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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记忆被定格 ...

  •   记忆被定格在江云轻得知自己被奇尔德斯提前内定S+等级的那个晚上。
      他只在天台待了不超过十分钟,吹够了风,也欣赏够了漆黑的夜景。美丽的少年满怀着对明天,甚至对未来的憧憬,打算从这里离开,重新回到教室里上课。他在心里偷偷发誓,即使称为奇尔德斯等级评定的S+级之一,他也会在往后的日子里,从始至终的保持对钢琴的热爱。
      他知道自己将要短暂的记住这个和他一起分享过喜悦的天台。然后,永远忘记。

      他未曾完全转过身,意外地,后颈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不过两秒的刹那,他的双腿发软,头脑发昏,似乎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江云轻很熟悉这种感觉,因此他没有感到害怕,只是尽力的在麻醉针完全融入自己的血液之前,试图看清楚那张脸。

      江云轻彻底失去意识前,感觉到那人把他抱了起来,没让他真的接触到地面。

      “奇尔德斯几百年商量不出一次内定名额,就连最不值钱的B级都没有出现提前两个月内定的前例,更何况是S+呢?”
      “江云轻,你究竟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勾搭了多少人?”

      麻醉剂的效用不是太长,一个晚上江云轻就能清醒过来。完全清醒过来之前,他其实是有微弱的意识的,但还不足以辨认声音和作出判断。类似鬼压床的感觉。只不过当江云轻鼻息里钻入一股怪异的香味时,即便是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他大概能猜出来把他弄晕后带走的人是谁了。

      他能听见声音,也能感觉到自己被摆弄的不舒服的姿势。
      他被人想办法维持着站姿,绳子从腰部环住,将他和身后的柱子绑在一起,又从手腕穿过,将他的手绑住后吊在两侧。奇怪的是,被绳子绳子勒住的地方并不疼……
      他想睁开眼,眼皮却偏偏抬不起来。他听到有人向他的方向走来,沉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让人感到压迫。脚步声消失了,江云轻判断那人最终站定在离自己很近位置,因为他甚至能听见那人的呼吸声。
      那人故意向前靠近,使得两人气息缠绕。属于江云轻的独特香甜与那人周身的怪异香味各自受到冲击,仿佛十分不满对方的贸然入侵,想用自己的气味掩盖住对方,但又忍不住的被对方致命的吸引,互相招惹,于是只好不断地试探,粘稠的空气分子在空气中互相压制,不甘示弱,使得空气变得燥。
      最后像是终于在对方那里找到了归宿,两股气体水乳一般地融合在一起,难舍难分,彼此包容,暧昧至极。
      夫妻之间的磁场不会因为前生今世改变。
      江云轻似梦似醒,却能察觉到身前的人呼吸加重。终于有力气慢慢睁开眼睛,为了适应室内刺眼的光,眼前人的面容逐渐映入眼帘。下一秒,脸颊被人用手狠狠的捏住,毫不留情的掐着。
      何自牧感受着手上滑腻的触感,不禁在心中嘲讽,看来江云轻这人不管是在哪辈子,都那么爱臭美。二十五岁的江云轻,皮肤嫩的跟婴儿一样,是因为他每年都要在这方面砸很多钱。
      可是现在何自牧见到了二十岁的江云轻,在还没有很多资本够他往美容院砸的大学时期,他的脸也同样嫩的不行……他紧紧盯着二十岁的江云轻的脸,还是看出一些不同,漂亮还是一样漂亮,不过和二十五岁的江云轻比起来,少了很多风情。
      江云轻没有在意自己被掐住脸后的痛觉,也没有猜测对面的人在天马行空的想什么,只是用那双看起来朦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那人见他不挣扎,还一脸坚定不屈样子,以为他是想跟自己对质,心中暗想他不自量力的同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跟前辈子不一样了,竟然可以忍这么久……

      一张美丽的脸被掐的变了形。见他嘴唇微动,何自牧明白他终于打算说话,于是收敛了手上的力度。却见江云轻依旧凝视着自己,嘴角带笑,用细微的声音说道:
      “师傅,我一直都想问问你。你那辆车里的香薰,是什么味道的。”
      话音落地,何自牧挑了下眉,接着收回了握住江云轻脸的那只手,转了转两只手腕,下一刻,从前面紧紧抓住美人有些长的刘海,然后重重的向对方身后的柱子撞去。
      江云轻的脑袋被撞的一下又一下——

      咚咚的撞击一声接着一声——

      江云轻被撞的两眼发黑,不知道自己的话哪里刺激到了对方,让对方突然发疯。不过对方既然能被他惹的轻易发疯……
      江云轻只不过思考了一瞬间。甚至都还没有那人却看透了他心思般的,用恶劣的语气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觉得自己可以趁我在下次发疯的时候借机逃走?”然后释放出收敛着的力气,用比刚才都要猛烈的力度,抓着江云轻的脑袋,狠狠地撞下去。
      “啊!”江云轻实在忍不住痛呼一声。刚才江云轻虽然能感觉得到痛,但能感觉的出来对方还收敛着力气,所以能忍得住。但这最后一下,尽管江云轻知道男人其实还没用出最大的力气,可他已经疼得忍不住了。
      比起疼痛,江云轻毛骨悚然的,是这个男人对自己心思的洞察。他根本就不是出租车司机,也不像个正常的心理学家……
      江云轻的脖子被愕然掐住,被迫地抬起头。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双眼充血地看着他,阴骘地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怎么?又开始猜我的身份了?”
      江云轻感觉他的手开始用劲,自己的喉咙开始难以收缩,
      “你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江云轻的脸随着何自牧的手不断收缩而憋的越来越红。何自牧却不没有松手的打算,只是笑着看着面前的人痛苦的挣扎。
      “我告诉你,我叫何自牧。我是你的丈夫。”
      何自牧异常兴奋地盯着江云轻被掐的发不出声的痛苦模样,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也许能改变历史。他心里的紧张得到缓解,松了一口气,脸上缓缓露出微笑,准备在江云轻即将昏厥前松开手。
      “君子慎独,卑以自牧。”
      江云轻在极度缺氧与痛苦的情况下,缓缓道出这句话。
      何自牧瞳孔骤缩,迅速将掐着江云轻脖子的手放下,紧接着一个巴掌就朝着江云轻甩去。而江云轻还没趁机来得及大口呼吸,便又承受了男人结实的一巴掌。脸被扇到一侧,身体跟着晃动了好几下,摇摇欲坠。白净的小脸上落下一道清晰可见的红色掌印,迅速肿起来。
      整张脸脸火辣辣的疼,口中泄出一丝温热的血液。这次他敢肯定,这巴掌绝对倾注了何自牧能用得上的所有力气。
      江云轻甚至觉得,自己脸上可能已经出现皮外伤。生理性的泪水源源不断从眼眶涌出,大颗大颗泪珠涟涟从脸颊滑过,径直落在深色的地板上。可他顾不上疼痛,正趁着何自牧发怔的间隙里,贪婪地掠夺空气中的氧气。生怕眼前这个暴徒再突然掐住自己。
      被打的人默默地留着眼泪,失去理智的施暴者像患了失心疯冲着受害者疯狂吼叫:“你为什么说这句话!死到临头了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然后又用十分割裂的平静语气,自嘲般地开口:“幸亏你说出来了,不然差一点我就把你放了。我早该知道,你会死性不改。”说完之后,何自牧猛地抬头,终于想到去看江云轻的伤势。
      江云轻乖乖的没有反抗,任由何自牧给自己松绑。这时候他才发现,绑住他的绳子是特殊材质的软绳,这倒解除了他之前的疑惑。
      何自牧动作轻柔,小心翼翼解开绳索的样子好像生怕把江云轻给弄疼。江云轻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感到很无助。
      他把腰上的绳子放在最后一步解开,全部解开的那一刻,江云轻不受控制的向何自牧的怀中栽去,何自牧早已做好准备好接住他的准备,在江云轻倒在他怀里的一瞬,顺势将人抱了起来。江云轻感到双脚离地时才发现,自己和他的体型差竟然如此让人难以忽视。
      江云轻被何自牧抱的很小心,小心到给了他一种可以肆意妄为也会被面前这个人无限包容的错觉。他不想在意抱着自己的究竟是谁,他知道想痛哭流涕向抱住自己的人大声哭诉自己的委屈。
      何自牧察觉到怀里的人在抽泣,心里挣扎再三,还是低声轻哄着怀里的人。可怀里的人根本就没打算要停的样子,顺着刚才疼出来的生理性眼泪,眼眶中涌出了一大股带着情感的泪水。这种情感更多的是委屈,掺着一丝被无端绑架殴打的痛苦。
      何自牧站在原地,等着他哭够。

      而那人却像不怕死一样,一边哭竟然还一边还叫嚣着向他抛出一连串问题,

      “为什么我不能说?”
      “你到底是谁?”
      “你在害怕什么?”
      “你是不是害怕我?”
      “我是你的谁?”
      “为什么要跟踪我?”
      “为什么要绑架我?”
      ……
      从听到他问的第一个问题,何自牧已经感到烦躁,耐着性子听他用哭的半死不活的声音把心中的疑问问完,何自牧才用手臂向江云轻的后颈劈去。
      江云轻再次陷入昏迷。

      “但凡你早点问出这些问题,你都不至于受这种罪。”

      何自牧抱着他,迈着缓而轻的步子向楼上走去。

      何自牧找来家庭医生给他处理了伤口后,顶着家庭医生看畜生一样的眼神,打算将人抱往浴室。医生“啧”了一声,对他喊到:“我刚才说了,不要让伤口遇水。”
      何自牧看着他,不耐烦开口:“你看到我往他脸上泼水了?”
      “那你还抱着他去浴室?”
      何自牧没有正面回答医生的问题,只是一字一句的跟医生说道:“我有分寸。”、
      “还有,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说完便抱着江云轻进了卧室的卫生间。

      “有分寸还把人弄成那样,没看出多有分寸。”医生在心里小声嘀咕。

      何自牧把人放在洗头椅上,放好热水,拿起淋浴头,轻轻抚弄起江云轻几个月没减的头发。
      有些长了,却跟上一辈一模一样。

      温热的水流过发丝,一双手带些按摩的手法,伴随着洗发水揉搓出泡沫。手法娴熟而温柔。
      江云轻缓缓有意识时,才发现自己躺着被一个男人伺候着洗头。他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忍不住皱起眉思考。
      下一秒,何自牧听到他“嘶”的一声。
      江云轻额头上的上因为他皱眉的动作被牵扯,疼的他忍不住呼出声。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了一块纱布。
      “这是……什么?”
      江云轻感觉嘴角抽痛,往下摸了摸,嘴角竟然也贴着创口贴!

      然后他眼球往上翻,试图去看正在给自己洗头发的人。

      何自牧看他这样一番动作,直接骂了他一句:“蠢蛋。”

      ????

      这下江云轻终于想起来了,他被人绑架了。
      绑架他的人是那个遇见过两次的出租车司机,而且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怪异香味的司机。
      这人把自己打了一顿,而且打的特别狠。跟个疯子一样。
      然后又抱住了自己,还没等自己开口问他几句话,就又把自己劈昏过去了。
      现在又在这里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洗头……
      特别割裂的一个人。
      他好像叫何自牧。
      他像是不怕死一样的,又重复了一遍:
      “君子慎独,卑以自牧。”
      那男人给他擦头的动作一顿,随即又继续擦起手中的头发。
      竟然没发疯?也没打他?
      男人只是熟练的帮他擦好头,把他扶了起来。
      何自牧当然不会再动手,至少他已经知道了一个事实。
      即使他重生,也不会改变原世界的运行轨迹。
      江云轻依然会和那些人相遇,依然会和他们纠缠在一起。
      就连身为重生者的何自牧,已经尽量避免用相同的方式和江云轻相遇,但江云轻一样说出来了那两句话。
      开启心动剧本的两句话。

      “师傅,我一直都想问问你。你那辆车里的香薰,是什么味道的。”

      “君子慎独,卑以自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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