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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罚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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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的,你先去吧。”元诰把钥匙踹在外套兜里,挥了挥手。
“那同学你可要小心别迟到啊,开学抓迟到的老师就靠凑人数领工资呢……”
体委交代完,就挎着大步子跑了。
路过陈晏荀招呼了一声:“晏哥,走啦!憋了我一节课……”
陈晏荀大致看了下那堆铅球,粗略的数也有十二三个。
元诰手里捧着两个铅球,往器材室走去。返回时恰巧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晏荀和他手里的铅球。“同学,你不去上课吗?”
陈晏荀:“你不也没去。”
元诰没说话,默许了他的做法。
说来陈晏荀还是个有忙就帮的人,但分人。如果搬铅球的是体育老师,他肯定不会伸出援助之手。
奈何课间只有六分钟休息时间,从操场到教学楼跑着都要花两分钟,更别提搬完这十几个铅球。
陈晏荀帮这个忙就下定主意迟到,被抓是在所难免的,搞不好还会上违纪小黑板。
人多好干活,更何况两人还是干活麻利的主,搬运的过程中两人也没此呼彼应。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但都做着同一件事奔着同一个目的。
陈晏荀看着元诰锁上器材室的门,又不放心的拽了两下。
“你还怕有人遛进来?”陈晏荀接过钥匙又不充了句:“钥匙给我吧,体育老师的办公室我熟。”
“那就拜托你了……我就检查检查。”元诰从刚才陈晏荀处理事的风格看出,眼前的的这个人很靠谱,交给他不亏。
上体育课的时候,他隐约听见他们这个班是强基班,学校很重视。是初中就直接跟班过来的,熟悉学校的程度也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两者加在一起,把钥匙交给他好像又很合情合理。
距离教学楼主门只有十来米时,上课铃响了,这是在陈晏荀意料之中,再平常不过,但在元诰这儿似乎不太友好。
元诰:“同学,咱们……算是迟到吗?”
陈晏荀:“铃声都响完了,人还没坐在教室,你说算不算迟到?”
元诰饶是心存一丝侥幸心理:“可咱们是干活迟到的,应该不太算吧。”
说多少话也晚了,两个拿着夹板的监察老师兴冲冲地朝两人快步走来。
那架势就跟没见过学生似的,两眼放光生怕他俩被人抢了。
监察老师小跑到两人跟前时,陈晏荀瞄了一眼蓝色的夹板,上面夹着张白纸,不是很厚,但足矣写下五十来个人名。
再仔细一看,那张A4纸白的很。很好,刚开学就违纪,还是头票。
其中一个检查老师开口便是质问:“你俩怎么回事?刚开学就迟到。”
陈晏荀也不圆滑,实话实说:“老师我们刚才上的体育课。”
元诰不做声,只是站在一旁微微点头做陪衬,存在感不是很突出。
另一个监察老师不依不饶:“就你俩上体育课啊?我看其他人一打上课铃就往回跑也没迟到。”
陈晏荀看元诰不说话,又耐着性子开口:“因为我们没跑。”
两个监察老师对了对视线,异口同声:“一人一个。”
元诰那丝侥幸在看到自己的名字写在小黑板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观陈晏荀影响不大。
“你们两个在这罚站半天,不许上厕所,好长长记性。”监察老师说完又在楼道溜达了一圈,扒头透过窗户往教室张望,没有可疑的迹象就去了别的楼层抓人了。
陈晏荀站在强基班窗户旁,元诰站在一班窗户旁,两人只隔了五六步的距离。
两个班对面正好是教导处,半节课的时间进进出出了七八个老师,都向两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当看到强基班的陈晏荀时,那异样的目光愈发的浓烈,快把人盯成个洞了。
一个月抓迟到也就十几个,像这种开学第一天就被抓个现行的实属罕见。
两个人不自在了大半节课,自从向监察老师报完各自的大名时,两人声也不吭的杵在那,活像个窗户神。
“晏哥,原来你在这儿啊。”体委李波拍了拍陈晏荀的肩头。
陈晏荀:“嗯。”
李波手里攥着卷手纸捂着肚子,不开口都知道他是要干什么。
李波:“怎么回事儿啊……不说了不说了。”话没说完就捂着肚子直奔男厕所。
陈晏荀看了眼手表,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不短也不长。
一般挑这个点儿上厕所的人都是想尽办法蹲足了这节课剩下的时间,等打了下课铃再悠哉悠哉的从厕所出来。
元诰从始至终不是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就是背着手低垂着头,不难看出这次迟到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陈晏荀的手心还握着器材室的钥匙,出了汗又换了只手,才发觉钥匙已经被攥热了。
李波在下课前的一分钟到了教室门口,没进去。快下课了才回来没好意思进,强基班老师就会认为孩子病的很严重,压根儿不会琢磨这么多方方面面。
李波站门口也没闲着,想着聊天花掉这难熬的一分钟:“晏哥你这是……迟到了?”
陈晏荀不置可否:“嗯。”
李波贴着墙面,和陈晏荀并肩站在一起只隔了一拳的距离:“刚才在小黑板上看见你名儿了。一班门口那个,叫元诰。”
陈晏荀:“应该。”
侧头瞧了李波一眼,又看了看手表,“还有半分钟,怎么不回去上课?”陈晏荀这是在赶人。
李波大言不惭;“嗐,也快下课了,就不进去了。”说白了就是不好意思进,现在进去就等同于和老师对着干,故意挑着点儿逃课。
陈晏荀:“能学一点是一点。”话里话外,都有点撵人的意思。
言罢,陈晏荀也不再浪费口舌,磨合几年的感情也只能说到这了,再多说一句就显得多管闲事,美名其曰过度关心。
下课铃说响就响,“铃铃铃——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请准备下节课学习教材并预习。”
李波:“晏哥,走啦!”
“等等,把钥匙给谢老师。”陈晏荀叫住一只脚刚踏进教室门的李波。
李波接过,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行,我送过去。”也没有问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陈晏荀回身看了眼元诰,在和一班刚出来的女老师谈话,看口型应该是在解释迟到原因。
女老师比元诰高一个头,在气势上就显得对待学生十分严格,不输强基班老师。
对话过程没有不愉快的冲突,两人谈着谈着就笑了,女老师说完拍了拍元诰的肩,笑着离开了。
元诰也回了班。
像这种情况,陈晏荀已经见怪不怪了。
女老师本意是想元诰回去上课,罚站半天的事她会和监察老师沟通。
但看样子和陈晏荀才想的恰恰相反,只见元诰拿着本物理课本和一个笔记本夹带着一只笔,又出了教室站在门边。
陈晏荀如恍然大悟般呼了口气。
“怪不得,那么严的老师是笑着走的。”
陈晏荀回了班,打听到下节课是英语,拿了相关资料站在了门前翻阅着。
两个新生迟到仍坚持在门口认真听课,迟到原因还是帮体育老师搬器材导致的。这个话题被话痨领导,老师、学生传开了。
裴洬筲还特意的出来瞄了一眼陈晏荀, “晏哥,我这是关心你,你居然破天荒的迟到了!”
英语老师张静适时打断:“裴洬筲,你也想站外边啊?成全你,昂。别跟看稀罕似的。”
裴洬筲被陈晏荀一脚赶回了教室,隔绝了“稀罕”。
裴洬筲:“没有啊老师,门口有两百块钱。我听课,我可爱听您的课了。”
门口的两百块钱翻书的手一顿:“……”
张静;“哟!我真感动啊……你听过我的课吗?”
班里最后两排传来一阵唏嘘声,这种情况看事不看人,起哄的大多是最后排学生。
裴洬筲笑着打圆场:“哈哈哈……”
张静再次强调:“还有,别您啊您的,我不喜欢,就用你。”
“……”
英语课上欢笑声不断,不难看出英语老师很接地气,不像其他班英语老师,潮流都是跟着她们走的,这样就和学生产生无形的沟壑。
虽然年轻资历浅,但很知道如何和同学们共处。
也许是年龄相仿的原因,一节课下来不仅提高了上课效率又让学生们身心愉悦,这就是为什么张静被安排在强基班。
元诰听了一节课的物理,时不时听见班里的人说玩笑话,“雾里,物理、悟理。”
一班的物理老师斯斯文文,戴着金丝边眼镜,讲课时有条不紊,言语中不乏透露着幽默。
两个人整节课都在认真听课做笔记,那认真的样子受到了许多去教导处交报告老师的赞扬。
就连那两个监察老师手背着蓝色夹子,足足盯了两人十分钟有余。打扫楼道卫生的阿姨都是绕开两人墩地。
一节课的时间足矣让两个少年出名。
无非是领导向老师们说这届学生学习的态度有多端正,老师们又向自家学生吃酸:“好学生都是别班的,都学着点。”
学生们则是讨论这两个男生学习有多好,颜值担当如何,是不是新晋校草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