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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跟着我” “未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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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不能进来,赶紧滚。”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别狗叫,今天坏了我的好事要你好看......”
会所门口一阵吵闹,声音甚至穿过门直达休息室,吸引了休息室舞者的注意,三两个按耐不住好奇心打开门向外看去,祁肖静静地窝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少见,中学生诶......”舞者们的窃窃私语被杂乱的脚步声打断,由远到近,最终在休息室门口停下。
祁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微微睁眼,看到好几双眼睛同时盯着自己——舞者们齐刷刷地盯着他——他又看向门口,只见那天那个中学生正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的同时对一旁弯着腰的经理耳语,经理连忙点头,斜睨一眼祁肖,伸手将人引到走廊里面。
并不只有那天的两个人,总共来了六个学生,站在最后的男生被另一个男生揽着,但脚步走的很勉强,感觉是在被往前拖着走。经过休息室的门口,祁肖和男孩对视了,仅仅一秒,祁肖却觉得男孩在求救。
果然祁肖很快就被带到了一个包间,路上经理给祁肖简单介绍了为首中学生,也就是那天的李哥的背景——区长唯一的孙子,得罪了他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在高层也是黑吃黑的情况下。
祁肖进了包间,余光看到刚才的男孩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周围的学生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依旧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在对他说着什么,伴随着一刻也不停的肢体接触,能看出来,很粗暴。祁肖无暇顾及,准备开始跳舞,李哥突然出声打断了他:“诶等等,今天不需要你跳舞。”
祁肖一顿,手放了下来,:“那你......您想让我做什么。”他的语气尽量放得低下,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
李哥笑了,扔过来几张钞票,“拿着。”
祁肖闭上眼,深呼吸几口还是低头捡起了钱。
下一秒李哥扒拉开男孩旁边的学生,拽着男孩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男孩很瘦,和人高马大的李哥不能比,李哥很轻松地就把他甩到了祁肖面前的地上。
男孩闷哼一声,胳膊已经擦破了点皮。
“亲他。”李哥抬了抬下巴,周围的学生立刻发出哄笑,用戏谑的目光盯着他们。
祁肖低头看着地上的男孩,男孩下意识地往后缩,瞳孔颤抖。
李哥见祁肖不动弹,不满意地啧了一声,“你他妈快......”后半句话被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只见祁肖迅速蹲下,手扣住了男孩的后脑,不带一丝犹豫地吻了上去。
男孩本能地挣扎,祁肖粗暴的吻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血腥味逐渐在嘴里蔓延开来。直到男孩开始止不住的痉挛祁肖才松开他。
慢慢站起,祁肖对上李哥的目光:“可以了吗。”李哥看看地上的男孩,眼尾已经通红,甚至还流了泪,嘴也肿了,半瘫在沙发上喘着气。“你们呢,尽兴了吗?”李哥回头问问同学,悄悄使了眼色。
“那哪够啊!”“一点不尽兴啊李哥。”“就这?”同学们配合着起哄。
“好好好!唉,真拿你们没办法。”李哥笑着拍掌,马上又装着一副为难的样子凑近祁肖:“你刚才的表演太精彩了,我的朋友们都没看够啊,”李哥蹲下,捏住男孩的脸强行的掰了过来,强迫男孩与自己对视,“瞧啊,这小玩意儿也不满足呢。”猛地松开男孩的脸,在祁肖耳边说:“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嗯?”李哥像踢球一样把男孩掼到祁肖脚下,又坐回沙发上。
“办了他。”
祁肖怔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束手无策。干这行时间也不短了,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恶劣的要求。祁肖皱着眉,沉声说:“这不可能。”李哥的笑容消失了,声音也带上几分怒意:“你算什么,竟然敢拒绝我?”见祁肖仍不为所动,李哥突然又笑了,那笑容十分渗人,他突然踩住了男孩纤细的胳膊,无视掉男孩的惨叫和哭声,李哥对祁肖说:“你不干是吧,行,我找别人来干,既然你找死我也没办法。”
李哥的脚在男孩的胳膊上狠狠搓了一下,男孩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祁肖低下头又一次对上男孩的目光,这一次男孩眼中的恐惧与求救他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莫名涌上了一股奇怪的情绪,祁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推开了李哥,拦腰把地上的男孩捞起,半拖半抱地把男孩弄到了吧台后面,拉上了上面的纱帘。男孩被祁肖推倒在凳子上,一瞬间头晕眼花但想飞快地爬起来,祁肖比他动作更快,男孩的双手被祁肖一只手握着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拽下了男孩的校裤。
男孩已经恐惧到极点无法动弹,眼泪如泄洪一般流下,祁肖突然弯腰凑近他耳边:“配合,叫。”男孩还没反应过来,祁肖就开始一下一下地向前动着。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疼痛,男孩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只是在演戏,他马上开始尖叫。
长椅发出吱呀的声响,由于吧台和纱帘很好的遮盖,外面的人只能看到里面人的上半身以及脱落在地的衣物,理所应当地认为里面在进行云雨之事。男孩的嗓子已经哑了,祁肖也顺势停下,打开吧台柜,拿出一把匕首,祁肖左手拿着刀把,右手紧紧握着刀刃,往上一划,手掌马上溢出鲜血,祁肖把血抹在了男孩的裤子上,滴在外面人能看见的地上。果不其然,鲜血一落地,马上传来了女生的惊呼,李哥也拨动纱帘:“差不多得了啊,别把他真办死了。”
祁肖看了看男孩,男孩马上站了起来,收拾好自己,却又被祁肖拦住,祁肖伸手又弄乱了男孩的衣领和头发,“演得像一点,别拖我下水。”祁肖耳语,男孩重重地点了几下头,随后便摔了出去,佯装痛苦的捂着自己的下腹,抽泣着在地上挪动。
演得不错。祁肖在心里给男孩竖了大拇指。
李哥示意两个学生把男孩架起来,男孩无力地撑着,咬紧下唇。李哥拍拍祁肖的肩:“可以啊哥们,干得真不错,”往祁肖手里塞了一堆钱,“哥给你的,以后还找你。”
总算送走了难缠的李哥一伙人,祁肖慢慢踱回了休息室,碰到了同样刚下班的7号舞者。“祁肖,你刚才干的那事可犯法了啊,虽然挺劲爆的。”7号舞者凑到祁肖跟前,笑眯眯地说。
“这地方干的事有合法的吗?”祁肖冷声反问。7号咯咯咯地笑起来:“有钱拿啊。走了啊。”
祁肖没搭理他,心里却闷闷的,那个男孩干干净净,出现在这里充满违和感。他无助的眼光,慌不择路的求助以及衣服上撩时身上露出的伤痕让他心里更不舒服,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情感又被挑起。
怜悯。
没错,是怜悯。
从决定在这里工作的那一天起,祁肖已经强制性的逼自己摒弃掉这些不该有的情感,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这些情感同样被鞭笞,被抹杀,所有人都逐渐麻木,任自己消逝在无尽黑暗中。
今天再次体会到这种情感,这种身为一个人类应该具备的基础情感,祁肖说不上来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
晚上,毫无意外的,祁肖失眠了。
第二天,第三天直到后面的一周祁肖依旧正常上班。会所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有害怕,有敬畏,还有嘲讽,祁肖甚至撞见过几个同事毫无顾忌地议论自己。他认为自己的内心足够强大,可以完全忽视这些人的闲言碎语。
深夜,祁肖从会所出来,今天被经理连着加了两个班,累得身上都要散架了。刚走出没几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额您好......”
祁肖扭头,发现是那天的男孩,男孩紧紧抱着书包,眼睛盯着自己却又忍不住的躲闪,嘴角竭尽所能地扯出一抹礼貌的笑来。
“有事吗?”祁肖问。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男孩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祁肖扭头就走。
男孩慌了,急忙跑到祁肖面前,伸开双手挡住他:“请等等!您那天帮助了我,我来就是为了当面感谢您!”
祁肖看着他:“不谢,以后别来这种地方。”绕过男孩往前走。
他走得很快,男孩要小跑才能跟上他:“我叫荀安,能知道您叫什么吗?”
祁肖突然停下,荀安险些撞到他背上。祁肖叹了口气,转过身,眼神冷下来:“不能。”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荀安乖乖地闭了嘴,低下头。祁肖抿了抿嘴,没在看他,依旧往前走着。
半晌,祁肖带着满腔怨气,抬头望天,双手插着腰,闭着眼再次转过身,睁眼看着身后一言不发的荀安,尽力放缓语气。
“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