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怨种与大怨种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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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旦明显是愣住了，咬着牙，神情有些恍惚。我不知道她在迟疑什么，茫然的拉着她的手，仰头看着她。
“我……”达旦想要拒绝，但是却没有甩开我的手。
我不明白。
她明明很想他，话语中提及艾斯时那眷恋和悲伤简直要溢出来了，她不是个善于掩饰自己感情的人，我看得出来，她像个母亲一般爱着那个孩子。
“为什么不？达旦。”我固执的扯着对方的手，盯着她充满动摇的眼睛。“你也是他的母亲。”
“我是个失败的母亲。”
“我保护不了他。”
她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黯淡，落到我手中的手指也变得沉重。她看着我，像看着一个故人，眼中是穿越了时空的荒凉悲意。
“对不起。”我听到，她这么对我说。“好好活着。”
我的手空掉了，失去了她的重量。而她消失了，不留一丝痕迹。
我有些怔愣，就这样被留在了原地。
点点光芒从面前闪过，我的眼前一片朦胧，连带着世界都好像被融化了，把事物的轮廓模糊在背景的光里。
“老大，你哭了么？”
马古拉有些迟疑的问道。
我揉了揉眼睛，摸到润湿的一片，然后吸了吸鼻涕。
“你看错了，”我这么冲他们摇了摇头，“哭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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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就是，大家一并默契的忽略了那晚的异常。
与达旦共情的我感受到了那痛彻心扉的悲伤与怀恋，于是下定了决心要替达旦照顾好艾斯，有些动摇的内心逐渐坚定起来。
而达旦家族的小弟们则是被达旦的泪吓了一跳，发觉出作为新手母亲的老大的敏感和难得的脆弱，一并认为要替老大保护好那个难搞的小婴儿。
达旦：谢谢，但是大可不必。
作为小婴儿的艾斯则是对一切浑然不觉，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奶粉天天对瓶吹，母羊都快让他喝怕了，见到他就开始挣扎着“咩咩”惨叫。
本以为这倒霉孩子只是吃的比较多。
直到某一天母羊眼含热泪的叼住了我的衣服，又轻轻拱了拱我，露出脑袋上小角的缺口。
我：....原来母羊也有角啊。
但是即使有也快让艾斯给磨平了，可怜的小小羊角上满是口水和牙印，谁见了不得说一句丧心病狂。
我抱起四处乱爬的艾斯，痛心道：“艾斯，她可是你的奶妈啊！”
艾斯听不懂，不耐烦的嘟囔了几句，然后“啊呜”一口又咬住了我的手。
我沉默的把艾斯放下，任他自己一扭一扭地爬走，算了，这孩子生猛起来连养他的干他妈都啃，更别提这个当储备粮的奶妈了。
这小东西随着年龄的增长，破坏力也在肉眼可见的增加，平日里简直和蝗虫一样爬到哪里啃哪里，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牙口那是格外的好，白白的小米牙一亮，铁锅都得啃出牙印来。
不过目前受限于他的速度和爬行范围，受害者只有非活物和放在低处的物品——比如说椅子腿桌子角洗过的鞋和随手扔到地上的骨头和兽皮。
每当此时我都会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一把把他捞起来丢到旁边人的怀里，接着小弟们都会手忙脚乱的怪叫着去接，最后的结果是一群人摔成一团，而艾斯像个小国王一样坐在人堆上嘿嘿的笑。
我：“艾斯你是小狗么？不要什么都不挑的去咬啊！咬也是咬我给你做的布老虎而不是那群臭男人们的鞋啊！”
艾斯不懂，艾斯只知道继续啃啃啃啃，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给他的布老虎玩伴盖上被子。
然后我又给艾斯多做了几个，让大大小小的布老虎把艾斯给包围了。
结果，艾斯就对布老虎失去了兴趣，把所有的布老虎都丢在地上，虽然没有啃它们，但不再像对待一个玩伴一样对待它们了。
一旁的小弟们又欣慰又难过：“呜呜呜艾斯长大了变得成熟了啊，只是令人伤感的成长啊。”
我：……
这时候的艾斯已经4个月了。虽然还是吱哇乱叫不会说话，但是已经可以扶着东西颤颤巍巍的走路了。
我：啊？四个月的小孩就会走了吗？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然后连夜修改了对于艾斯的教育计划，并集合众小弟开始了类似“艾斯教育计划”的培训讲座。
为表明专业性我还打磨了一块木板钉在墙上充作白板，然后用烧黑的木炭条做笔，每次写完后再用清水冲洗干净达到循环利用的效果，虽然比不上黑板粉笔，但也聊胜于无。
我是不会跟他们说例如儿童心理学这样的专业知识的，我相信知识划过他们光滑的大脑时一定会飞的了无痕迹，于是只是说了些规矩一般的东西：例如不可以在艾斯面前说脏话，不可以在艾斯和爱丽丝（给母羊取的名字）面前讨论怎么把爱丽丝吃掉，不可以赤身在屋里走来走去，吃饭的时候不可以粗鲁的吧唧嘴……当然还没等我说完面前的人就躺倒了一片，一个个睡得不省人事。
然后我忍着怒火把他们用拳头给砸了起来，脸色也黑的可怕：“你们他妈的听到了吗？！”
马古拉显然是被砸的有点迷糊，话没有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老大你说了不可以说脏话！”
然后赢得了众人怜悯的目光的他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不错，起码你还是听到了我说的话。”我没动手，反而点了点头。
看到了马古拉被赦免的众人一下活跃起来，一个个开始努力回想我说的话：
“啊还有，好象是不可以把爱丽丝吃掉。”“笨蛋！应该是不可以让艾斯把爱丽丝吃掉。”
“还有是不可以光腚在屋里走。”“谁会那么干啊哈哈哈哈哈，变态吗？”
“最后是不可以吃饭。”“怎么可能有这么变态的规矩，应该是——不能不穿衣服吃饭才对。”
到最后什么也想不起来的一群笨蛋们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还有不可以一边扣脚一边扣鼻屎。”“不可以给艾斯喝酒。”“应该也不可以喝艾斯的奶粉吧...多古拉你上次是不是冲奶粉的时候偷喝了！”“啊，不可以告状！“可恶，那也许不打猎的家伙吃饭！”“啊？你是在针对厨师吗？那也不可以干扰厨师的菜单不可以自己点菜！”“应该禁止番椒类食物才对！”“可恶，你这个家伙是要开战吗？不懂甜辣口味的家伙永别吧！”
妈的，好混乱，让这群白痴自生自灭吧，我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怨种与大怨种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