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集》忍冬春

17、一命呜呼

　　“第二天一早，老伍一推房门就看见新娘子站在门口中央望着他，那脸蛋都是发紫的，指甲极长，眼珠都是浑的！
　　这老伍啊，当即就瘫坐在地上了。”
　　有人试着猜想：“这新娘子难不成鬼上身了？”
　　“其实啊，这新娘子改嫁给张家前就疑神疑鬼的，这新娘子先前嫁的是一公子哥。”
　　讲事儿的人指着余慎宦的方向，“诶！就跟那桌的公子差不多，玉树临风，气度不凡。”
　　一屋子人全顺着那人指着的方向看去。
　　余慎宦瞧见满桌的人朝他看来，端茶的手一顿，颔首领会。
　　“这跟那新娘子改嫁的有什么关系啊？”
　　“有怪事儿呗！”
　　讲事儿的人从木凳子上站起来，两手比划着。
　　“怪就怪在那公子哥洞房花烛的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那新娘子不会把他杀了吧？”
　　屋檐下的糙汉叫嚷道：“诶！撞着人啦！”
　　只见一个少年缩身窜进茶馆，瞧了几眼，便跑到余慎宦桌前坐定。
　　茶馆门口接二连三跑进来四个男子，其中一人抱拳询问。
　　“打扰一下，诸位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衣裳的少年，头发上绑着一条黑色带子，嘀哩当啷的。”
　　此时，那身穿黑色衣裳的少年坐在余慎宦的对面，头颅压的低低的，背对着门口那群人。
　　讲事儿的那人被打断，乱了思绪，问道：“怎么了这是？”
　　“方才，有一少年在我们掌柜的店里偷了满满一麻袋的药材，钱还没付，一溜烟就跑了。”
　　“原来是小偷啊。”一屋子人了然。
　　“可不是嘛，我眼瞅着他往这边跑来的。”
　　被撞的那糙汉探头环望着满桌的人， “我记得……”
　　余慎宦看了眼面前趴在桌面上的人，起身走到那少年的身后，挡住满屋子客人看过来的视线。
　　“这位小掌柜，那少年欠了你们多少银两？我来替他付。”
　　“……”
　　正值晌午，雨停了，茶馆的客人也散了大半。
　　余慎宦拿着草帽，看着扔趴在桌面上的人，敲了敲茶壶，“客人都散了，还不走？”
　　说话间，余慎宦偶然瞧见那少年的后颈出镶嵌这黑亮的恶灵图。
　　再想仔细辨认一番，那少年抬起头对上余慎宦的视线，“谢了，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话落，少年起身就往门口跑去。
　　“且慢！”余慎宦出语阻拦。
　　“我现在没钱！”
　　……
　　余慎宦只身走在长游街上，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怕是从灵宫来的。”
　　“你是没看见，那么大一个黑火球就把我的摊位烧成灰了！”
　　“你不会是卖包子卖不出去，人傻了出现幻觉了？”
　　“哼！要不是那坨灰被风刮走了，我非得让你瞧瞧！”
　　“当真如此——那是不是妖怪？”
　　“八成是……”
　　余慎宦经过一条隐秘的巷子时，听到两个小贩说的正邪乎，“黑衣少年，黑火球……妖怪。”
　　“慎宦真仙。”
　　一线光影闪在巷子深处，余慎宦脚步一顿，朝声源踱步而去。
　　余慎宦随声入巷，作揖行礼：“我仙灵慎宦参见不才娘娘。”
　　不才娘娘摆手：“免了免了，本宫有一事有求于你。”
　　余慎宦：“在我仙灵能力范围之内的，不才娘娘张口便是。”
　　不才娘娘：“想必，你与那恶灵打过照面了？”
　　余慎宦：“他真是从灵宫来的！”
　　不才娘娘颔首，“本宫现要你协助恶灵，破晓那桩冤魂案。”
　　余慎宦出言：“我协助他？”
　　语毕，不才娘娘一晃而去，撂下一句话：“那恶灵聪明的很，慎宦真仙指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