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姤余篇拾陆 小圣女，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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姤余回战神殿后，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也很累了，但还是先往青衣的瓶子里添了点水，然后一头就栽在床上。
“都发生什么事了，”青衣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氛围中回响开来，“今天告诉我，还是明天再说？”
姤余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提神，然后将所有事详细地和青衣说明。
“你怎么看呢？”
姤余再次倒在床上，呢喃道：“我怎么看？我不知道，天界的事，魔界的事，我所知甚少，有事自然有凌风照看着，我一个魔族圣女掺和什么。”
“这是什么话，你救了秉煜。”
“我不出手，那两个天君也不会让他真的死，他们两个一出手，就没我什么事了。”
青衣叹了口气，说：“如凌风所说，天帝大概率不会近期再次出手，既然你在乎秉煜，就去帮他吧。不过你不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坐以待毙，一定要未雨绸缪，就算按最坏的预期来也未尝不可。”
姤余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青衣又说：“我知道这话不该在现在说，但是姤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我们一起七百年了，虽然有的时候我对你恶语相加，但我不是故意的。在寂静海的时候我不孤单，是因为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出来，你都会在。”
姤余抿着嘴，把头扭过去，后脑勺对着青衣。她也回想起那在寂静海的日子，有青衣在的时候，虽然有时会吵架，但那也是一段很快乐的时光。
不知不觉地，她便睡着了，也许已是日上三竿，青衣急匆匆地叫醒了她。 “别睡了！外面出事了！”
姤余睡眼惺忪道：“什么事？”
“我只知道战神殿外有一个结界，水属法术，应该是凌风设下的，现在被强制打破了，你快去——”
没等青衣说完，姤余便飞奔离去，一会又拐回来，将青衣放进了柜子。
她原本想去秉煜的房间看看情况，没想到就差几步之遥的时候，看到了凌风跪在战神殿大门口，浅蓝地道衣服被血迹浸染，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手臂上外翻的血肉隐约可见。
姤余顿时呆住了，连忙大跨步推开那个持剑人，将凌风抱了起来，扫视了一眼门外的人，厉声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天帝居然也在。他站在一堆人中间，摇着折扇，笑吟吟地走出来，微微赔笑道：“抱歉啊，我听说战神好了，想来看看，但是这位仙君一直拦着我，我就让人把他带下去，但他一直反抗，便误伤到了，真是对不住。”
但这话并不是对凌风说的，而是在向姤余致歉，姤余觉得莫名其妙，面上自然也没给好脸色。凌风一直拉着姤余的衣服，气若游丝道：“战神还没醒……”
原来是怕烛爰趁秉煜未醒时对他下手。
医师说秉煜的情况还需要再调养，于是给他煎了些药剂来，这些姤余是知道的，可没想到，烛爰居然这么快就在药上下了手脚，她也以为烛爰会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手了。
她虽然气愤，却不能现在发泄出来，天帝不是她能拦的，她只能尽力先拖在这里，再另寻他法。
姤余强颜欢笑道：“没事，真要论起来还是凌风做错了，不过战神殿下虽然已经醒了，但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不如下次吧。您的这份心意我一定带到。”
烛爰打断了她：“不用麻烦了，我说两句话就好。”
姤余冷下脸来。反正现在这层窗户纸已经被撕得稀烂，维持表面的和平也没有意义了。
“那我先将这位仙君安顿好，再带您去见战神殿下。在此期间，还请您在偏殿等候。”
他摇着扇子，优哉游哉地进去了，身后的一大堆医师全都神色古怪，低着头不敢看姤余。人都安排好了，看来刺伤凌风也是烛爰的计划，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姤余扫视了他们一眼，说：“各位请跟我来。”
说是请，其实姤余速度很快，加上战神殿颇大，建筑也多，她一开始也在这里迷路过。姤余弯弯绕绕地走了一会，就把那些医师甩在了身后，看不到了。
“你怎么样？”姤余问他。凌风确实伤得很重，估计治好了也免不了一段时间的静养，毕竟是捅进胸口了，肺肯定伤到了。
“我没事，”他神情坚毅，快速说，“你要离开这，只要天帝找不到你，他就不会对战神动手了。”
姤余疑惑地皱眉，脚步不停。这之中怎么还有她的事？
“你知道什么了？”虽说是问，但是她一点也没有要凌风解释的意思。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可以，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凌风有些不可置信：“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没有时间一点点地把话说清楚了，既然你要求，我就照做。”
凌风沉默不语，姤余问：“那你呢？烛爰见我跑了，不会恼羞成怒杀了你吗？”
“你离开，我就是战神唯一的眷属，为了稳住他，烛爰不会杀我。你记住，不要轻易和我们联系，会被察觉。”
姤余默默把凌风的话放在心上，赶在医师们找来之前，凌风说：“我刚才想了一下，人族适合你的地方有越凉山、乡漠地和樊城，那里地处偏远，环境恶劣，不过你有水属法术，生存应该不是问题。皇都或许也可以，那里人多眼杂，交通便利，不易搜索。你觉得长风坡怎么样……”
凌风说了一大堆，姤余只听进去了一半，她问：“是不是只要问不被带回来就行了？”
“准确地说，是不被控制。”
不被控制……姤余默默地想：只有那个地方可以实现他的要求。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凌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叹息道：“谢谢你，姤余……”
气氛忽而变得伤感起来，可姤余还有一件没有安排妥当的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可能留在这里了，可是青衣得留下来，她马上就有成为仙君的能力了，绝不能跟着姤余离开。
“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们，”她与凌风对视，发现他的眼睛里毫无波澜，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姤余所行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我只是人，不是青螺妖，琉璃瓶里的那个才是。我走后，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她代替我的位置，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带着她犯险。”
凌风郑重地答应了：“好，我一定做到。”
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姤余说：“我走了，这一次大概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我一会从侧门出去，吸引注意力，这样烛爰知道情况有变，就不会轻举妄动。”
凌风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说：“珍重。”
“珍重。”
她没机会向秉煜或青衣辞行了，用全力打伤小门的守卫后，姤余身上也挂了些彩。
她知道自己该去找谁。烛爰不会只派这么几个人来守着，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已经被处理了一些，无论是谁处理的，都只可能是魔界的人。
而且她也要回去。姤余一路飞奔，不顾发髻的规整与否，也不管魔界曾是她无论如何也要逃出去的地方，她只是想着凌风的话，步伐越来越快。
“这儿呢，小圣女。”只见那老头坐在栏杆上，头也不回地挥手，“魔界专通的马车，对你免费哦！”
姤余失落地说：“带我走吧。”
他很有眼力见地不再调笑，站在姤余面前，正色道：“真的想好了？”
“嗯。”她反问道：“不快走吗？若被他们追上来，你这分身就不保了。”
“反正这么多年我也烦了，这张脸早就不想要了，下次我再换一身。”他再一次问姤余，“你真的确定吗？这一去，可是再也回不来了。”
“到了这地步，容不得我反悔。”
他叹了口气，说：“这对你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将自己的法术施在姤余身上。她忽然听到了天兵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连地板都在抖。
“走吧，我们回家去。”
家？哪里是家？她在魔界七百年，除了青衣一个朋友，其余什么都没有；在天界十年，有了新的朋友，有了自己的屋子，还有了让她毫无还手之力的敌人。大概这就是她的命运，或颠沛流离，或如笼中之鸟，反正她总不会好过。
也许魔界寂静海中的小岛才是她的家，毕竟在那里过了七百年，就算没了青衣，她也知道该怎么消磨时光。
一眼就能看穿的一生，让姤余不由得心生恐惧，但又有什么办法？想要秉煜安好，她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说是离开，不过是回自己该待的地方罢了。反正以前天界没有姤余，今后也没有，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相对无言，与上一次时一样，他让姤余闭上眼睛，不过他没有再给姤余戴花枝。他似乎知道姤余在想什么，说：“上一次是为了隐藏气息，不让那家伙察觉，这次就不一样了，咱们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
“准备好了吗？”
姤余的眼紧闭着，说：“好了——”
话还没说完，老头便打断了她：“我们到了。”
姤余心想：又是这样，又耍了我一遍。
他将覆在姤余眼睛上的手移开，姤余便睁开眼睛。她只看到了一片沙漠，黄沙上有几根枯枝和矮草，一望无际。
老头点了点她的肩膀，说：“这边说人界的乡漠地，有绵延千里的沙漠，和它对接的是魔界的照相河，在你背后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姤余篇拾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