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视线之内，心墙以外(5) 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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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夜的早上，莫奈买了大包大包的东西和文在茵一起去接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之久的洪泰成。
原先并不想在这个充满着刺鼻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多待，可是沈建旭怎么也不同意让他出院。而事实上自己长期混乱的生活也确实将自己的身体折腾的一塌糊涂，需要调养。于是洪泰成就只能乖乖的在医院住着，看每天沈建旭忙里忙外。
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出去走走，这些都被沈建旭安排好了，洪泰成只需要负责配合就行。很久没有享受被人服侍的待遇，看着建旭给自己端茶倒水，洪泰成还是忍不住在第三天转变了原本阴沉的面孔和糟糕的心情。
他想乘自己还理智的时候打发走他，却发现，当沈建旭说出“我喜欢你”这句话时，自己已经无法放手了。他犹豫过建旭这样做的原因，但最终还是选择毫无保留的相信。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也许承受不起那个人背后的一切，他不需要真相，他只需要那个人此刻在这里。
“那个帮妈妈办事的女人今天也来是么？”挂掉莫奈的电话，洪泰成扭头问正在开窗的人。
“大概吧，莫奈没有和我说过。”把窗户打开让清晨清新的空气流入屋内，沈建旭回头给了泰成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我要你办的事你做好了么？”
“恩，那个玻璃面具我已经拿到了。”
“OK。过完圣诞节我们就回去。”想到申女士想要的玻璃面具已经在自己的手上、一直想要与那个根本不关心自己的女人较量一番的洪泰成，露出了久违的得意的笑容。
在一旁站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泰成表情的沈建旭，拉住泰成的手将他贴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对方削瘦的肩膀上，不停的用脸去磨泰成的耳根。
“那回去之后、我要搬去你那里么？”温热的气息在泰成的颈后散开。虽然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泰成已经习惯了这样亲昵的动作、但还是在被建旭抱住的那瞬间红了耳朵。
“为。。为什么，干嘛要住我那，你又不是没地方住。”甩开建旭想要伸进衣服里的手、泰成推开那个一直似笑非笑的家伙，强迫性的喝下一大口水，以掩饰自己方才不自然的语气。
不过、虽然嘴上说着不同意。但两个人住在一起的美好场景早就在泰成的心里开了花结了果。
还想继续挑逗下去、但听到走廊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沈建旭还是放了洪泰成。这里总归还是个公共场所。只不过、虽然这些日子以来泰成对自己的依恋越来越深，正合了建旭的心意。但他却也常常分不清到底是刻意去抱洪泰成还是其实真的很想拥他入怀。对于一切可能出现的心理变化、沈建旭都只能选择回避不去过问。
莫奈先于在茵进了病房，看到沈建旭边和泰成说笑边帮他削着苹果时有片刻的吃惊。并没有多想，招呼在茵进来，又跑去泰成和建旭那边加入他们的谈话。
文在茵提着水果花篮走在后面，小心的放好花篮后与躺在床上的泰成礼貌的打了招呼。因为有些紧张或者有些不知所措，在茵的笑容在泰成看来十分僵硬不自然。只不过、那确实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莫奈将在茵拉到跟前和泰成做着介绍。沈建旭则带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着她，让在茵频频朝他瞪眼。
“喂、他可是洪泰成啊、是洪泰成啊。”他曾在电话里这样揶揄过她，然后被女方用不屑的口吻给骂了回来。是这个女人争取了这次见到泰成的机会、她甚至跟沈建旭讨论了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过来。虽然她虚荣的直接、但沈建旭仍不讨厌她，反倒觉得在茵很有趣。
“在茵姐，你什么时候回韩国？我们可以一起在这边过完圣诞节了。”莫奈突然兴奋的说。
“呵、”，文在茵刻意的笑了笑，又抬眼看看沈建旭，说，“因为玻璃面具的事在日本耽搁了很久、而且现在又没能拿到面具我必须快些回去看能不能弥补点什么。”
“泰成哥也准备过完圣诞就回去，到时你们可以一起走的啦。”
“哦、这样啊。”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说、文在茵早已被藏在心里的小心思弄的很紧张。只好咧着嘴尴尬的笑。
沈建旭被在茵的窘迫逗得想笑，又不能表现出来。借口出去有事来远离那个充斥着奇怪气场的房间。莫奈一心都在建旭的身上，也跟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泰成和在茵。显然对沈建旭的突然离开十分不满意的洪泰成板着脸、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文在茵说不出话。
两个人沉默着、泰成逐渐不耐烦起来。
“那个、听建旭说是你花高价拿下了面具。”觉得必须要说点什么的在茵终于开了口。
“你跟沈建旭很熟么？”对于在茵张口便叫沈建旭的名字，泰成提出了质疑。
“呵、他啊、的确认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不懂泰成的用意、在茵还是耐着性子礼貌回答。
事实上，要不是为了面具要不是为了跟泰成还有后续发展的可能，就洪泰成现在这蛮横的口气和不屑一顾的表情都足够让在茵撕了她伪善的面孔。
“是么，”泰成瘪了瘪嘴，“面具我要定了，不会给你的”，看到在茵张口还想说些什么，洪泰成迅速地补充了一句。
“可是我答应申女士一定会带回面具，而且这面具也确实是我几经周折才拿到的，你现在这样，我怎么和你妈妈交代。”
“你怎么和她交代关我什么事。我为了这个面具也破费不少。怎么，你不甘心？那我补你点损失费好了。”洪泰成完全不准备理会文在茵婉转的请求，他要做的事没什么人能阻止。
站在一边的文在茵此时没了好脾气。“呀！洪泰成，你们家到底有没有教你基本的礼貌和尊重！你要这个面具做什么！它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个花高价买下来的玩具，但对我来说这是无价的艺术品。而且，本来就是我先定了它，你怎么可以不遵守规矩从中插一脚。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得到面具花了多少功夫。你怎么可以凭着任性去破坏别人的努力！”文在茵没有见到洪泰成之前，把所有能想到优秀品质都加在了泰成的身上。而当她真的开始接触洪泰成，她才知道其实他就是个任性自私没礼貌的大少爷。先不管其他，至少这种人她最讨厌。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啊！
呆坐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文在茵变得这么快的泰成，明显被她毫不客气的言辞给呛住了。想要辩驳又说不出话。自己确实理亏的事实让泰成找不到反驳的话。一旁气鼓鼓的在茵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想着不管怎么说他是洪泰成啊。他要是不按牌理出牌也只能让着他呀。
一时两人又陷入尴尬。
“我会跟我妈解释的。反正是我花钱买的。”
被泰成有些耍无赖的态度弄的无语，恰巧建旭和莫奈回来打破了僵局。在茵尴尬僵硬的对另两个笑笑，为自己方才的表现十分懊恼又气泰成的没礼貌。
“出院的手续已经办好了。可以准备走了。车也叫来了。”沈建旭无视泰成眼里的那一丝怒火，躬了躬身。
莫奈拉着在茵先行一步。洪泰成下床换好衣服，走到建旭的身边，面无表情的说“以后不许你不经我同意就离开！”
“是。”建旭笑笑回答，跟了出去。
圣诞夜的派对开在豪华的油轮上。一些与洪式企业有来往的公司都有参加。洪泰成自然也在邀请之列。一同前去的还有建旭、莫奈以及文在茵。
但整晚洪泰成都在喝闷酒。虽然来的时候建旭提醒他少喝，可是看到被莫奈缠着的沈建旭，看到他们在自己可以可以看见的视线范围内有说有笑，就开始吃醋。情绪得不到发泄的人只好一个人喝闷酒。有很多穿着和服或洋装的女人来跟泰成搭讪，因为醋意大发而赌气似的接受她们的搭讪，也装模作样的大笑。被剩下来的文在茵走去甲板吹冷风。
眼光无意地跟着泰成的身影、不管莫奈说了什么都无法专心。沈建旭也会在看到他同别的女人说话时心脏抽紧。看到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而莫名担心。莫奈问过很多次怎么了、沈建旭都只能用笑来搪塞。到底怎么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派对持续很久，热闹至极。甲板上的人也越聚越多，为了看精彩的烟火表演。喝了很多脸色已发红的泰成，找不见沈建旭与莫奈的踪影后也选择去甲板吹冷风。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自然的走到在茵的旁边，不管对方凝重的神色开口问道。
文在茵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泰成美好的容颜让她有点发昏。
“里面有那么多男人，还都很优秀，怎么没去吊一个。你的姿色也不错啊。”
“呀！洪泰成！”因泰成无理的嘲讽变得生气，文在茵是虚荣可是她有原则也有分寸。“我不是那样的女人。”
“还是说，你已经有目标了！？”根本不去理睬对方的回答、喝了酒又醋意正浓的洪泰成需要出气筒。
“洪泰成！”
“让我猜猜、你、喜欢沈建旭对吧”，扳过在茵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可是他和莫奈在一起，你不开心对么”与其说是问在茵还不如说是在扪心自问。眼神里分明有伤感的情绪却又刻意掩盖。有很多话不知道该对谁说。不想看到沈建旭和任何其他的人在一起，他很怕失去。
“那，不如我们一起吧。”
对着一脸茫然又愤怒的在茵、洪泰成俯下身吻住了她。惊慌失措的在茵对如此没有礼教的洪泰成感到失望，奋力推开其实有些神智迷糊的人，扬手给了他重重的一掌。
“洪泰成、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留下这句话便愤然离去的文在茵，没有看到洪泰成嘴角那丝无力的笑容。
无力的自嘲的戏谑的笑容。带着无奈和不甘。他不过是需要一双可以牵的手可以依靠的肩膀。一点真正的关心和在乎。其实他真的所需不多。
泰成的形单影只在热闹的人群中显得如此落寞。天空不断有烟火绽开再迅速消失。他站在喧闹的人群中，周旁别人的笑声他们的幸福都与他没有关系。扬起的脸庞，映在他眼中烟火的形状，完美的侧脸，落寞的神色，这些，都看在沈建旭的眼里。像毒品一样使人上瘾般的移不开目光。
他悄悄走到他身旁。等他回头看见自己、然后给他一个谦和的微笑带着半分宠溺和怜惜。
洪泰成稍稍有些吃惊、却什么也没有说出。继续抬头假装看烟火来掩饰差点掉下的眼泪。
“外面很冷，进去吧。”
“恩。”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路过一路的喧嚣热闹。
“泰成。”走到人少的地方，沈建旭突然叫了泰成的名字。
泰成停下脚步并没转身。
沈建旭则大跨步站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拉过洪泰成狂热的吻起来。像要把对方吸干似的吻着。阻止了对方一切的反抗。舌尖在口腔内壁摩擦。就算呼吸变得急促也不肯松开。必须占有的念头，从刚才一直忍到现在才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泰成而出现变化的心脏，不想让这个人离开视线的霸道、如此种种，沈建旭感觉的到，仇恨背后有别的情愫。
被沈建旭吻的要窒息，却也不再躲避他伸进来探索的舌头。贪恋对方的味道、喜欢如此热烈的纠缠、不想被放开。
当终于将彼此放开后，两个人大口喘着气。泰成甚至还没有回过神。
“沈建旭。”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如此，却发现只够叫出他的名字。
“我看到你吻她了。我不开心。”
心里因为建旭的话变得喜悦，又刻意冷下脸说“你和莫奈还不是。。。”
“傻瓜。”不等泰成说完打断他。接着细腻的吻又落在泰成的唇上。一只手则不安分的想要伸进衣服里。泰成立刻推开他，“这里是公共场合，莫奈和在茵。。。”
“那我们就快些回去。”又一次打断他，沈建旭露出邪恶的坏笑。
洪泰成看着他不好意思又没好气的笑了。那一刻他知道、他认定沈建旭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视线之内，心墙以外(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