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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闹心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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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超灵时期分为两科间。
一为超灵间,二为人间。
超灵间分别为仙,道、神、魔、妖、兽界组成,能力不分上下。
人间分别为人类,动物、植物组成,命格不同,能力不同,寿命不同。
超灵间生物称为分裂生物,一,二、三、四、五裂生物各有千秋。
天况千万年散灵一次,灵气不同,分裂生物就不同。
修为满五千年为一裂生物,可长生不老(到时候还得死)。
修为满七千年为二裂生物,可通过后期修行延长寿命。
修为满六万年为三裂生物,可上天入地。
修为满九万年为四裂生物,可两科间随意转换。
修为满千万年为五裂生物,方能普度众生,操控万物,造极乐界。
分裂生物可在原生形与人形之间变换。
迄今为止,五裂生物从未出现。
余慎宦为四裂生物,分别为仙,神、魔、道组合而成,为锦。
因为喜静,在静身世城进行修为自乐。谁知那一裂生物,道,下灵时找错了地方,冲破了结界,掉进了余慎宦的静身殿里。
“哎呀,刹不住啊这!我不会刚下灵就死掉了吧?天况奶奶,一裂生物不会飞啊——”
身着白衣的少年,正是天况千年散灵一次的一裂生物,道。
青丝凌乱的在空中飞舞着,脸上的五官无不彰显着恐惧与不安。
突然,少年被一股强大的斥力阻碍住下降趋势。
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那股强大的斥力殊不知感受到了什么,瞬间转化为了引力,把少年吸引了进去。
冲破结界的一瞬,少年下降的速度不仅没有减缓,反而加快了不止。
“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摔死了!”
倏地,少年掉进静身宫一颗三万年长的石榴树里。
“这!这是哪?什么鬼地方?”少年环望着四周,惊奇的言语着。
少年见无人回应,扭动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子,尝试着在这棵石榴树上解脱。
“这树过分了吧?故意的吧,故意吊着我,过分了啊!”
“这什么地方啊?”
少年歪头,看了一眼头顶直达云霄的石榴树,诧异地想着。
“这么高,成精了吧……”
而后又看向左手边的殿堂,忍不住感慨:“啧啧啧,瞧瞧这大殿堂,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
这么高端,一裂生物都住在这儿?
有没有人啊?喂——这里有没有人啊!
也没人啊,还是说这是我一个人以后住的家!我去——刚下灵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不会真是我的家吧?”
少年正嘟嘟囔囔感慨着,只听“咔嚓”一声响起,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那个想法冒上脑袋里后,身子下意识的不晃了,胡乱摆动的双手讷讷地僵在腰身两侧,但还是有些余力使他不得不微摆着身子。
少年的身子忽然下降了一截,一个不留神,就摔倒了地上。
“嘶,啊——摔疼我了。”少年趴卧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半张脸。
“我的脸啊。”
少年单手撑着膝盖,慢悠悠的爬了起来,也不忘看看身后的石榴树,从头看到底。
在心里暗暗腹诽着:“成精的石榴树,居心叵测的很呐!”
话落,一个同脑袋大的石榴猛然从树上掉了下来,砸上了少年的肩膀,而后滚到了地上。
“喂!成精的石榴树,说的就是你,你可真够讨厌啊!说你几句就偷袭我,有本事和我正面刚啊!”说着,他看了眼地上掉落的大石榴,弯下了腰身。
……
少年的身影穿梭在殿堂,长廊、后山中。
“啧,真是个好地方。我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的房子,有山有水的,还有花树林,要是能结果子就更好了。”
少年怀里抱着大石榴,剥了一把石榴籽扣进了嘴里。含糊不清的道:“嗯——真甜!”
他忽然看到殿堂门上的玉匾:静身殿。
“静身殿?这名字起的太不符合我的气质了。哎,改成闹心殿多好,这名字多敞亮啊,看着也舒坦……”
少年转累了,就靠着玉柱坐了下来。
怀里的石榴哪还有石榴籽,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石榴壳。
他把石榴壳戴在了脑袋上,望向那棵所谓的成了精的石榴树。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吃个精光。”而后又补充了一句:“哼,成精的石榴树。”
“好饿啊,一个石榴也不管饱啊。我总不能只吃石榴啊?”少年抚摸着小腹,心想着。
“后山好像有条河吧?有水的地方就有鱼吧?说不定还有螃蟹大虾……”
少年起身拍了拍屁股,戴着石榴壳朝后山走去。
同一时间,身穿靛蓝色鹤氅的余慎宦站在石榴树旁,抬着头看着被打破的结界……
后山。
“这条河里的鱼是真难抓,不枉我在河里游了个来回。小样!照样把你烤的香喷喷的。”
少年处理完鱼后没找到木条,就顺手在花树林里折了几根树枝,用来架鱼烤火。
“这后山的火种是真不好找。”
此时的少年脱掉了外衣,搭在树上烤火,身上只穿了贴身的里衣。
太阳也悄无声息的下了山,火势大的原因,周围并不是很黑,很冷。
但他总感觉身后有一股凉嗖嗖的风刮来刮去,惹得他打了一阵寒颤。
“鱼还差一面就烤好了,嘿嘿,马上就能享用美味了……”
少年盘着腿坐在一旁,搓着手,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
“你是何人?”
清冷的一句话骤然在少年身后响起,不夹带着丝毫情绪。
“呀啊!谁啊,吓我一跳!”少年被吓得一激灵,手一抖,刚拿起来的鱼“啪叽”一声掉到了地上。
“谁这么招人烦啊?没看见我在……”少年说完,转身便看见了高高在上,傲慢的仍在背后挡着的余慎宦,声音轻得只能听到夜风穿林而过的声音“烤,鱼啊……”
“你是何人?”
明明是同样的一句话,和刚才的那句却大有出处,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余慎宦向前一步,离少年更近了些。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
他面前的人是哪里来的啊?
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吗?
看着这身貌打扮,难道他是这殿堂的主人?
那自己又是谁啊?
……
“小小雏鸡,不知好歹,擅自闯入他人结界。”说着,余慎宦瞟了一眼地上的鱼和他头上戴的石榴壳,接着又道:“暴遣天物,罪加一等。”
少年直接站起身来和余慎宦正面对峙,“说谁呢你,说谁雏鸡呢!啊?
我是翠鸟,不是你说的什么雏鸡,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翠鸟!
还有!说我暴遣天物?我把这个石榴吃的可干净了,一颗石榴籽都没剩。
那条鱼!
要不是你在我身后吓唬我,它能掉地上白瞎了?”
“叽叽喳喳完了?”余慎宦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横放在腹前,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说什么?”少年疑惑。
没等他接着往下说话,余慎宦抬手,朝那搭在梨花树上的外衣挥了一下。
而后,只见那白色外衣朝他飞了过来,蒙上了他的脑袋。
“更衣不整,不知廉耻。”
留下这句话后,余慎宦挥手灭了火,捡起地上的鱼,背着双手转身离去。
“诶!你什么意思啊?”穿戴好的少年看了眼远去的余慎宦,“嘁,我又不是没穿衣服,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话说着,他忽然眼尖的发现自己烤的鱼居然被那个人拿走了!“那是我烤的鱼!我烤的……”
少年抬脚追了上去。
那两抹身影熟悉又陌生。
他拿着他最爱的烤鱼走在前面,而他在后面锲而不舍的追着,哪怕那条烤鱼掉在过地上。
那条烤鱼似是引子,像是毫不经意,又像是刻意引诱。
“诶!不是我说,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啊?我说!那烤鱼还没熟透呢!没熟透的鱼根本香不起来,你赶紧……”
少年低垂着头,径直跟在余慎宦的身后。他没有意识到的是,余慎宦和他前后的距离愈发的近了些。
前面的人像是故意放缓了步子。
倏然,余慎宦停下步子。
少年没有注意,直愣愣的撞上了余慎宦□□的后背。
“诶呦不是,你停下来的时候倒是吱个声啊!很疼的,啊——我的鼻子。”
“你的嘴很烦,歇一会。”余慎宦转身,抬手在少年的嘴巴前扫了一下,似是扇了一股风。
而后,朝静身殿走去。
“嗯!嗯嗯?嗯?嗯——”
少年在心里疯狂输出:怎么回事,我说不出话来了?我去!我的嘴不能说话了!我声音这么好听,不说话岂不是很浪费这张嘴,啊啊——
殿堂。
余慎宦把烤鱼垂插在地板上,看向刚踏进殿堂门的少年。“你,过来。”余慎宦朝少年说道。
“嗯?嗯嗯!”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紧闭的嘴巴,哼哼唧唧的。
真是,让你闭了嘴也不消停。
余慎宦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挥手去了咒。
“哎呀憋死我了,你想憋死我啊?啊?真以为自己会点法术就了不起啊?瞧不起谁呢你,总有一天我也把你的嘴封上。”少年胡乱指着余慎宦,一顿臭骂和发泄。
余慎宦充耳不闻,凉薄的声音响起:“跪下。”
“什么?跪下?我凭什么给你跪下!我招你惹你了?”他睁大眸子歪着脑袋,眼神诧异的看着余慎宦。
余慎宦听着他的絮絮叨叨,也不恼火,解释道:“不是给我跪下,是给它跪下。”余慎宦把身子挪到一旁,露出了那跟垂插在地板上的烤鱼。
少年看着那条烤鱼,瘪嘴翻了个白眼,一时无语:“……”
回过神,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冲余慎宦喊着。“什么玩意儿啊你!你比园子里的那棵成精的石榴树还居心叵测不要脸,你这个不折不扣卑鄙龌龊无耻下流的……破人!”
“那你倒说说,我怎么卑鄙龌龊无耻下流了?”余慎宦一字一句得道。
“你!嘁!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也就仗着自己有点法术吧,自以为是什么。
他双手环胸偏开头看向别处,眼神里尽是些不自在。
“说不出来,那就跪下吧。”余慎宦又强调了一遍,“给鱼跪。”
他微仰着头,眯缝着眼看向余慎宦。“呦呵,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给那条鱼下跪啊?”
“他是我在后山的箐河里养了七千年的仙锦鱼,如今丧失性命,被你烤的外焦里嫩。应当给它下跪赔罪。”
闻言,他伸直了脖子朝余慎宦的身后去看那条烤鱼。
我去,比我岁数都大,也不知道这么老的鱼肉好不好吃,嚼不嚼劲。
正想着,似有若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想什么,还不跪下?”余慎宦黑着脸,睨了他一眼。
他“嘁”了一声,不卑不亢的说:“不跪!打死都不跪。”
小样,拿我没辙了吧。
竟然让我给一条烤鱼跪下,美不死你。
余慎宦:“这可由不得你。”
话落,只见余慎宦藏在袖子里的手,猛然一挥。
少年也随着一股莫名的力道,双膝不由自主的弯曲栽到了地板上。
“哈昂!”
他双手撑着地板,低垂着脑袋。“你!有病吧?我不跪下你就非让我跪,让我起来!快点!”
“品性恶劣,恬不知耻。”
余慎宦说完,背着手朝殿门走去。
少年急了,嚷嚷着:“诶?别走啊!我还在这儿跪着呢!不是,我要跪到什么时候啊?把话说清楚!我要跪到什么时候?别走!你别走!给我回来!”
殿堂只飘着几句空荡的回声。
“跪到仙锦鱼原谅你为止——”
少年傻眼:“让一条死掉的烤鱼原谅我……还不如让我变成烤鱼。”
“……”
夜半三更。
一抹素白的身影站在殿门外,笔直修长。
少年仍是余慎宦离开时的姿势,跪在地板上,两只手垂放在身体两侧。
那个戴着石榴壳的脑袋却显得异常低沉,时不时的上下点几下,左右晃几下。
余慎宦拧着眉峰,仰头望着那一团身子。
难不成在打瞌睡?
余慎宦心里盘算着什么,腰间的玉骨佩闪了一瞬,灵动的声音响起。
“静身真仙,犹豫什么?想看就进去看嘛。”
余慎宦低头看了一眼那副玉骨佩,没有应着话,单手扯了下来藏在了袖管里,抬脚朝殿内走去。
“……”
“仙锦鱼可还接受你的歉意?”余慎宦凑近跪着的那人,问道。
因为石榴壳太大的缘故,在余慎宦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就连仙锦鱼的边边角角也没看见。
闻言,跪在地上的人显然愣了一下。
而后像定住了般,缩着脖子纹丝不动。
余慎宦想着他还被束身风锁着身子,挥手解了那无形的束缚带。
但他仍是没有动容,定定的跪着。
“孩子?”余慎宦试探着问道。
跪着的人闻言,动了动酸痛的胳膊,扭头便对上了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人的眸子。
只是一瞬,他便慌忙的闪躲开来。
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面对长辈。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回来了……”他小声嘀咕着。
“是走了,回来看看你。”余慎宦不假思索的说。
而后补充着刚才的话:“仙锦鱼接受你的歉意了吗?”
他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咽了一口唾液,清了清嗓子。
“接受了,原谅了!”他刻意拔高了音量,生怕余慎宦听不见。
“那便好,起来吧。”
话落,他扭捏着身子,用一种怪异的姿势站了起来。
从始至终,仙锦鱼一直被他藏在身后,严严实实的。
余慎宦抬脚正要绕过他,谁知他突然伸开手臂挡住余慎宦的去路,大声呵斥:“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