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被冻死了》殊十月

3、原来我失忆了

　　少年的神情很奇怪，我看得出来，他应该认识我。
　　少年一会儿一个“你”一会儿一个“你们”，最后终于咬牙切齿道：“你们果然早已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这个词我不理解，但我也没什么感想，倒是虞丘无情，听到这话之后，真心实意的笑瞬间冰冻。
　　随后，换上一副不达眼底的假笑。
　　我不知道对于虞丘无情，为什么自己这么敏锐，可能是他表现得本来就很明显吧，高兴也好，不悦也罢，他似乎不屑于掩饰。
　　我再看虞丘无情时，他干脆不笑了。
　　不过……眼神是冷的，怀抱却还是热的。
　　少年依旧在看我们，虞丘无情收了收手臂，将我拥得更紧。
　　我投去一眼疑问，他报我一个微笑。
　　笑得倒是宽慰，可我总觉得虞丘无情刚刚……在害怕。
　　“真恶心！”少年如是说。
　　我替这少年捏了一把冷汗，这下虞丘无情是真的怒了，因为我感觉到他的怀抱也在变冷。
　　“不愧是涂山家的勇士。”
　　我暗叫不好，这个涂山不会和我的涂山是同一个吧。
　　“无义，我能杀他吗？”
　　我不知道虞丘无情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我还纠结不定，那少年先冷笑了一声，眼睛里充斥着嫌弃和厌憎。
　　他看不起我。
　　“涂山无义，你真是丢尽了涂山家的脸！我涂山氏竟养出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杀你一次真是便宜了你，你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一千次一万次都……”
　　他的话没说完，虞丘无情忍无可忍，亲自走上前给了他一拳，又一拳。
　　正常人该生气的，无论是少年说的话，还是他看向我时脸上的鄙夷。
　　可我就是生不起气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我能说话，我很想问问他，我到底做了什么，可惜我无论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声音。
　　虞丘无情还在打，可是被打的少年却在笑，笑得狂妄。
　　“涂山无义，你可能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弃子！”
　　“闭嘴！”
　　少年说得很大声，虞丘无情比他更大声。
　　他们都太激动了，反而显得我异常冷静。
　　我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激动不起来。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上前拉住了虞丘无情还要挥下的手。
　　他看向我，两只眼睛红红的，看得我有些不忍。
　　我冲他摇摇头，眼神很坚定。
　　他一直看着我，此起彼伏的胸膛慢慢平静下来，他终于还是松开了少年。
　　少年重重跌落在地，咳出一口血来，我看着他咳血的凄惨样，心不由地抽了一下。
　　我的目光没有离开，少年也察觉到了，抬头看向我，我的眼神可能有些可怜，少年见了笑得更加放肆。
　　“你这是什么眼神？真是恶心！”
　　我一个没拉住，虞丘无情一脚踹过来，将少年踢得在地上滚了几滚，直到撞在了墙壁之上才停下。
　　“无义，你的回答。”
　　我回想了一下，确实，他问我能不能杀了这少年。
　　我想了想，终于还是摇摇头，我都记不得的人，实在没必要。
　　虞丘无情还是看着我，他好像总愿意看着我，不知疲倦。
　　他看起来如释重负。
　　“我忘了，就算失忆了，你还是你。”
　　失忆啊，难怪我什么都不记得。
　　虞丘无情咬着牙说：“我不杀他，但也不能放过他……”
　　我不知道少年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虞丘无情却要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做决定，我搞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