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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南辕北辙 祭司之舞, ...

  •   祭坛前人山人海。白衣的主祭巫女:九音和黑衣的太常寺卿:流年一步步,慢慢地登上了迎着蓝天的平台。他们跪拜在祭坛的面前,口中念念有词。九音的手里捧着一条白绸,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绸不可思议地反射出了微弱的七色彩光。
      轻风吹拂着她的头发,满头的珠翠叮当作响,珠帘下的脸庞若隐若现,带着悲悯的表情。另一边,祭祀用的猪牛羊都拜访就位,一名彪形大汉手执大斧头利索地把它们宰杀。流年从腰间拔出佩剑,将祭品的鲜血涂抹在了剑刃上,随后又轻轻地抚摸了这些动物的身体以求得它们的安息。
      祭坛上点起了熊熊烈火。火苗直冲天际,仿佛无形的手要抓住云彩。流年握剑站在祭坛的左侧,九音姬从夹衣中取出白色的象牙扇居于右侧。一黑一白,煞是分明。
      在宫廷乐师的演奏下,两人围绕祭坛开始了祈福的舞蹈。流年挥剑利落分明,宛如长剑辟天,气势逼人。九音舞扇婀娜多姿,好比行云流水,温婉动人。
      传说天地本混沌,但如今苍天清明,大地厚重,请求神明向地上降福时必须打通天脉和地脉才能将人们的声音传达过去。流年用苍生之血负责连接地脉,九音用咒语和术法开通天路,这样“天祝地祭”的祈福方式是晏家独有的。赶来看热闹的人们这次算是大饱了眼福。
      尽管早就知道九音多才多艺,可是这一舞却倾国倾城,凤岁寒想不被震惊到都难。明明也能出落得像一般女子那样柔顺,为何她要好似刺猬似的到处扎人呢?正当他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旁边的官吏们无不用艳羡的目光注视着他。他们都想:娶到了这样的妻子,将是何等幸福。凤岁寒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不过俞忆却不那么认为了。眼前的女子必定是妖魔转世,否则怎么能这样祸害人间!再看看旁边激动不已的月歌,他忍住了那些攻击性的话语,尽量讲一些赞美之词。
      在他们对面,花朔夜和鄷卓群也来凑热闹。看到长官闭眼祷告的模样,卓群也觉得很新鲜。经历了上次的生死劫后,他已经难以把九音当成正常的“人类”来看了。虽说没有使用什么出其不意的法术,但是那样迅捷的猎杀技巧也比一般的刺客高上好几等了。今天见到了她的“天舞”后,他更是想起了那个“赤蝶”的名号。杀起人来不急不缓,身姿矫健轻盈宛如蝴蝶翩翩起舞,倒是和她很般配。
      见怪不怪的易星雷站在暗处洞察着四周。九音在晏家经历了那么多严苛的训练,有今天的成果也是不足为奇的。她从小就学什么都快,只是对没有兴趣的东西下不了恒心罢了。若是她有心在舞蹈上,今天的舞姿肯定更加动人。
      舞罢,在流年和九音的引领下,李玄京带领着几位朝中重臣对上苍进行叩拜。那一刻,岁寒看着她的苍白的脸上嘴唇紧抿,眼神深不可测,无喜无忧,超脱尘世。
      这世间,很多事情不是靠努力就能解决的。
      无论天灾还是人祸……
      ……
      任元晴似笑非笑地对着花朔夜道:“你看,那些老狐狸尾巴都藏不住,听到我这个提议纷纷应和起来。到头来这帐可是要算到他们头上去的,利欲熏心到这般地步啊。”
      御史大夫没有应答。按照他们的计划,任中书令虽然是提议者,不过至少他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但是那些个人却还没有深谋远虑到这地步。御史台暗中的行动只要不被发现,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卓群那小子没事吧?这次给他委以重任,希望不会让他压力太大。”
      朔夜苦笑着:“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好,请大人放心,酆御史绝对不会有辱使命。”酆家遭遇了那般地狱浩劫,在逆境中顽强生存的他拿得起、放得下,有着不服输的韧劲儿,怎么会就此垮掉?
      “他可是你我精心培养的蛟龙啊。神龙出渊,必当光芒万丈。凤家和酆家的冤仇也可以就此了断。省得后世之人还要处于宿命的轮回里。”任元晴老了,但是他不想过看不到未来的日子。朔夜,卓群,还有子谦……他们还年轻,还可以看得到以后美好的日子。虽说要牺牲一些人的利益甚至性命,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鄷卓群——这个孩子是越挫越勇的人才。
      想当年,酆家和凤家就势不两立。凤凌和当时的酆家当家酆聊月因为夺权之战而闹得不可开交。按道理,他们的孩子应该也从小就受到了敌对的教育。不过因为正巧同在一座私塾里读书的缘故,岁寒和卓群相处得倒也愉快。岁寒从小才华横溢但个性棱角分明,卓群则是才高八斗而且处事圆滑老练。
      后来,酆家不知为何鬼迷了心窍,居然想到了要到冀州灭掉晏家来夺取人力和物力以与凤家抗衡。不过派去的佣兵和本家的壮士们无一例外的死在了那里,晏家被激怒,扬言如果酆聊月不死,就在贵阳设下诅咒,以苍生为祭,血洗皇城。无奈之下,先王秘密处决了酆家的当家,也就是卓群的父亲。
      酆家的顶梁柱倒下了。酆夫人无法承受这样的灾难而精神失常,最大的女儿:酆碧莲打包了不少金银首饰和情人趁机私奔出走。能够继承本家的只剩唯一的少爷:鄷卓群和他的妹妹:酆婉仪。
      分家的人想借着这个机会夺取本家的低位,但年幼的卓群却挺身而出接下了临时当家的位置。是12岁还是13岁呢?任元晴已经记不得了。他只知道那个孩子是多么孤立无援,却硬是靠着意志力坚持了下来。当时的他刚刚上任中书令,心怀着一丝怜悯,他向那个孩子伸出了手。
      “我可以借给你我的力量,让你能支撑起这个酆家的力量。”
      眼前的孩子抑制住自己狂起波澜的心,他不想让自己被怜悯,可是他也明白,这个家是不能倒的。在自尊和家族面前,他选择了家族,投靠了任元晴。这些年里,他跟着这位中书令在官场中磨砺,学习剑术,习得经文,体味人生百态。每天辛苦工作后,回到家中唯一的安慰就是妹妹的嘘寒问暖和甜美的笑容。
      “哥哥,今天我学会了刺绣,你看,我绣的手帕好看吗?”
      “哥哥,这是我从家里找到的古籍,你看看能用得上吗?”
      “哥哥,你累吗?我来弹古筝给你听吧!”
      “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你绝对不可以离开婉仪一个人走啊!”
      酆婉仪是一位如水一般温婉的女子:体贴、柔和、文静、灵巧。鄷卓群把她当作了自己生命中唯一的支柱奋斗着,相信总有一天两人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不过好景不长,鄷卓群偶尔发现自己的妹妹晚上经常外出不归,他私底下派人跟踪,才发现她居然是去了花街里有名的青楼:瑶湘院!
      “怎么了,看到这样的调查结果后,你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放弃了吗?”那天,任元晴拿着朔夜呈上的调查报告,一字一句地念给少年听。自己的妹妹居然去青楼当了妓女,他却还被蒙在鼓里!他是多么愚蠢!他是多么可笑!
      当日回家,鄷卓群就和妹妹摊了牌:要么不当妓女,好好在酆家待字闺中,要么永远不要回到酆家,爱干什么干什么。可惜妹妹的答案却让他的心裂得粉碎。
      “哥哥,对不起。”她流着眼泪、提着包袱、一步一回头地踏出家门。眼中满怀着留恋。鄷卓群紧握拳头,没有说出只字片语,只是目送妹妹离开酆家,然后决绝地折回内屋。
      后来御史台又有了新的报告。自己那个多年离家的姐姐居然被情人出卖,硬生生地被抵到青楼为妓。虽有天香国色,可是被抛弃的灵魂游离不定,女儿终于赴了母亲的后尘精神失常,跳河自杀。
      妹妹之后在瑶湘院隐姓埋名当了一名艺妓。不久就引得一位贵族男子对她流连忘返而出高价赎身,过起了阔太太的日子。一切,本应安好。
      刚当上御史的他接到的第一个案子居然就是□□案。自己的上司:花朔夜用狡黠的笑容望向他:那个制造□□的凶手正是自己的妹夫!帮忙的话就是渎职,不帮忙的话妹妹又将流落街头。他冷笑起来,绝望又无助。
      既然化身为修罗,那我无怨无悔。
      证据齐备后,他亲自率领人马来到那户人家,看着院子里的人被一个一个地押送出来。他等待着,等待着:有几年了,婉仪怎么样了……终于,他看到了被扣押出来的贵妇:浓妆艳抹的模样掩饰了她曾经稚嫩的脸庞,眼神已经从纯真蜕变为娇媚,他觉得自己不认识她了!婉仪,你为什么会这样!
      贵妇抬头一瞥,无意中见到了分别的亲人。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可她咬着嘴唇忍住了。“哥哥,近来安好?”
      没有回答,对面的人冰冷的眸子也已经让她认不出来——他是魔鬼吗?为何这般绝情。没成想让自己的夫家遭到这般待遇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哥哥!都这样了,还不放过她吗?
      带着仅存的那点留恋,酆婉仪试着开口:“哥哥,你是不是很恨我?”
      他金口一开,四周再也没有声响。
      “你丢尽了酆家的脸,必须要拿你的命来还。”
      这桩案子里,除了所有的涉案人员外,主犯的夫人:酆婉仪也被处以了极刑。鄷卓群终于断送了他的一切。
      女人,很脆弱,也很善变……尤其是那些贵族的女性……
      他在经历了这一切后,向任元晴说出了自己的感慨。
      “也不全是吧。”中书令看着少年感慨:“总有不同的人存在。这个世界上偶尔也会有些个出其不意的人。”
      再后来,这名少年已经是资深的御史官员了。他的沉着冷静和果敢绝情在业界小有名声。继承了父业的他不再有儿时的天真,他终于和凤家决裂,要达到将来会成为当家的凤家接班人:凤岁寒。
      曾经的自己以为,不再会有任何女子能牵动他的心。直到自己听说凤家和晏家要结亲的消息……晏九音,这个名字不但改变了凤岁寒的人生轨迹,也似乎在改变着鄷卓群的人生道路。
      因为有一次,当他再问起年轻御史对女子的看法时,他调侃地笑着:“女人,很脆弱,也很善变,尤其是那些贵族的女性。不过,也有少数女子是比男人更刚强也更出色的人才。”比如晏家的那个人,只是他没有说下去。
      任元晴沉浸在了回忆中,想起这场风波会让这三个年轻人针锋相对,就不由得感慨命运无常。不知道这次受伤的会是哪一个?
      ……
      冀州晏家的气氛紧张到不可思议。自从仪清得知派去的杀手全都阵亡了还没有伤到他们分毫的时候,当家每天都在给下人脸色看。
      其实她本来也想清理一下奇袭队的余党,但是没想到九音“赤蝶”的功夫一点都没退步,自己真是大意了。看来还是要派巫女和术士过去用一些更卑鄙的手段抓人。
      流云听到凤家安然无恙之时强忍住内心的愉悦。她虽然不止一次偷偷担忧过盎然的安慰,但汇报上来的结果令人安心。馨阁就像往日一般用无尽的沉默来对抗暴躁的母亲,天阁兄长甚至把自己关在门内足不出户,避免与母亲的正面交锋。
      晏仪清一直瞒着儿女们晏家刺客集团的事情,尤其是对四位队长的身份保护得滴水不漏。女儿馨阁即使有着读心术,却无法读到比自己灵力更强的人的心,所以瞒天过海进行得还算顺利。
      赐给九音“晏”姓是为了不扬家丑,并且为了后代着想,需要保留灵力强的女性血脉。但是作为当家,九音给自己带来的威胁太大了。稍微的放纵居然就让这只雏鸟蜕变为重明鸟凌驾在了鬼车之上,晏仪清连扇子都握断了。
      在晏家,论武功,可以和她抗衡的只有黑猫一人了,偏偏黑猫又因为是“护”族的缘故对九音绝对忠诚。论灵力,只有自己和她才能抗衡。九音至今还没有在战斗中使用过刻纹的力量,说不定也会败在自己手里。仪清自我安慰着,想到了多年前那场事变,顿时灵机一动。“九音,你是男人的克星,不过这个世界上终究是有能够胜过你的男性存在的。”她诡异地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的场面,兴奋到乐不可支。
      她低声吩咐身侧的侍女:“去把天阁少爷请来,和他说,我答应他去贵阳的事了,可是我有条件,让他来和我谈谈。”
      侍女听到天阁的名字脸竟是一红,然后迈着小碎步急忙赶出门去。
      晏天阁,这个男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是空中楼阁,宛如可望而不可即的星辰光芒四射,也如同变幻莫测的空中庭园复杂神秘。在这个男人即是无用的晏家,能够顺利立足的他依靠的不是像流年那样的卓越才华,也不是像晏仪墨那样的忍辱负重,更不是因为他是当家的儿子——仪清喜欢他,恰恰是因为她的儿子那漆黑的灵魂与和自己接近的魔之邪气。
      侍女痴痴地站在门口,却不敢进门。其实每天都有许多仰慕天阁少爷的女仆偷偷来这里张望室内的男子。他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呆着看书、赏花、下棋……是的,永远都是一个人。自从唯一的兄长海阁因为意外故世后,他几乎不接触任何人——除了名叫晏九音的女子。下人们纷纷谣传天阁少爷爱慕着九音小姐,就算听到了别人的议论,天阁也从不反驳,这让谣言听起来更有几分真实性了。尤其是在九音姬自动请愿去贵阳和凤家联姻后,天阁少爷更加不愿见人。可是一直寡言的少爷也曾几次三番找到母亲那里要求和九音姬同去贵阳,不过身为当家的母亲坚持着反对的立场。这次仪清大人终于同意了他的要求,这位少爷会不会高兴些呢?
      侍女用含羞的声色传达着主人的命令。听到此话的晏天阁笑得像个孩童似的,他安静地放下书卷,从抽屉里拿出珍藏的蝴蝶标本:那是他亲自用法术定下的一只红蝴蝶,黑色的翅膀上鲜红的花纹闪烁着异样的华彩,看起来随时都会扇动翅膀,但却有没有生气。他当初是那么小心翼翼地将它封到了这一块黑曜石中,每晚都要看到它才能睡着。天阁微笑着,低头亲吻手上的标本:“我的公主,你等着,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凡是能透进阳光的地方都被遮上了黑布。晏仪清在黑暗的房间里等待着儿子的到来。一步,两步……那脚步声传到了她的耳畔。
      “母亲大人,我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儿子进门居然连礼都不行了,直接就露骨地道谢,兴奋之情可见一斑。
      “真难得你会对我说感激。”仪清屏息凝神,思考着下一步棋。
      “呵呵,母亲,这样的话我是第二次对您说了,不稀奇了。”
      天阁形式上地拜了一下身为当家的母亲,收敛起笑容:“您说有条件,不知道是什么呢?”
      ……
      流云听到婢女说天阁可能会前往贵阳,顿时脸色苍白——莫非是要把九音抓回来吗?她生性有些胆小怯懦,虽然想让九音当自己的传声筒,但没有一次付诸实施。没成想居然还不等她下定决心就遭如此变故。
      那么些年了,盎然是不是也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喜欢自己已经不得而知了,在她小小的心坎里,一直将这份单恋作为精神的支柱。在这冀州有名的晏家里,她恐怕是唯一一个希望通过婚姻来摆脱压抑的生活的女性。比起她,馨阁和九音更为主动积极,立场也坚定很多。
      “如果天阁哥哥可以去贵阳……那么,我能去吗?”仿佛在对自己说话一般,她询问着身侧的侍女。
      “奴婢觉得这可是很危险的举动。仪清大人的脾气本来就……”
      轻则禁闭,重则丧命。在晏家的家规中,当家就是神。
      “唉……怎么办呀……”流云蜷缩起身体,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间,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不如意的世界。
      自己,要是有九音一点点的叛逆精神就好了……哪怕是借用馨阁姐姐那一点点的才华也好啊。不想当个百无一用的人,不想当个任人摆布的人,不想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不想默默无闻地离开世界……当然,最不想做的就是当一个不幸的人。
      和馨阁与九音相比,自己没有一点可以竞选当家的资格。可是因为“女性”这一枷锁,她或许终其一生只能在这阔大的、冰冷的宅院里度过。
      人们都说晏家的女人幸福,其实外面的女性与她们相比也是幸福的。
      只要有自由就好。
      “在这里和在外面都是一样的。”九音说过。
      外面的女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侍女们说在外面,女人的低位很低,甚至可以当作商品被贱卖,不过也有出身不错的女子能过上安逸的生活,嫁给心爱的男子。
      去闯一闯看吧!流云也对自己说过,不过想要放下锦衣玉食和荣华富贵谈何容易,想要孤零零地直面惨淡的社会又是何其困难。最后,固步自封的自己选择了停留于此。迷茫又迷茫,彷徨再彷徨,无语泪流。
      ……
      凤凌对于一直和儿子保持着不近不远距离的九音姬很是纳闷。虽说是定亲,但这位小姐也太孤傲了点。岁寒似乎也不怎么介意,全心投入到了工作里。为父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尽管想尽办法,可都不怎么奏效。
      九音姬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呢?珠宝首饰?不行,晏家的小姐这类东西肯定不缺。笔墨书画?这个也太常见了。香粉胭脂?唉,穷酸的人家才送这个。
      凤凌一把年纪越想越头疼,连忙找来老伴一起考虑,但两人就像进了死胡同一般绕不出个答案来。
      倒是一旁照顾小姐饮食起居的翠铃先想到了一个妙点子。“老爷,太太,你们看送这个好不好?”她凑近两人之间,压低嗓音说了几个字,引得凤凌连连大笑。
      “妙啊!翠铃,这个月的月钱我一定会双倍给你的。事成之后,就让你当侍女长如何?”
      小丫鬟听后兴高采烈,急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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