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达旦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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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意外的发现屋里很安静。
几个人蹲在房门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冲着我举着手指头“嘘”了一声，神情异常严肃。
马古拉踮着脚走过来，朝我挤眉弄眼的传递着信息，但是显然，我们默契不够，我皱着眉头做了几个手势，对方反而以为是威胁，哆嗦了一下让开了门。
我：不是，就这点出息？
我上了二楼，无视旁边用惊心动魄的夸张表情看着我的小弟们，他们胳膊都要卷成麻花的别扭样子无法阻止我，反而点燃了我叛逆的好奇心——艾斯的婴儿房前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稻草茶几半个木桩以及三箱奶粉，看着像里面不是个小婴儿反而封印着恶魔之类的可怕东西。
很好，我想，要是艾斯少了一根头发今天所有人就吃番椒块炒番椒条拌番椒酱喝番椒汁。
我一把把那些东西都推开，然后缓缓拉开了门。
门外的小弟见此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一个个睁大眼睛朝我伸出胳膊仿佛定格的石像，更有甚者已经预备着从窗户口跳下去了——以楼层的高度可能会扭到脚，问题不大。
我装看不见的，走了进去，顺便关了下门，毕竟笨蛋是会传染的，我可不想艾斯也被这群二货同化。
屋里还是和我离开的时候一个样子，唯一不同的是，多古拉可怜巴巴的窝在角落，像只超大的角落生物，但是墙角根本放不下他，恩，看背影就能看出委屈和郁闷来了，已经可以想象到这倒霉蛋绝对是被他的难兄难弟们给卖了。
艾斯倒是很乖的睡在他的小床上，身上搭着一条碎花的纯棉被子，软软的黑色发丝打着卷，小手攥成拳头放在嘴前，边睡觉便吧唧嘴，这副睡着的可爱模样简直看一眼心就会化掉。
我走上前去，擦去他嘴角的奶渍，又掖了掖被子，顺便捏了捏露出来的小肉胳膊，好捏哎，手感不错。
只是看着他，之前的所有负面情绪就一下子飞走了，好像迎面而来的暖阳，把所有的阴暗都一并驱散，只剩下心底暖洋洋软乎乎的一片，于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墙角的多古拉发出了一声细不可闻的抽泣。
我一下恢复面无表情，上前去把他拎起来，然后丢出门外。
“别给我露出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有本事报仇去。”
然后我关上门，继续看着艾斯，被治愈，然后露出微笑。
——回——血——中———
达旦家族的成员们觉得他们的老大有点怪，但说不出是哪里怪。明明鼻子还是那个鼻子耳朵还是那个耳朵，可是就是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们于是撇下老大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老大以前从来都不会对我温柔笑的，好可怕，以为要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了。”
“而且，老大已经三天没动手了，简直不可思议，以为有了小孩之后老大会更暴躁易怒来着。“
“这么说来的确是很不对劲啊。”马古拉摸了摸下巴，“是从哪时候开始的呢？”
众人思考了一会。
然后突然醒悟——“是养了艾斯以后啊！”
“我说老大怎么看起来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呢，原来是做了母亲的缘故吧。”
这么一想脑子里简直浮现了一个抱着小艾斯穿着白裙浑身发出光芒的圣母达旦的模样…有些恶寒，但违和感仿佛被吃掉了，有种又恐怖又高尚的感觉，是那种浑身肌肉会给人以物理净化然后宽恕对方（的尸体）的暴力玛利亚。
默默想象着的众人一个个神情扭曲，脸上浮出黑线。
就在此时达旦本人推门走了进来，看着本来扭曲着脸的小弟们神情更加扭曲，简直要把脸皱成旋转的菊花，把达旦都丑的后退了一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达旦的脸上有些不耐。
“没有，什么都没有。”
“啊，是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对啊绝对没有讨论达旦你最近变得很奇怪这样的话题。”
达旦：说谎之前起码对好口供啊！
她快让这群笨蛋们给气笑了，但也理解他们凑到一起单独撇下她的原因:毕竟达旦和他们生活了这么久，有什么不对劲他们也是第一时间可以感觉出来的。即使我拥有达旦的记忆与身体，但平常的小习惯，性格以及种种细节都能发觉出很大的差异。
如果…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的话，会被当成什么呢？
怪物？不可置信？疯子？无法理喻？
会被抛弃被厌恶被杀害吗？
这样的，灵魂与身体不兼容的我？
“神经病么你。”
达旦，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突然说道。
“活着了，就好好去享受生活。”
“抽烟，喝酒，吃肉，数钱，干什么都好。总是烦恼些无关紧要又没什么必要的事情，真是搞不懂你。”达旦一句句的数落我，“你这个别别扭扭的性格是怎么活下来的。”
“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必须要学会察言观色才能在那个社会里活下去。”我嘟囔着。
“说的你活的很好一样，谁看了不说一句憋屈的要死。”达旦啐了一声，“到这边来就不需要这么做了，别拿我达旦的身份去憋屈，我可受不了这个委屈。”
“啊？”我愣了愣，“哪……需要我向卡普揍回去吗？”
“那就不用了，我揍回去了。”
“牛逼。”我用敬佩的目光看向对方，达旦看起来很受用的挺了挺胸。
达旦又开始向我絮絮叨叨：“别管他们，他们就是一群笨蛋，说不已经自觉形成一套完整的逻辑了。你好好做你的山老大，照顾好艾斯这个怨种孩子，以后他说不定会带些玩伴回来…你看孩子我是放心的，起码比我专业多了。”
我很认真的点点头，眼睛一闪一闪的。
“你……”达旦有些别扭的回过头去，“别用那个表情看着我，怎么回事多大的人了二十多岁还长的和个小孩子一样，瘦的弱不经风的。”
“放心，我以后会好好训练的，保证不会丢达旦你的脸！”
达旦：……虽然但是我还是想瘦得标志点，说不出口。
达旦没说话，叹了口气，背对着我。
“还有，做事别那么偏激，别太为难自己，代表新生与未来的太阳还没有出现，但不表示他不存在。”
“这片大海上，是充满希望的。”
虽然是希望的话语，但是达旦的话语里有未尽的遗憾与悲伤，我愣了愣，突然抓住了达旦要离开的手。
“去看看艾斯吧。”我说。“你不想见见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达旦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