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被冻死了》殊十月

7、虞丘一族

　　“关我什么事！”
　　我使出浑身解数，却推不动眼前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落寞，尤其一双眼睛，盯得我心虚，分明是他理亏，他却表现得像被欺负了一样。
　　好没道理……
　　我因为挣扎而喘着气，他平静地自上方看着我，只是，这平静背后好似有暗流涌动，我怕他来真的。
　　“你……你到底要怎样？”
　　支撑在我身侧的两只手臂一弯，他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累了。”
　　他的声音充斥着疲惫，不是说慌。
　　我忘了，他前不久刚走火入魔。
　　我想拿手碰碰他，但他先一步翻身到了床上。
　　他将脸转过来，看着我笑，挑了挑眉。
　　“还和平时一样，一起睡吧？”
　　这样倒是可以接受，我动作利落地爬到了里面，他坐起来再躺下，已经到了我的身侧。
　　他翻身过来，将我拉到怀里，声音自头顶传来。
　　“对不起……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这还差不多。
　　“你能不能教教我，怎样你才肯留下？”
　　这我怎么知道？
　　“无义，教教我吧。”
　　如果我有爪子，此刻绝对是出爪的最好时机。
　　但我是一朵花，没有爪子。
　　他将我用力按在怀里，像是想把我揉进身体里。
　　真是的，直接吃了我不就好了。
　　“你放开我，太热了。”
　　我小声嘟囔，没指望他听到，但靠的太近，他一定听到了自胸膛传来的声音。
　　他很听我的话，不仅松开了我，还向外挪远了些。
　　“怕冷的是你，怕热的也是你，这么难伺候。”
　　他的语气里都是宠溺，让我感到不适。
　　“我什么时候说过怕冷了？”
　　他闭着眼哼笑一声。
　　“好，好，你说没说过就没说过。”
　　我也闭上了眼，和他一般见识，没有必要，实在没有必要。
　　突然，啪的一声，我看向他，他微眯着眼，一挥手将蜡烛熄灭了。
　　“给你解开了，睡吧。”
　　还算说话算话，手脚总算是我一个人的了。
　　再次醒来，他还在睡。
　　呼吸声很重，眉头紧蹙，额头上有汗珠，看起来很痛苦。
　　“虞丘无情？”
　　没有回应，我推了推他，他只是闷哼了一声。
　　如果现在逃跑的话……
　　我没有犹豫，轻手轻脚地越过他，出了门。
　　门没锁，真是天助我也。
　　推开门，我终于看到了天光，不是蜡烛燃烧微弱的光芒，而是铺天盖地灼烧着我的日光！
　　我贪恋着光，贪恋着暖。
　　我就该在这个地方，在这光下，从生到死！
　　我终于适应了强光，在天地之间睁开了眼睛，眼前是繁忙的市井，吆喝着卖东西的，嚷着讨价还价的，还有店铺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人，我第一次看到了这么多的人。
　　高高挂起的白布写着各色各样的文字，茶、酒、胭脂、首饰…
　　我回头，那间屋子已经不见了。
　　就好像之前的事情只是我做的一场梦一样。
　　我当即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嘶，真疼，看来不是梦。
　　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从一间铺子蹦哒出来，手里提着两包糕点。
　　“哥！走啦！”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她在叫我？
　　她向我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臂。
　　“哥？走啊，爹娘还等着我们呢。”
　　我甩开她的手，说：“小姑娘我……”
　　出口的话让我意识到我的声音变了，音色像个少年。
　　“我不认识你。”
　　小姑娘一脸难以置信。
　　“啊？”
　　我总不能和她一直僵持，正要越过那小姑娘离开，却又被她拉住了。
　　她以为我在同她开玩笑。
　　“我是虞丘无色，你妹妹，这下认识了，走吧。”
　　虞丘……那不是虞丘无情的姓吗？
　　“我不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只手提着东西，一只手拽着我走，我挣扎不开。
　　她扭头笑得得意，道：“别挣扎了哥，我最近的法力很有长进，说不定……这次我也能入选呢。”
　　“我真不是……”
　　我说什么她都不再听，认定了我是她哥。
　　她拉着我转过街巷，走了一道暗门。
　　进去之后，是个四方的小院落，四间房间坐落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中间放着小石桌，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里。
　　“爹！我们回来啦！”虞丘无色松开了我，三两下蹦到男人面前，将手中的东西搁下，又回头看了看我，笑着说：“您都不知道，刚刚在大街上哥哥假装不认识我，装的跟真的似的。”
　　可不就是真的吗？
　　男人闻言看向我，这个动作让我能够看清他的样子，他眉眼弯弯，眉目之间都是温柔。
　　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怎么了？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站在那儿，快去帮你娘抬供台去！”
　　我四周扫了一眼，便朝着唯一开着的那扇门去了。
　　“无色，帮爹挪挪位置。”
　　我不动声色地回头望了一眼，帮他挪位置的事情虞丘无色似乎习以为常。
　　“爹，是不是腰又疼了？”
　　虞丘无色掺着他在椅子上挪动了几下，从始至终，他的腿一刻也没有动弹。
　　他的腿……
　　我帮妇人将所谓供台搬到了院子里，放下时她对我说：“别担心，晚些给他擦药酒。”
　　她看到了。
　　我点点头。
　　“嗯。”
　　这个角色我适应得很快。
　　我看着他们将买来的糕点和刚出锅的热菜一盘一盘摆放在上面，然后才开始动筷。
　　我原以为他们要拜什么东西，结果只是放些东西供着。
　　“听说四大家那边有跪拜礼呢。”虞丘无色兴致勃勃地说：“虞丘一族是专门和他们不一样的吗？”
　　我也向爹娘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爹说：“拜礼也好，供礼也好，不过是些虚礼，心诚则灵。”
　　心诚则灵……原来虞丘一族信神明……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不是这样。
　　虞丘无色笑道：“我心诚啊，虞丘王可要保佑我入选！”
　　虞丘王……
　　虞丘无色用筷子戳戳我，说：“哥？你怎的又走神了？”
　　“没有……”
　　爹拍了拍我的后背，担心道：“如果身子不舒服就别去参选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似乎在担心我，他似乎不想让我去。
　　“爹，我没事的。”
　　我确定过，这不是梦，可是如果我是虞丘无情，那另一个虞丘无情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