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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姤余篇拾伍 血救炭,戴 ...

  •   姤余拿到药血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天界,到战神殿门口的时候,发现这里正忙活得水泄不通,进的多,出的少。正在姤余为怎样进去而发愁时,只见凌风大展双臂,拥着将一大群人推了出去。

      他看到了姤余,急忙跑到她身边问:“你去哪了?我问北将军,他说你回来了,我问易灵潋,她说见过你,可是我没找到你。”

      这里都这么乱了,凌风还能顾及她。姤余有些感动,同时觉得这家伙也真是不容易。

      她和乌典一样将瓶子拿出来,晃了晃,说:“找药去了。”

      凌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眼神变得炽热,激动地问:“可以痊愈吗?”

      “恢复如初恐怕不行,法术大概只能恢复六、七成。”

      凌风点点头说:“那也好。”

      “他醒了吗?”

      “还没有,他现在的状况只能说很稳定,就是醒不过来。”

      两人一道走进屋去,只见秉煜躺在榻上,神色安详,周围坐了一大堆医师,空中是一本又一本被打开的医书,一直被用法术翻动着。

      凌风朝他们行了一礼,说:“有劳各位了,还请各位稍作休息,外堂已经备好了茶,请移步。”

      众医师虽有微议,但见凌风如此坚毅的样子,也知道他并无歹心,把东西都留了下来,谢过后出门喝茶去了。

      姤余眯了眯眼,怀疑道:“战神受重伤昏迷不醒,居然不是加急诊治,而是去休息。要是我,今天不看见他把眼睛睁开,我连神都不敢走。”

      凌风叹了口气,说:“你冷静一下,别这么敏感。其实一开始回来的时候,战神殿下是金棉天君诊治的,他说秉煜一直在与这毒相抗衡,放着他不管他自己也会醒,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天帝为了提防魔族突然袭击,这才加急诊治的。”

      “为了提防魔族突然袭击……”姤余嘲讽地轻笑了一下,对凌风说:“那个天君的话你全信了?不是说天君都已经是烛爰的人了吗?”

      “金棉天君已经活了两千多年了,连天帝都要敬他三分,而且一向隐居下界,与世无争,只有在紧要关头才会出手,他的话可以相信。而且,天帝不会短时间内第二次出手,放心吧。”

      既然凌风这么信任那个金棉天君,那姤余便不好再说什么。她拿出那个瓶子,拿了碗想把血倒进去,出来的却是一颗药丸。那药丸如指甲般大小,暗红色,或者可以说是一种黑中透红的颜色。

      她原以为只是一小瓶血,现在看来,想做成这样一颗药丸,只这一碗血怕是远远不够。她想起乌典面纱下苍白的嘴唇,想来就是放血的缘故。

      那他为什么要把面纱摘下来?为了让她看到,然后可怜他?

      见姤余低头看着药丸走神,凌风出声问她:“姤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姤余看了凌风一眼,知道他本来知道自己有解药的时候就有疑问,现在疑心更甚,但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姤余不觉得有什么。于是她直接将事情告诉凌风:“这是乌典的血。”

      凌风一下就跳了起来,震惊道:“乌典?你是说魔界的大巫师?”他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

      姤余不能把毒药的事情告诉凌风,那是魔界的秘密,况且自己还是魔界的圣女,无论如何,这样做都有违自己的身份。她知道自己杀了魔界重甲已经犯了错,但这件事是底线,怎样都不能触碰。

      姤余沉默地低下了头,凌风顿了顿,说:“你不愿意告诉我,我就不问了,既然你对乌典放心,想必有你的理由。我先出去了,一会回来。”

      等到凌风的脚步声走远,姤余走到秉煜的榻边,把他的嘴撬开,将药塞进去,又一勺勺地喂他喝水。

      姤余坐在秉煜对面,仔细地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只想明白天帝一定是要对秉煜做什么,却连动机都想不出来。两名天君在旁边,既是保护也是监视。监视还能理解,但若是秉煜没能及时地把毒逼出来,现在躺着的就只是一具死尸。

      文是那一万重甲真正的主帅,魁只是诱饵。能以一名大将为代价设计战神,要么是魁已不再受重用,要么文这一次势在必得。

      魔王吩咐乌典杀文,就说明王也知道这件事并且参加了,而且并不在乎文的真身是生是死。没有加派人手,一举击杀秉煜,证明他的主要目的也不在此。而乌典却为此不惜用上魔界至毒来杀秉煜,没死成了重伤,转头就放自己的血炼丹来救他。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借刀,谁杀人。只知道文、魁已经身死,魔王与她没关系,天帝要对战神下手,而乌典……

      似乎她把一切的事情都分别打了孔,现在就在等手中有个什么东西,好好地把它们穿起来。她心中已经有了模模糊糊的感觉,但是太过虚无缥缈,她怎么都抓不住。

      不知为何,她明知道乌典不稀罕骗她,可以放心,但她心中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信任,既是她知道是乌典要杀秉煜,也丝毫不怀疑那颗血丸里是不是还藏了什么别的毒药。

      目前看起来还没有,因为秉煜已经醒了。

      他的头似乎很疼,一醒来就用手不停地揉着,姤余担心他和千年前一样失去记忆,忙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的手忽然停下,看着姤余,笑了笑:“我当然记得,你叫姤余。”

      姤余大喜,将凌风喊了进来,指着他问:“他呢?”

      “他是凌风。”

      姤余高兴到拍手,一回头就发现秉煜在偷偷地笑,似乎在努力压住自己忍俊不禁的嘴角。

      姤余撇了撇嘴。凌风笑着问:“看来你真的恢复了,我一会就把消息带出去。你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秉煜点点头,说:“有,我觉得我的身体很奇怪,忽冷忽热的。冷的时候像已经冻硬了,热的时候就像业火在烧我的五脏六腑。”

      说罢,他自己觉得这个形容并不恰当,因为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业火了,再也不会有人能懂他的描述。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就是这样。”

      话音刚落,凌风深深蹙眉,姤余想了想,解释道:“这应该也是正常现象,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去问问。”

      秉煜摇了摇头,说:“没关系,这不算什么。”

      凌风行礼告退:“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战神醒了,我得及时去报告。”

      秉煜主动问这期间都发生了什么,姤余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了他,忽略了乌典给她药血的事。

      在他听到姤余是如何杀文的时候,他称赞道:“真厉害!我虽然也拉过弓,却完全想不到这一招。”

      “我杀的不是文,只是分身而已。”

      “那也很厉害,能想到这个方法本来就很难,你很聪明,何须自谦。”

      姤余甜甜地笑,说:“悠着点吧你,我快被你夸上天了。”

      秉煜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说:“但是我这次才意识到,我真是太失职了。你在这待了十年,凝水为箭却射不穿重甲,想到你遇见危险的时候,无法自保,我就觉得十分内疚。原来只觉得细水长流慢慢来很适合你,却忽略了实用性,我打算……”

      他说到这里,忽然哽噎住了,抿着嘴,显而易见的一副思考的样子。

      姤余忧心忡忡地问:“你打算干什么?”

      一个没时间教,一个不想学,任谁看,最终的结果都只能是这样。

      要是秉煜安排了什么特别难的法术让她学,那她就只能逼青衣更努力一点点了。

      “既然你体质如此,我想我可以去帮你找个武器。你觉得呢?”

      “不要。”有武器也使唤不动,姤余才不想要。

      “找一个没脾气的?”“我不要。”“好看的?”“不要。”“……”“不要。”“……”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消磨掉了。

      每位医师对于秉煜的苏醒都感到十分惊讶,再三检查也找不出任何端倪,除了时冷时热之外再没别的不适,看起来确实是痊愈了。他们将那个症状当成战神自愈的后遗症,给他开了养伤的药,说是过段时间再检查一遍,然后就收拾收拾离开了。

      整个天界只有凌风和她知道药血的事,凌风见秉煜完好无损地醒来,大喜过望,除了告诉她最好不要与乌典过多交往之外,什么都没再问过。

      凌风不说,姤余自然也不准备说,等到用药的时候,大不了把他敲昏了再喂。

      姤余在天庭走着走着,就到了青阳天君那里,她看见老头正坐在石凳上,将一堆花瓣串在一起。

      姤余慢慢走过去,问他:“你在干什么?”

      “无聊,找点事干。”他抬头示意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吧。”

      姤余坐下后,他说:“乌典让我告诉你,他若觉得冷热是正常的,他自己也是这样。还有,若你想尽快,他可以十天之后给你第二颗药。”

      姤余想起了他来见自己时的样子,放了那么多血,光恢复就要好些时间。既然乌典想让她可怜他,那她就顺着他好了,毕竟还得他帮忙。

      “没关系,不着急。这药到底要吃几次?”

      “三次就好。”

      姤余点点头,看他还在穿花瓣,就好奇地问他:“你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穿花瓣,这些事青阳给我的,反正是没人要的东西,不如穿着玩。”

      “这不是你的分身吗?干嘛不让真身穿花瓣呢?反正是一个意识,真身不会更真实吗?”

      “不适应。”他摇摇头,“你的目的性太明显了,要真想知道就自己猜,反正以你的精明程度,应该不剩几个选项了吧?”

      “算了,既然你这么放心,那我这么做就没什么意义。”

      他突然朗声笑起来,将编好的花串一弯,再配上零碎的绿叶,就成了一个花环。他对姤余挥挥手,说:“过来,把它带上试试。”

      姤余向后一仰,警惕地看着他,说:“不要。”

      “本来穿好后是要丢掉的,你来了就送你了,现在想对付你的只有天帝,我对你们几个没什么兴趣。我现在正开心着,来!”

      “你为什么不自己戴?”

      “这脸又不是我的,戴了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看。”说这,将姤余的手从头顶拍开,将花冠套到她脑袋上,“看起来还不错,不枉我辛苦一番。”

      “还需要我谢谢你吗?”

      “不需要。”他大笑着,少顷说:“想走就走吧,想把这小东西丢掉就丢掉,只不过别让我看见。”

      姤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转身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姤余篇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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