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被冻死了》殊十月

4、我和你的关系

　　“你的真身是一朵白花。”
　　他亲手给我戴上了手铐，沉甸甸的锁链连于其上。这就是我第一次醒来时手腕上戴着的东西。
　　这锁链没有半丝法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铁器，却也足够困住我。
　　喂我吃食的人又来了，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吃的东西是什么样子。
　　一碗接着一碗的全是汤水，我每次都会全部灌下去。
　　“这些药水能帮你恢复身体，再喝一段时日，你一定能开口说话。”
　　这倒是件好事，我点了点头，伸手去拿药碗，虞丘无情却挡住了我。
　　“我喂你。”
　　我迟疑了片刻，望着房门看去，涂山家的少年被人带了下去，可是其余尸体还在。
　　此情此景，让我觉得违和。
　　虞丘无情或许又看出来了，他一挥手便将那些尸体都处理了，不费吹灰之力，地板光洁如新。
　　有此等法力却要用拳头去揍人，算了，我不再去猜测他举动背后的动机。
　　可是我又忍不住想，这些尸体他明明可以处理，摆着是为了给谁看？不是涂山家的少年便是涂山家的我了。
　　我觉得更像是后者，给我警告，不要做不该做的事，不要碰不该碰的人。
　　我看了看腕上的拷子，又想了想虞丘无情口中那个重要的人。
　　我没忍住叹了口气，这些事情真是莫名其妙。
　　我失神之时，勺子已递到我嘴边。
　　我看向他，他也看向我，我眼里只有忧愁，他眼里却有春风。
　　他很得意。
　　我看着他的手，刚刚就是这手打向了和我同族的少年，这手自然也能对我挥出。
　　我乖乖张开嘴，他笑着将汤喂给我。
　　在搞清楚一切之前，不宜惹他不悦。
　　听话些总没错，照顾我，他似乎乐在其中。
　　我看过，这屋子似乎没有窗户，每每有人进出，我总试图透过门窥探外面，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条锁链，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里完全是个封闭的空间。
　　还是个单调的封闭的空间。
　　他到底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好久没听过你的声音了。”
　　“等你能说话了，第一句会对我说什么呢？真想不出来。”
　　我无法回答他，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的精神有些懈怠了，其实每次喝了药总会昏昏欲睡。
　　我的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
　　“你要睡了吗？”
　　我点点头。
　　“好。”
　　我以为他要走，结果熄了蜡烛之后他却躺在了我的外侧。
　　“我怕你冷，等你睡着我就走。”
　　他察觉到了，就像我对他的情绪变化十分敏锐一样，他也总能洞悉我的。
　　困意袭卷了我，他不知何时走的，但我醒来时他确实不在。
　　我忽然想起来他说的话。
　　我是一朵白花啊……
　　所以才如此脆弱不堪，倒也解释得过去。
　　如今的我仿佛只有他了。
　　不是在想他，就是在想他说的话，他变成了我在这片孤寂中唯一能想到的。
　　我不能否定，我是希望他在身边的，一个人待着十分寂寞。
　　“虞丘无情……”
　　我抬了抬头，身边没有人，那是我发出的声音？
　　我有些不敢置信。
　　“虞丘无情……”
　　“虞丘无情……”
　　现在，除了他的名字，我再无可说之话。
　　“我在。”
　　他是一瞬之间出现在我面前的，我捂着喉咙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他竟真的出现了。
　　“只走开一会儿而已，就想我了？”
　　我正色道：“我有问题想问。”
　　虞丘无情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稍纵即逝，瞬间又变回平常模样。
　　“你问。”
　　我捋清思路才开口说：“我和你的关系。”
　　他有一瞬间的惊喜。
　　“你在乎这个？”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回答我。”
　　他也不遂我的意，一味卖着关子。
　　“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是什么？”
　　这些时日的相处实在暧昧不清，我苦着一张脸，紧张道：“我们都是男的。”
　　虞丘无情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在乎这个？”
　　在他的注视下，我将锁链挣开，一字一句道：“我希望我们只是朋友，普通的朋友。”
　　虞丘无情还在笑：“我们的关系，唯有朋友二字最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