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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是夫君,你的 ...

  •   闵怨身穿一袭大红色婚袍,腰间的玉带紧实的束着腰身,袖口镶嵌着金丝,冠玉有条不紊的被他戴在头上。
      一旁的人颔首,言简意赅的说着半无温情的话:“夫人已在婚房等候多时。”
      “我怎么看着,你要比我急得很?”闵怨转身看向那人。
      那人低下头,后退一步,朝闵怨深躬浅揖:“属下万万不敢,恕属下无知,还请指挥使责罚。”
      “这次作罢,没有下次。”闵怨说完话,便拿起桌上的绣春刀往外走。
      正要推开门,想是不妥。又退回来把绣春刀放在桌上。
      并留下了一句话:“所有人去后山操练。”
      “是。”
      因为他的一句话,整个北镇抚司的人都要去后山操练,就怕那山站不下啊。
      春光寝殿。
      郗茸茸正要咬上冒着腾腾热气的脆皮肉饼,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衣料的摩擦声。
      “啊!哄完大夫人的指挥使来了?”
      郗茸茸一声轻呼,已经顾不上脆皮肉饼烫不烫嘴了,忙不迭地起身朝床榻跑去。
      郗茸茸手握插着脆皮肉饼的簪子,挺着腰板坐在床榻前。
      脑子里突然闪过阿娘在她耳边说的话。
      “这红盖头千万不能自己揭下来,要等新郎官用玉如意揭才行。不然夫妻关系不会长远,要被砸休书的!”
      倏然,郗茸茸扒拉着凤冠上乱盖着的红盖头。
      打理好后,门就被外面的人推开了。
      郗茸茸闻声,整颗心跳的愈加的疾快,要不是她嗓子眼小,就以为这颗心快窜出来了。
      她有一瞬间希望这红盖头是薄纱的,至少她还能看见来人,或是那人在做什么。
      因为紧张,郗茸茸的手心里捏出了一把汗,顿时感到攥着簪子的手心一阵滑腻。
      她,她还拿着脆皮肉饼吧!
      事已至此,再把脆皮肉饼藏起来就显得欲盖拟彰了。
      郗茸茸攥着簪子的手紧了紧。
      闵怨推开门时,就在门缝里看到准夫人举着两只手瞎忙活,现在举着身前的……
      吃食,是什么意思?自带干粮?
      闵怨进门后没有立刻朝郗茸茸那边走去,而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火盆旁,用长铜钳夹起一块刚刚掉在外面的煤炭。
      他要是晚来一会,恐怕烤的就不是那点儿吃食了。
      闵怨背着一只手,微弓着脊背,另一只手放好长铜钳。转身,目光如炬看向正坐在床榻上的郗茸茸。
      停滞片刻,闵怨抬步朝床榻走去。
      床榻旁有个小圆桌,而小圆桌上摆放着一根玉如意。
      闵怨拿起来,却怎么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站在郗茸茸面前,说道:“知道我是谁吗?郗茸茸。”
      郗茸茸本是想着:指挥使不会因为自己拿着吃食而不检点,休了她吧?
      闵怨这话一出口,郗茸茸愣了愣。难不成不是指挥使?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来救她了。
      肯定是哪个能交至一生的好友,看不得她处在这水火之中,在这危难之际向她伸出救援之手。
      郗茸茸饶是想着,手上的动作不减,抬手就要揭开红盖头,“你不会是来搭救于我的吧?!”
      闵怨拿着玉如意,不轻不重的放在郗茸茸揭红盖头的手背上,制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闵怨:“还有人来救你?”
      郗茸茸闻言,抬着的手放下,心说:还不止一个人来搭救于我。不用做二妾了?
      郗茸茸试探着问道:“你是谁啊?”
      闵怨:“你觉得我会是谁?”
      说着,闵怨用玉如意揭开了郗茸茸的红盖头。
      闵怨这一举动,弄的郗茸茸措不及防的呆愣了片刻。
      郗茸茸看着眼前的人,婚袍穿着,冠玉戴着,白色的棍子拿在手上。哦不,是阿娘说的玉如意!
      “你是指挥使?”郗茸茸突兀的说着震惊自己的话。
      闵怨:“不是。”
      补充道:“是夫君,你的。”
      郗茸茸被这话吓了一跳:“我的夫君!?我的!你哄好你大……”夫人了。
      嘴里窜出来的话音越来越小,后面这几个字愣是没被郗茸茸说出来。
      她怕挨揍。
      闵怨放下手中的玉如意,眼神不离郗茸茸,朝隔窗点着下巴示意,道:“把衣服脱了,去洗干净。”
      此话一出,郗茸茸大叫一声:“啊!?什么?”
      闵怨:“隔窗那儿,浴桶有热水,去洗洗身子。”
      郗茸茸撇开眼,不去看那似透不透的隔窗。
      “不用洗,很干净!”她摊开手臂,敞开大红亮丽的婚袍。
      闵怨弯腰,背着手低头凑近郗茸茸的脸庞,盯着她脸上的某处。
      闵怨不满的说道:“怎么这么挑?再不去我就帮你搓背。”
      郗茸茸在闵怨凑近自己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后挪了点距离。
      闻言,心脏砰砰砰的跳着,脸颊晕开两圈羞红,磕磕巴巴的说着:“洗就洗呗,瞎说什么话……”搓什么背。
      “那你先出去,等我洗完了你再进来。”
      郗茸茸斩钉截铁的喊着,似是觉得提高了音量就能站稳脚跟和气势。
      闵怨:“进洞房哪有当晚就出去的道理?很丢面子的,我不看,就在这儿等着你。”
      郗茸茸已经站起身来,后背虚靠着床柱。“你会口是心非吗?”
      闵怨回到道:“当然不会。”
      似是闵怨说的话很快,快到郗茸茸还没反应过来,话音即落。却显得他说出来的话是那么有威信,可靠。
      郗茸茸:“我相信你。”转身便朝隔窗走去,边走边说:“阿娘说,像你们这样的大官,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说话做事,都是很难不让人信服的。”
      “所以我相信你。”,说完,背对着他顺手把脆皮肉饼藏了起来。
      闵怨不言,静静的站在原地,听着她说的话。
      看着隔窗上的晃动的人影,又看了看搭在隔窗上的婚袍,抬步走上前去。
      郗茸茸刚把一只脚踏进去,就瞧见了隔窗上放大的人影,“你不是说在那边等着吗!?怎么就过来了!”
      郗茸茸捂着胸口大叫着,扯着嗓子冲闵怨喊话。
      闵怨听到她这慌张的话,停下步子解释说:“我拿个东西。”上前在郗茸茸的婚袍里摸索着,拿起想找的东西便快步离开了。
      阵起阵落的水声时不时响起,肌肤与水花四溅互相碰撞。
      闵怨铺好了被褥,点了熏香蹲在火盆旁边。
      郗茸茸快速的洗好身子后就跳出了浴桶,说是洗,其实就在浴桶里泡了泡身子,那眼神一刻也不离开隔窗上。
      因为有烛灯的缘故,透过隔窗可以看到灰蒙蒙的陈设摆件的大体轮廓。
      郗茸茸泡浴时,直勾勾的盯着那个蹲在火盆旁的小灰点。
      郗茸茸穿好里衣,披着婚袍就往床榻处跑,一眼也没朝那抹身影看去。
      说时迟那时快,郗茸茸两腿一蹬,双臂一扑就窜回了床榻上。把自己裹成了一团棉球,缩着脖子围在被子里。
      郗茸茸把自己裹的很严实,只露出半颗脑袋。一双眼睛的视线撇向火盆那儿。
      此刻,闵怨背对着床榻,蹲在火盆旁。
      郗茸茸好奇心作祟,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背影。问道:“内个,指挥使在干嘛?”
      话落,那抹亮红的背影没动。
      “指挥使?指挥使?”郗茸茸仍是一副不解,怎么不搭理她?
      闵怨起身朝床榻走来,手里拿着郗茸茸的簪子,簪子上插着……脆皮肉饼。
      郗茸茸激动的坐起身来:“你烤肉饼呐!!?”
      闵怨坐在床榻的一角:“嗯。”,把簪子柄递向郗茸茸。
      郗茸茸裹着棉被,刚才坐起身太大的缘故,被子敞开了些,露出了素白的里衣。
      两人只有半臂的距离,闵怨递给郗茸茸插着脆皮肉饼的簪子,像是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闵怨:“吃了它,睡觉。”
      郗茸茸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肉饼,视线上移又看了看闵怨。诧异的道:“你给我烤的?”
      话说着,郗茸茸从棉被的缝隙里伸出一只手,握住那簪子柄。
      郗茸茸对着那脆皮肉饼吹了吹气,骤然感觉闵怨站起身来,背对着她解玉带。
      “啊!”一声尖叫声在房里响起。
      闵怨正松着玉带扣,闻言,回头便看到床上的人披着棉被,站在床榻上。“何事?”
      郗茸茸拿着手里的肉饼,指控着闵怨。“你干嘛呢!”
      闵怨一字一句的说道:“宽衣解带。”
      “宽什么衣,解什么带?”郗茸茸向前两步,站在床榻的边缘上,在高度上略显胜负。
      “时辰已晚,即刻就寝。”
      郗茸茸放稳情绪,好声好气的说:“能不能再过个一两天?就一两天。”
      闵怨向郗茸茸投来诧异的目光:“你晚上不就寝?”
      郗茸茸:“也不是。”是她误会了还不行嘛。
      “快吃,吃完就寝。”
      “……”
      郗茸茸吃肉饼吃到一半,瞧了瞧坐在身侧的人,问道:“你要不要吃点?”
      闵怨:“你是不是问晚了?”
      郗茸茸咬着馅料,说:“不吃算了,我可问过你了。”别再说我小气。
      闵怨后背靠在床柱,看着郗茸茸吃完剩下的脆皮肉饼,说:“睡吧,我去熄灯。”
      郗茸茸挥着手拒绝道:“等一下!先等一下。”
      说着,郗茸茸下了床榻,站在闵怨的身前,仰视着看他。“我想在地上睡。”
      闵怨不语,静静的看着她。这样审视的目光,把郗茸茸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闵怨朝郗茸茸伸手,两只手掐在她胳膊上,没用多大的力气就把郗茸茸扔回了床榻上。
      “睡觉,明天再说。”
      许是不妥,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只有一条棉被。”
      闵怨灭了烛光,躺回床榻上。
      郗茸茸还蹲坐在一旁,她不敢躺下。
      从她记事起,就连丫棠和她一起睡觉还是16岁的时候。
      虽然现在她才17岁……但她不能!不能和陌生人一起睡觉!尤为是陌生男人!还是会耍刀的陌生男人。
      “你在墨迹什么?”突兀的一声在郗茸茸的周身响起,吓的她一激灵。
      还没等反应过来,闵怨朝她伸出手,把郗茸茸拉倒在了身旁。掀过一旁的棉被,盖过她的脖颈。
      “睡觉,不能动。”
      郗茸茸才缓过神来,腹诽着:她是木头吗?不让她动,还是个有规矩的人。
      两人平躺在床铺上,隔着三拳的距离。
      一开始,郗茸茸特别听话躺在闵怨的身旁,但不一会,郗茸茸就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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