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被冻死了》殊十月

8、我大概就是个冷漠的人

　　“哥，好久没见你笑了，你怎么了？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在石桌上捣药，虞丘无色托着脑袋看我。
　　如果原本的虞丘无情爱笑的话，我会很容易露馅。
　　但半个月以来，没有一个人怀疑过我的身份，当然，除了我。
　　我从没觉得自己就是虞丘无情。
　　他们只以为我心中有事，所以才性情大变。
　　“哥，我说真的，你不想去的话不要勉强，虽然规定适龄者都要参加，但是到时候你可以装病呀。”
　　虞丘无色终日里喋喋不休，托她的福，没过几日我就将虞丘一族的事情了解透彻了。
　　四大家掌管着天都，所谓天都据说是天上之都，是拥有腾飞之力的四大家族的居住之所。
　　他们认为，我们没有腾飞之力所以我们不配生活在天都。
　　虞丘王带着族人反抗，最终遭遇惨败。
　　虞丘，就是当年虞丘王的战败之地。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将我们赶尽杀绝，但毋庸置疑的是我们在他们眼里，始终是异类。
　　虞丘一族有反抗之心，夜以继日地储备战力就是想要一雪前耻，但在我看来，这份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暂且不说。
　　这场所谓的选拔，就是在为虞丘一族挑选战力，被选中的人将被带去王宫接受进一步的训练。
　　我所处的小城镇缺乏正规的老师，每一个人的力量都是靠自己体悟出来的，完全没有受过教导的痕迹。
　　说白了就是极其笨拙，没有意义。
　　不过也正因如此，才更有打磨的价值。
　　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出现，他们往往无师自通，是天生的战士。
　　耳边虞丘无色的话从来没断过，这一点我很佩服，无论多么无聊的日子，她都能有说不完的话。
　　我没什么话想说，出于警惕，刚开始我还是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她，但是现在，实在没必要。
　　我已经确定自己足够安全了。
　　“哥，你最近好冷漠。”
　　不是最近，我一直很冷漠。
　　我大概就是个冷漠的人。
　　我叹了口气，这样回应她：“我在捣药。”
　　“捣药是用手捣，又不是用嘴。”
　　我无声地笑了。
　　“你说得对。”
　　见我笑了，虞丘无色也笑。
　　她掰着指头数了数，突然惊叫了一声。
　　我没被她吓到，因为她总是一惊一乍的，我已经习惯了。
　　我问她：“怎么了？”
　　她眉头紧皱，想必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剩三天了！”
　　我知道，距离选拔当日确实就剩三天了，可那又怎么了？
　　“我的衣服还没做好，我得去看看，万一赶不上怎么办！”
　　……
　　说罢，她就跑出去了。
　　虞丘无色出门鲜少用走的，我又叹了口气，唇角却不自觉地有了笑意。
　　有她在，我再没感到过寂寞。
　　药捣好了，我端进屋子递给了娘。
　　娘熟练地接过，将之倒入一个坛子里。
　　“你不去看看你的衣服？”
　　我家不大，娘能听到我们的对话。
　　至于新衣服，也是虞丘一族的传统，到了年龄参加选拔的少男少女们都要为自己选一套趁手的衣物，既是方便擂台选拔，同时也图个吉利。
　　我摇了摇头。
　　“不了。”
　　在我看来，世间唯有两种事，一种是有必要的，一种是没必要的。
　　去看一件没完成的衣服也好，对旁人解释自己做一件事的动机也罢，都属于后者。
　　实在没有必要。
　　娘看着我，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我也知道，我表现得太过冷情。
　　我就那样站着让她看了一会儿，最后淡淡开口：“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娘也回过神来，终于温和地笑着说：“没有了，忙活了一上午，你去歇着吧。”
　　是的，我从早上一睁开眼就在捣药了，不过并不累，这件事对我来说很轻松。
　　我在娘的注视下回了自己的屋子，关起门来，我却有些受不了了。
　　“娘，我出门去找无色了！”
　　我几乎是夺门而出的，那模样比起虞丘无色想必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