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被冻死了》殊十月

2、二睁眼，不瞎了

　　如果能说话就好了，我有很多问题想问。
　　我成天地躺着，它偶尔会陪我一起躺很久，又时长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有人会定期来喂食，我不用担心自己会饿死，但是比起饿死，我更怕寂寞。
　　好像天地之间就只有我一个人。
　　不过我很快找到了解决办法，太无聊的话睡一觉就好，只是每到醒来之时，我总会记不清梦里的情景。
　　我的觉很多，不会因为睡得多而失眠，反而越睡越困。
　　一场梦，忘了也无妨，我还可以再重新做一个。
　　很快，我就又要陷入昏睡。
　　但被它惊醒了。
　　“涂山无义！别睡！”
　　它回来了。
　　不过，就算是它也喊不住我，我最近睡功了得，说睡就睡。
　　再睁眼时，我能看到东西了，我没有立刻相信，说不准还在做梦呢，眼睛坏了哪能说好就好。
　　不过眼前的场景着实吓人。
　　刚死了人的房间气氛肃杀。
　　我坐在床上，我的两米开外一直到门口总共横了数十具尸体，血痕拖拉，蹭到了木制的地板，一道一道平行相交，没有规则。
　　我端详了一眼，他们的脖子处均有一段干扁和扭曲，脸朝着地下，我看不见。
　　被人扭断了脖子然后朝地上碾下……这得多大仇啊。
　　这个梦太过血腥，我还是重新做一个吧。
　　我果断躺下，闭上眼睛，这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不是梦，别睡了。”
　　它总是能了然我的意图，我不由地有些恼火。
　　我睁开眼，看见门口刚进来的一个面如冠玉的俊朗少年。
　　我虽没见过它的脸，却认得出它的声音。
　　它原来是这般模样。
　　我想说话，张了张口还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现在还不能说话，再等等。”
　　它又知道了。
　　我愤怒地盯着他，他却笑了。
　　“知道这些人怎么死的吗？”
　　他也明目张胆地盯着我，笑得像警告一样，我却不怕死，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他似乎很开心，靠近我，却又没有靠的太近，只是靠在床边，双手抱胸，悠然自得。
　　他勾了下唇，说：“你看出来了。”
　　我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不由地想要皱眉头。
　　他的眼睛一刻都不离开我。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得死吗？”
　　我迟疑了一下，怎么想都不该与我有关，于是我摇了摇头。
　　他放下了手，抬脚走过来，坐到了我身旁，一瞬间，两张脸近在咫尺。
　　我甚至听得到他的呼吸声。
　　“他们动了一个不该动的人。”
　　看来是个十分重要的人。
　　“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一个我追了很久的人。”
　　我越发不明所以，可他还在继续说。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们敢把手伸向他，就应该做好不得好死的打算。”
　　我突然打从心底里同情这个“他”，被这样一个人追那么久想必不是什么良好的体验。
　　“一个人坐着又该冷了……”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他怀里了。
　　刚刚还觉得陌生而危险的人，此刻却又觉得熟悉而安全了，我的身体似乎很依赖他，不得不说，他身上确实暖和，只要靠近他就能一扫寒凉。
　　“还有一个人。”
　　他喜欢在我耳边说话，我耳朵一痒就想躲，却被他咬了一口。
　　“不许躲。”
　　我吃惊地看着他，是我大意了，他的法力比我高强太多，我根本看不出他的真身，只要他想，我立刻就能变成他的食物。
　　我没敢再动，他很满意。
　　“押进来！”
　　闻及声音的一刹那，门开了，两名黑衣男子拖着一个白衣少年进来，那少年脸上，身上均是皮开肉绽，一袭白衣也被血色污染成了斑驳。
　　“无义，你认识他吗？”
　　……我连抱着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如果能说话就好了。
　　我摇摇头。
　　“无义，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想知道。
　　我又摇了摇头。
　　他说：“很好。”
　　我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他看出来了，却只是笑。
　　“我叫虞丘无情，你叫涂山无义，无情无义，是不是很般配？”
　　无情无义，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父母会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我的脑子里没有记忆可寻，也不知道姓涂山和姓虞丘的都是些什么人。
　　见我迟迟没有回应，他在我耳边吹了口气。
　　“你在想什么？”
　　我被惊了一下，这样黏糊糊的感觉让我感到不适，一个没忍住，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看来……眼睛确实好了。”他看着我的眼睛，笑得肆意。“你看看，你认识他吗？”
　　我看向被扔在地上的少年，摇了摇头。
　　我没撒谎，他还在笑。
　　“你现在真的就像白纸一样。”
　　我又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他不会生气，他似乎愿意迁就我。
　　我不认识那少年，少年却好像认识我。
　　在看清我之后，他眼里都是震惊，脸色苍白，还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看看我又看看虞丘无情，一张苍白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