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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敏感的字眼 ...

  •   “……殿堂是我修的,我想干嘛就干嘛,你岂有拦我的道理。”
      “我哪知道你是不是想在我后面干什么事儿,你要是偷袭我怎么办?”
      余慎宦朝他身后看去:“不会,我只是想看一眼……”
      “哎呀看什么,看什么!没什么好看的。”
      余慎宦正色道:“仙锦鱼竟然原谅了你,我把它变回原样就是。”
      余慎宦这话一出口,他本是挡着余慎宦去路的胳膊顿时太高了几分,连脚尖也不自知的抬了起来。
      “闪开。”余慎宦耐着性子说道。
      他见挡是挡不住了,直接往余慎宦身上跳去。
      双臂揽住余慎宦的脖颈,侧脸毫无缝隙的贴上他的脸。
      “天色已晚,快去就寝吧!”说着,他跨着莫大的步子朝殿门外挪去。
      余慎宦的身子猝不及防的向后倾斜,为了稳住身子,无处安放的手附上了他的后腰。
      光顾着阻止余慎宦去看仙锦鱼,就连腰间被什么东西附着都没注意。
      可这一附就是两生。
      “你困了吧?你肯定困了,走,咱们去睡觉。”
      眼看着殿门就要到了,可在这时,抱在一起的两人被门槛拌了一脚。
      骤然间,两具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余慎宦躺倒在冰凉坚硬的石板上,倒抽了一口气。
      少年趴在余慎宦的胸膛前,意识还是懵的。
      因为刚才他的胡乱摸索,余慎宦的鹤氅早已不再规整,腰间的丝带也松了不少。
      现在衣襟松开了一条缝隙,大喇喇的敞在少年的脸颊前。
      少年呼出来的氤氲热气铺散在衣襟的周身,有大半的气体进入了衣襟里,平铺在胸膛上。
      余慎宦感受着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气体,胸膛起伏幅度增大,气息不稳。
      说出来的话都是跌宕起伏的:“还不起来。”
      “……我撞得鼻子酸,脑门疼。”他没有正面回答余慎宦的问题,而是向他诉着苦。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语气,这样令人敏感的字眼落在余慎宦的耳中,是多么的考验耐力。
      “……”
      余慎宦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和气息,好整以暇的看着身上的人。
      “现在可以起来了吧?我没工夫和你在这儿耗着。”
      身上的人闻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蹭的站起身来。
      少年怯怯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余慎宦淡淡的道,和刚才那个呼吸不稳的人判若两人。
      “那咱们走吧,这里太冷了。你看你连衣服都不穿好了。”
      而后想起什么,学着余慎宦的语气说道:“更衣不整,不知廉耻。”
      余慎宦坐起身来就听见这么一句熟悉的话,低头看向自己的鹤氅。
      要不是他……自己能这样。
      清着嗓子掩盖了尴尬的气氛,整理了自己的衣襟,系紧了腰间的丝带。
      少年瞟了一眼殿内,推着余慎宦的后背朝别处走去。
      “你睡觉的地方在哪?你带我去吧……”
      “别推我。”
      语毕,少年停了举动,跑到余慎宦的身侧,一脸痞笑。
      “嘿嘿嘿,你要是不喜欢说就是了。”
      余慎宦没有看他,径直往前走着。
      背在后面的手探出两根指尖,转了几下。
      而后一飘气体穿过殿门,进了静身殿。
      那飘气体绕着一堆鱼骨头转了几圈,随后,那堆鱼骨头变回了仙锦鱼开始的模样,一扭一扭的回了后山的箐河。
      “……”
      破晓时。
      少年的身影在长廊的犄角旮旯窜来窜去。
      殿堂门的一角,他探出头张望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活物后。
      火急火燎的跑了进去。
      “诶?那堆鱼骨头呢?不会吧,连木签都没了。真是奇了怪了,这宫殿里不会闹鬼吧?”
      说着,自己全身上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咦——赶紧溜,赶紧溜。”
      “……”
      “有话好好说嘛!别用武力行不行。”
      少年望着坐在长椅上的余慎宦。
      他昨晚是真真的见识过这个人的灵力了,他可不想再遭什么罪。
      毕竟自己只是一裂生物,论天资,还是这个人更胜一筹。
      少年想要活命的思绪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
      余慎宦看着距离自己三步之遥的人。
      自己有那么恐怖吗?
      “我就这么吓人?”余慎宦问道。
      少年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又使劲的摇了摇头。
      一会肯定一会否认的,搞得自己忘了最初的想法。
      “不,你不吓人,是你身边银色的火焰吓人。”
      少年眯着眼,看着余慎宦身旁的两团银火,打了个激灵。
      他那冒尖跋扈的脾性不是被藏了起来,就是被余慎宦的灵力磨的干干净净。
      哪里还有那嚣张的气焰,现如今只剩下了乖巧。
      余慎宦看着他,不言语。
      抬起右手,把那两团银火藏了起来。
      余慎宦问道:“你姓甚名谁?”
      少年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外表静默如水,但内心却是慌得一批。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名谁,但我知道我姓岑。”
      “岑?”
      “嗯,天况告诉我的。”
      余慎宦嗤笑:“天况会告诉你这个?”
      “……”
      余慎宦背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我赐你一字可好?”
      少年心想:也好,这样自己也就能知道他叫什么了。
      少年:“赐吧!赐个好听点的。”
      余慎宦摩挲着下巴,另一只手敲着面前的桌面。
      余慎宦:“赐你‘盗’字,可还满意?”
      少年:“盗?盗是什么意思?”
      余慎宦:“好意思,受着吧。”
      少年:“那从今往后,我就叫岑盗了?”
      余慎宦:“没错。”
      “……”
      岑盗,岑盗……
      岑盗:“那你呢?你姓甚名谁?”
      余慎宦:“姓余,名甚宦。”
      岑盗来了兴致:“余慎宦?谁给你赐的字啊?”
      “天况赐的。”余慎宦不假思索的说着。
      岑盗不信:“赐姓我信,天况会给你赐字?我不信。”
      余慎宦:“对啊,天况怎么会给我赐字。”
      “……”
      “你还是该去哪就去哪吧,你不应该在这里的。”转而,余慎宦的嘴里蹦出一句如此绝情的话来。
      “余慎宦,余仙人。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下灵的时候我就掉进这里来了。”
      岑盗瘪着嘴,一脸无辜。
      “你想让我收留你?”
      余慎宦的一句话点醒了岑盗。
      “余仙人,你看你都给我赐字了。经历过昨天的一些事情,我觉得咱俩还挺有缘分的。
      你就……收留我嘛。”
      原本以为,这静身宫殿是自己住的地方,没想到,自己只是寄人篱下。
      想想自己没地方去,岑盗就发觉自己好悲哀。
      至少他跟着余慎宦能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余慎宦从长椅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岑盗。
      “收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经过我的考验,我再考虑留不留你。”
      岑盗:“好啊,我肯定会经过仙人的考验的。”
      沉书堂。
      “把这本书熟读,背下来。”
      余慎宦在一架檀木格上拿了一本古书,递到了岑盗的面前。
      岑盗双手接过,念着书名:“礼仪之邦。”
      “做事之前先学会做人,三天后检查背诵情况。”
      说完,余慎宦背着手去了对面的书格架。
      沉书堂自建立起,已经存在了两万年之久。内部有着上百架书格,高则达到顶部。
      虽年数久,但每本书都被余慎宦打理的洁净。
      显然,余慎宦爱护的甚好。
      “余仙人,这是什么书啊?好多小人,你看。”
      岑盗手里举着一本书,展开朝向余慎宦。
      “你看这书干什么?”余慎宦偏头说道。
      而后走到岑盗的跟前,一把夺过。“礼仪之邦背熟了?”
      “仙人,你别生气嘛,我就是好奇看看。”
      余慎宦把那本书放到袖管里,不急不缓的说:“背你的礼仪之邦。”
      “话说仙人,这本书上的小人在干嘛呢?我看都是两个两个的。”
      “你……你不懂。快背礼仪之邦。”
      语毕,余慎宦一会袖子,快步出了沉书堂。
      “什么嘛!好奇看看问问都不行,神秘兮兮的……我的礼仪之邦呢?”
      “……”
      石榴树旁。
      岑盗后背靠着树干,两只胳膊搁放在后脑勺,礼仪之邦展开盖在了脸上。
      微风习习,扇动着石榴树的枝叶,树影打在岑盗的身子上。
      “岑盗,不许偷懒。”
      余慎宦在离岑盗一米开外的地方驻足,打眼看去,岑盗悠闲自在逍遥快活。
      “仙人,我没偷懒啊。”
      岑盗轻甩头,礼仪之邦偏移露出了岑盗的一只眼睛。
      “白昼不许睡觉。”余慎宦再次强调。
      岑盗闻言打了个哈哈,委屈说道。
      “仙人——我没睡觉,你想啊,我要是睡着了还能听见你说话,回答你问题?”
      “读书就要有个读书的样子,你这是作甚?”
      余慎宦上前,揭开了礼仪之邦露出了岑盗整张脸。
      岑盗:“仙人你这就不懂了吧?我这是身临其境的去感受书中的每一丝韵味,陶冶情操。”
      余慎宦盯着岑盗,听到他说的话不以为然。
      “去殿内,用心读。”余慎宦吧礼仪之邦递给岑盗。
      岑盗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本递在自己跟前的书,揉了揉眼好不情愿的接过。
      余慎宦:“饭前检查第一节的背诵内容。”
      岑盗听到这句话,扶着后面的树干站了起来,仰头看着余慎宦。
      “仙,仙人,不是背完了在检查吗?”
      余慎宦了然:“我何时说过背完再检查?”
      说罢,余慎宦转身而去。
      “又走了,每次都这样。”
      岑盗扭回身,抬脚踢向一旁的石榴树,把气全撒在了旁物上。
      “……我背不下来,第一节这么长!啊——老天爷啊!”
      岑盗看着那一篇又一篇的密密麻麻的小黑字,顿时陷入了沉思。
      早知如此,就不拜他为师了,这样,也就不用受这罪了。
      膳房。
      余慎宦挽着衣袖,在一台案板上揉着面。
      那抹身影与周身的环境极其违和。
      余慎宦低着脑袋,发尾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腰间,蹭着玉带。
      那挂戴在腰间的玉佩随着腰身的晃动,时不时的撞在柜台壁上。
      发出清脆空灵的声音。
      “静身真仙这是想尝试人间烟火了?”
      霎时,腰间的玉佩闪了几闪。
      余慎宦:“做碗汤面。”
      “是给那个小徒弟做的吧?”
      余慎宦和面的手顿了一下。
      “他快饿坏了。”余慎宦透过雕窗的缝隙朝石榴树看去。
      岑盗坐在树旁,整张脸都埋在了石榴里。
      他已经吃了三个石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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