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露一角 ...
-
我总是间接性踌躇满志，持续性垂头丧气。
说实话喊完口号内心还有点热血，等走到山下看着树林渐稀，血早就凉透了，小腿肚子有还点抖，达旦是害怕卡普，我是一视同仁的害怕所有人类。
跟我屁股后面的俩小弟脸上是愚蠢的热血模样，让人有点不忍心打击，我只能咬着牙，大步迈开的往前走。
我一边走心思就沉静下来，开始思考周边的建筑环境和客源，想着着适合的店铺。
上辈子曾发现街边买同类型的商品小店总会挤在一起，这样的聚集效应有利于吸引客源，特别是对于服务业。面对可能发生的竞争倒是其次，这种城镇上的小餐馆的消费者主要还是收入处于中低端的体力劳动者，而我认为目前主打的就是一个物美价廉，是面向偏低端的消费者的极简单料理。
嗯，味道是咱不一定比人家强，那就比份量吧。
但我发现，我果然还是想的太过简单了。
先不说之前一直在科尔波山一直宅着的达旦对于所在国家的了解，单是我自己亲眼所目睹的就是那干净的一尘不染的街道，这就是我对于所谓“城镇”的印象，因为对于生活在和平时代的我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对，当时带着艾斯匆忙赶路的我也没有注意到周边的环境与事物。
越往里走我就发现，不对，太不对了。
山下面的并不是什么街道，而是贫民窟，不，垃圾堆一样的地方，而且是巨大的垃圾堆，仿佛一个大型的垃圾回收处理场。在这臭气缭绕的地方我还看到了许多由垃圾堆成的不规则房屋，这种恶劣环境都能生存下去，我不禁开始钦佩人类可怕的生命力。
这是名为“不确定物终点站”的地方，更形象点的说，它名为“垃圾山”。
穿过巨山般的垃圾堆和隐蔽在垃圾堆里用威胁眼神看着我的人们，我们逐渐走到一个石砌围墙下的大门前，那道呈圆弧型向两边蔓延的厚重围墙给了我一点小小的震撼，它很高，高的仿佛穿透了天空，高的仿佛隔离了空间，我穿过大门看向围墙内这截然不同的城镇，那恶臭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鼻尖。
宽敞的大道将一切都尽收眼底，面前的整齐且挂着小台灯的房屋建筑让我一阵恍惚，仿佛之前那地狱一样的垃圾山是一个梦。
你沉默着继续向前走去，这里的房屋都很美啊，上了鲜艳的颜色，这里的人都很友好啊，会笑着和别人打招呼问好…可是，前方的建筑越光鲜亮丽，街道越一尘不染，路上的行人笑的越灿烂，你的心就越凉———不对，有哪里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的常识告诉你这太割裂了。
而达旦的常识却冷笑着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表面光鲜亮丽，内里一团污垢，你得相信弱肉强食，你得明白这在世界常识伦理道德法律——都是狗屁。”
“这些事情，早在你出生前，应该就知道了。”
“可这是不对的，是不正确的。”
达旦再没理我，她让我自己去看。
—————
我叹了口气，正好看见之前买我天价奶粉的阿婆正提着一篮子菜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我赶忙走过去，拦住了阿婆。阿婆本来还有点惊讶，一看是我，一点也不见外的把菜篮子往我手里一搁，然后招呼着我去她家做客。那么个小菜篮子还没我胳膊粗，拿在手里和个玩具一样，我捧着菜篮子，害怕小弟们吓到阿婆于是冲他俩示意一边凉快自个忙去。
阿婆却开了口：“没事，让那俩小伙也来吧，我屋子里搁得开。”
我：“……您没点警惕心吗？”
阿婆“咯咯”的笑了起来，道：“你买我那东西都够把我这整个人买下来了，你有那些闲钱买上一堆的奶粉，还看得上我什么？”
我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没接话茬。
我屁股后面俩小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到处张望着，不失露出新奇的神色，有一种乡下人头一次进城的朴实感，说实话我也挺想打量打量的，毕竟我上辈子也没见过这世面，但我可怜的自尊心让我垮着个逼脸，面上是一副不耐烦的凶狠表情。
阿婆的家里相当的有艺术气息，看起来就和这条街道相得益彰，到处都是亮丽而鲜艳的色彩，让人有一种朝气蓬勃的活泼感。她笑呵呵的招呼我们坐下，转身去厨房里拿来了一个镶满了七彩琉璃的水壶——太彩了，闪的我有些眼睛痛。
两个小弟坐在红蓝拼接的布沙发上，有些兴奋的摸索着，我嘴角抽搐，嫌弃的移开了目光。
“您很喜欢彩色的东西啊。”我随口找着话题。
“是的，看到它们心情都会变好喔哟嗬嗬，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十几岁。”她说着给每个彩色的看起来有种塑料质感的小茶杯倒上了果汁——是的，果汁，看起来粉嫩嫩的相当有少女心。
我拿起了尝了一口，然后被直冲天灵盖的辣意给刺激的睁大了眼睛，综合起来是甜辣酸的结合体，是种不顾人死活的味道。
“这个是番椒汁，是北海一个小岛的特产，它结出的果实十分好看鲜艳呦。”
“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在喝啊。”我吐出已经肿了的舌头，而另外两个小弟已经开始喷火了。
“不知道哎，这个是观赏性植物。”
“……你自己喝过吗？”
“没有啊哟嗬嗬嗬。”
“……”硬了，拳头赢了，但是尊老爱幼的良好品格在阻止着我，恩，是我道德一直在线的缘故，才不是害怕闹事被卡普一拳送走。
我沉默的盯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头一次发现阿婆那张慈眉善目笑呵呵的脸是如此可憎。
“哎呀，别一直看着我的脸啦，我一个老婆子也会害羞的啦。”她满脸羞红的捂住了脸，我终于忍不住怒吼：“谁看你脸啦！”
“我知道我的搭配很时髦哦，不要太羡慕。”
“谁问你衣服搭配了啊！？”
“哎，难道是看上我脖子上的项链了吗？这个虽然是纯白的不是很好看，可是老婆子我从故乡带回来的不能送给你了，这样吧，出个价，一千贝利就卖给你。”
“……不要给我自说自话啊奸商阿婆。”
—————
我走的很利落，顺便带走了一袋阿婆友情赠送的番椒种子——听她的形容它是一种长得像小番茄但尝起来却是番茄和辣椒结合体的植物，榨汁的话不敢恭维，但是做成调料的话应该还不错。
阿婆还给我拿了一些据说是她家乡特产的调料，看起来像细腻的粉笔灰，有种清甜的香气，但我脑中却联想了一些不妙的东西，类似d品，生石灰或者是些贵金属...我不敢恭维，连忙谢绝了。
出了门我打算打道回府，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艾斯怎么样了，一想到那些粗手粗脚的大老爷们可能照顾不好他我就心急如焚，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
跟在我身后的小弟还傻呵呵的问咱不是要开店吗？
说实话，开什么店啊，我要是达旦我也待山上不下来，干什么跟自己过不去非要接触这个扭曲黑暗的世界，我舒舒服服的待在我的地盘做我的山大王他不香吗？起码，起码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躲一下。
妈的，好不容易从一个地狱穿越过来结果你告诉我之前那算什么这TM的才叫地狱。
我露出了疲惫的笑容：“搞到好东西了，今天晚上烤肉有甜辣的调料可以用。”
达旦家族里唯二的厨师立马把开店丢在脑海，信心满满的开始思考今天晚上的饭。
我有些羡慕的看了他们一眼：傻子多好，活的多开心。
好累，好像回家抱抱亲亲我的小艾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露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