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被冻死了》殊十月

6、我们认识多久了

　　“你醒了。”
　　确实醒了，我睁开眼看见一对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
　　他脸色难看，看起来很虚弱，却依旧盛气逼人。
　　他不是那天我见到的模样了，所以他原本是这个样子吗？
　　“那个少年呢？”我问。
　　他神色凝重，声音却温柔。
　　“放走了。”
　　不会这么简单吧？
　　他摸着我的脖子，说：“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抬手抓住了他正在动作的手，焦急地问他：“你怎么样？我听说你练功走火入魔了？”
　　我没有讲笑话但他笑得很开心。
　　“我本来就是魔，谈何走火入魔？”
　　……
　　说得好有道理。
　　他反客为主，抓住我的手，
　　“不过我好开心，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从来没这么关心过我。”
　　我用力抽走了自己的手，他没有强迫我，笑着松开了我。
　　“我们认识多久了？”
　　他看起来颇为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我以为能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可他却摇摇头说：“太久了，记不清了。”
　　我也不执着，接着说道：“他说我是来杀你的。”
　　虞丘无情一点不隐瞒，坦率地点头。
　　“我的命本就是留给你的。”
　　没有一句确切的话，我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很体贴地帮我在背后竖起一个枕头。
　　“你能具体说说吗？我是谁，你是谁，我为什么杀你，还有……”我抬手把手铐亮出来，恼怒道：“现在你为什么又锁上我？”
　　我坐起来时蹬了下脚，一种熟悉的感觉出现在我的脚腕。
　　又是锁链……
　　我忍无可忍，抽出背后的枕头用力掷向虞丘无情。
　　“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我自第一次醒来，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同族少年的辱骂没有让我生气，虞丘无情的暧昧举动没有让我生气，甚至那些可能的真相都没有让我生气……
　　他的眼尾泛红，我见了却只觉可恨。
　　“我只想保护你……你差一点就又跟他走了，外面要杀你的人那么多，我害怕……”
　　恍惚间，我的脑海里冲进来一个男孩儿的影子，他好像也一直在说“我害怕，哥哥，我好怕……”
　　那是谁呢？
　　浑身都在颤抖，那么弱小，那么无助。
　　“有人跟我说，一段感情里最不该有的就是欺骗，可是他不知道，如果没有欺骗，你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幸好……幸好你没跟他走，你还是那么聪明，知道怎么做最安全，你一直在找一个绝对安全的栖息地，所以只要我成为这样的栖息地，你就会主动靠近我了，对吗？”
　　他靠近我，将我拥到了怀里。
　　我没有反抗，尽管我还在生气，可是我拒绝不了他的怀抱，他说的对，他成为了我的栖息地，我知道怎么做最安全。
　　我冰冷的身体遇到他炽热的灵魂，心甘情愿地被燃烧。
　　比起灼热，我害怕极了寒凉。
　　他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能不能再等等，等你离不开我的时候，我再将一切都告诉你，好吗？”
　　我抬头看着他，他笑得很凄凉，眼眶红着，我的心为他痛了一下，但我还是狠心问他：“你怎么判断？”
　　他说：“我能感觉到，就比如现在，你是想逃的，只不过你不信任涂山苍离，所以不愿意跟他走，但你一定会找机会自己逃出去，对不对？”
　　我的法力在一天天恢复，总有一天，谁都拦不住我。
　　我知道，他也知道。
　　“我总以为你失忆了就能变乖一些，却忘了失去一些记忆而已，你总还是你，冷静、聪明，绝情。”
　　其实他说错了，我只是冷漠。
　　一切有可能威胁到我的人，我都不会信任。
　　“我可以等，但我有要求。”
　　他玩味地看着我，说：“你说。”
　　“我要一个有窗户的房间。”
　　“可以。”
　　“我还要一些东西把房间摆满。”
　　“没问题。”
　　我想了想，目光落到锁链上。
　　“我还要……我不要锁链，以后不准拿这种东西限制我。”
　　他迟疑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
　　“这个也可以。”
　　我最后说：“我还要出去，你放心，我只在你的地盘活动，不会离开，你不该只有这一间屋子吧……”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打量着我，想从我的神情里看出些什么。
　　在他的注视下，我竖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离开你。“
　　意料之外，他竟欣然接受了。
　　“好。”
　　他似乎很相信我的誓言。
　　“还有吗？”
　　我摇摇头，推了推他，意思再明白不过，我想让他暂时离开。
　　可是他假装不懂，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欺身而上。
　　我被他压在身下，突然想起涂山苍离的话，他难道真想借那种事情来羞辱我？
　　他粗重的喘息声在我耳边响起，黏黏糊糊地叫着我的名字：“无义……”
　　同时，我的耳朵上出现黏糊糊的触感，他在舔我？！
　　“我忍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