若是你不够格，我会像晏家以前一直做的那样，毫不留情地把没有价值的你和凤家踢开，若是你够资格的话，我也会按照我的意志，帮助你排除仕途上的障碍，同时借用你的力量为晏家谋得福利。”
不留情面地把话说完，凤岁寒明白了一点：眼前的女子没有说谎，比起政治联姻，看中女性的晏家把她送到这里来的目的更可能是这个。但是，九音姬从刚才开始的刁难就已经表现出了她非同一般的高要求，而自己似乎离那标准还差得很远。
要是失败的话，凤家很可能会招来不幸，不，也许晏家本来就打算用联姻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凤家没落。但是，自己还没打算认输。
“我相信你之前所说的一番话，九音姬。不过我也有一个……请求……”把“要求”改换成“请求”，岁寒知道在九音面前说话要处处小心才是。
“说来听听。”
“我想你一定很清楚我厌恶女人的事情。虽然被定下了这样荒唐的婚约，但是基于你的任务考虑，这样是能监视我的最方便快捷的途径吧。不过要是勉强让我装出一副我们是未婚夫妇的样子，我恐怕难以做到……所以……”
当他正在斟酌用语时，九音脸上浮现起一抹很淡的笑容：“这个没问题，我会表现出因为不满政治联姻而对你没有多少好感的样子的，也不会在公众场合随便刁难你，让你难堪。”
岁寒发现，九音姬在某些方面却是出人意料的通情达理，反而愣住了。
“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岁寒公子您还是早点回去吧。”九音看看窗外：“有人似乎急着想找你说话。”
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是自己那无所事事的哥哥。
岁寒一时十分尴尬：“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有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的哥哥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才对。”
值得高兴的事？关心自己？岁寒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为什么这个处处刁难自己的女人却对兄长有这么好的评价呢？晏家的女人果然都是不正常吧。
出了房门，看见在走廊中徘徊的哥哥，岁寒突然觉得这个背影有些许的落寞。说起来，和哥哥正式的接触也就是这些年的事情，自己对他的过去一点儿也不了解。
“哥！”
“哦……你那么快就出来啦？我以为会聊得再长一点的……”
“你在偷听？”
盎然连忙解释：“哪里的话，我只是碰巧，真的是碰巧。”
虽然知道自己的兄长就算有偷听的心也没有那个胆子，岁寒还是忍不住要这么试探他一番。
“哥……你越是这么说越是让人怀疑啊。”
“呵呵……呵呵呵……真的没什么。说起来，我本来也有话要找九音姬说的。”
岁寒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似的睁大眼睛：“哥要找九音姬说话？”
“对啊。好歹也是未来的弟妹吧，有些东西我想交待一下。”
岁寒的目光在盎然身上锁定了很久，最终放弃了说服他离开的念头，轻声说：“那就快去快回吧。”
目送着弟弟远去的背影，盎然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
“九音姬，在下凤盎然。不知道现在可否打扰？”
听到门外响起的声音，九音叹了一口气，还是允许他进来了。
说实话，九音姬有十足的理由拒绝见眼前的这位男子，不过从她口中说出的台词却依然是平淡无奇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确实很久……
“岁寒公子似乎不知道你以前离开凤家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呢……你也什么都没和他提起吗？”
懒散的声音回答：“没那个必要吧。要是他真的有心关心我这个哥哥，他就应该自己主动提出来问我。不过对我而言，那不是什么可以轻易说出来的事情。”
放着年幼的弟弟和父母的反对不管，自己出外闯荡，而且还是一败涂地地回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光荣的经历。
“一开始听仪清大人说要到凤家来，我还在想会不会见到你之类的。意料之外的倒是你主动来找我。”
盎然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桌上的茶杯，双目游移在茶水的波纹间：“在听父亲说要和晏家定亲的时候我也在想会到这里来的是谁，会让你来这里对我而言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本来还想，一定是流云小姐或者馨阁小姐的呢……”
“如果是流云小姐的话，你这家伙岂不是要打个地洞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了？”九音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脸，指露出咄咄逼人的一双眼睛盯着盎然。
面前的男子苦笑着，没有反对。“如果真是她来，我说不定可以干出更绝的事情。”
原本还犀利的眼神在闻言的瞬间带上了些许笑意。九音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娓娓道来：“如果你现在还想着流云的话，劝你早点放弃。以现在的你的实力，是没有办法让她从晏家的牢笼里逃出来的，即便是流云认可你的存在……”
回忆中那腼腆的，不善言辞的清纯的少女的脸又浮现在眼前，盎然知道，自己无法回避内心的感情。这些年为了忘记流云，他努力地去和各类女子接触，但最后换来的不过是在寂寞的时候更加怀念她罢了。
幸亏，来的是九音，来的是晏家对感情最冷漠的那位小姐，否则哪怕是馨阁小姐来的话，自己也会不自觉地想起流云的存在……
“九音姬，我很没用对吧？”男子低着头，声音显得异常无力。
九音瞥了一眼他垂头丧气的模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斩钉截铁地说：“好好努力吧，凤盎然。能够得到晏家女子认可的男人不会是无能的人，即便是看上去很软弱的流云也一样。振作起来，让自己成为有能力把她从牢笼里解放的人！别像个败家子一样除了抱怨和懊悔什么都不做！”
败家子？这个称谓确实很适合现在的他……在游历结束回到凤家后，他一直一蹶不振，甚至连主动和岁寒谈话的勇气也没有了。自己——确实是无能的存在啊，为何流云小姐要这么对我呢？
“换作是九音姬，一定不会认可我这样的男人吧？”
“对，比岁寒公子看起来还要无能的人呢……”九音姬一点情面都不留。
“呵呵，本来以为弟弟已经够优秀的了，没想到在你看来还是一无是处。”
“也并非一无是处，不过只有这点程度是不行的。他在某些方面还很幼稚。”虽然比岁寒还要小上一两岁，九音却意外地有着老成的一面。
“那么，你现在就打算放弃凤家吗？”
“既然偷听了别人的话，就认真听听清楚！”九音姬“啪”地合上扇子：“我的前提是一年之内，岁寒公子无法得到我的认可。今天不过是第一天，我不会那么早下结论的。”
盎然挠挠头：“哎呀，不小心把偷听到的东西说出来了。真是抱歉。”
“听到了也没什么不好。为凤家也为流云做些什么吧，趁着晏家还无法对你们下手的时候。我不过是一枚棋子，虽然不是很听话的那种。”
“我知道了。”他说：“九音姬也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是那种会被晏仪清大人压着的人呢。”
“过奖了。我很自私，这么做也是因为我自有我的打算。”九音呡了一口茶，看起来不再想多说的样子。盎然很识趣地在此时选择离开。
……
在晚饭的餐桌上，凤凌老爷和九音简单地寒暄了几句。虽说是面对长辈，九音的用语在谦恭之中还是带着些许傲气。岁寒尽管听着不舒服，但转念想到九音姬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暂且忍住了。盎然则仿佛是习惯了这样的对话一般安心地进食。
父亲之前也对自己说了：“只有娶一个看低男人的贵族小姐才能治住你那厌恶女人的臭脾气！”母亲和哥哥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自己除了不喜欢和女性接触之外也找不到明确反对的理由——人家不是逼婚，说白了要是不喜欢的话，住一年会自己走人，但麻烦就麻烦在如果自己不小心得罪到了这位九音姬，晏家可能会用某种方法让凤家身败名裂。身为下任当家的他绝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饭后，见弟弟难得去向父亲请教官场上的事情，盎然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不过回到自己身上，他却有些泄气。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冗官，朝廷里没人把他当一回事，就算想要进去工作恐怕也找不到能够收容自己的部门。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令人非常厌恶。
另一方面，在九音的闺房，晏家的侍女幽兰呈上了一封密信。
“太卜一职空缺，明日速至内廷拜见太常寺卿。”
九音在读完该句后立刻将信纸放在蜡烛上将其焚毁。
“没想到太卜一职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替代的人选，想必晏家又在背后做了很多手脚。”她正想着，猛然感到屋外风的气息有一丝异变，连忙打开窗户。
“义兄！你怎么来这里了？”
星雷对九音的惊讶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这还用问吗？我是来接你走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九音初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