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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斗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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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午的时间也没见来过一个老师,估计都回家休息了,校领导更是别提,不是学校常客。
虽然班里有两个监控,但班里的人都把那两个东西当做滥竽充数的空壳,一点用也没有,严重怀疑就是个摆设。
披着老虎皮的小花猫罢了。
午休的起床铃则是震天响的音乐,穿梭在教室和楼道。前几个月个月是逆战,这个月又换成了少年中国说。
玩了一中午的手机的那群人,听到这首音乐时有点负罪感,总感觉自己干了良心过不去的事,也就默默的把手机放回书包。
手机看久了眼睛就会视觉疲劳,看什么都花且晃。
陈晏荀活动了两下酸疼的手臂和后颈,出了教室门。
本想去卫生间的陈晏荀,一出门就碰上了往卫生间方向走的元诰。怔愣片刻,陈晏荀出声叫住:“元诰。”
这次元诰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准确的来说整条楼道就他们两个人。
元诰:“怎么了?”
陈晏荀本着算旧账的想法开口:“今天宿舍你没值日。”
元诰:“哦,那下次我来值,你歇着。”说完又问,“还有事吗?”
陈晏荀想了想,现在没什么事,保不准自己又想起什么来:“和你见一面真难。”
元诰:“是,强基班学生日理万机,怎么会经常见到我。”这句话极具讽刺,点燃了陈晏荀刚刚浇灭的小火苗。
本来半天时间一过,气焰早就压的再低几近消失,谁曾想死灰也有复燃的时候。
陈晏荀:“你几个意思?”
元诰:“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晏荀有点不相信远去的人会说出那样的话,总不能一天换一个人设吧?昨天是乖乖好学生,今天是妈妈牌舍友外加毒舌校友。
男卫生间趁着十分钟课间,发生了一起一对五的斗殴事件,围观的人群还不少。
陈晏荀到的时候正打的激烈,五个人按着一个人打,拳打脚踢。
围观人群没一个拉架的,只是出言劝告,“别打了,快出人命了。”
陈晏荀拨开人群往里探头,问:“怎么也没人拉架?!”
“一开始是有两个人拉架,只不过后来被打进医务室了,然后……”那人不再说话。
陈晏荀冷眼相待:“然后就不敢拉了?”说完就参与进一对五的战斗中。
被按在地上挨打的那人看到陈晏荀喊了句:“晏哥,这帮孙子要造反!”陈晏荀看清了是李波,一把拉开了骑在他腰上的那男生,一拳头打在了那人的下巴处。
那人吃痛,低咒了句:“我擦!”捂着下巴捞起一旁的墩布就冲陈晏荀招呼过去。
墩布的把手很长,木制的,抡在身上就是一大条淤青。但还没出手,就被强基班的一个男生给截胡了。
陈晏荀拉开另一个男生后,抬手又是一拳打在一个人的太阳穴处。那人的脑袋被打的摇头晃脑,撞在后面的洗手台的玻璃上,最后那玻璃也没落得好结果,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围观人群见这形式,陈晏荀显然占上风,都来拉架。围观的人1234班的都有,这里面也不乏强基班的。
表面上拉架,实则强基班的那几个男生抬腿就往那五个人身上踹,“强基班可不是好惹的,五对一好意思吗?”
“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还真不知道谁最大。”
那先前占上风的其中一人察觉不妙,形势大有反转,抄起地上的玻璃就冲陈晏荀的后背上扎去。
这玻璃是长条的,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愈来愈尖,少说也得有数学课本那么长。
有人喊:“晏哥小心!”
离陈晏荀的脊背还有七八厘米时,一只白皙的手掌适时的攥住了那玻璃,血顺着手掌流到肘关节,滴落到地面上砸出一个个红点。
元诰皱着眉咬牙吃痛:“啧,嘶——”
那人松手,玻璃掉到地上发出“叮当”的一声,碎成了两半。
“我,我不是故意的……”肇事者显然是看着伤错了人,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拔腿就想跑。
元诰那只血流不止的手空握着,指尖稍稍颤抖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老师来了!”
“卧槽泥马,哪个龟孙找的老师?!”
自从那句“老师来了”后,劝架的学生松了手,斗殴声变小了,只有寥寥数人还在口头威胁,那寥寥数人正是强基班那几个不怕死的。
“你得瑟啊,刚才不是挺能的吗?”
“不是说要干我们吗?”
中年浑厚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明显特殊且有威慑力:“都闪开闪开,你们哪班的?这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训斥的这人正是政教处的孙主任,后面还跟着一个……卧槽!梁怀!
不知道是谁惊讶了句,换来孙主任的瞪人眼神:“你们私下就是这么直呼老师大名的?初中老师就是这么教的你们?”
刚开学没两天,校领导都是用有色眼镜瞅学生。
素质差点儿的,见了老师不打招呼的,脏话连篇的,“这学生哪所学校毕业的,成绩挺行,这素质倒和成绩分道扬镳了。”
“都把你们班主任叫到政教处来!”
得,怕什么来什么。
一厕所人全被轰了出去,唯独打架的和强基的还在。
人一走空气就流通了起来,夹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这几人身上的戾气。
孙主任斥责:“成群的斗殴,反了你们?真把学校当自己家啊?”
李波受的伤是最多的,脖子和脸上少不了淤青,头发也被抓成了鸡窝,校服领子外翻着,一身狼狈的站在一旁。
但这些也不及元诰流的那滩血。
陈晏荀当时回过身时,就看见元诰正用校服外套的衣摆止血。校服是黑白搭配的,黑色那块布料即使染上了血渍,也是颜色稍微加深不太明显。
梁怀双手叉腰,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群惹祸精。梁怀粗略的数了数,自己班学生大概有七个,人人个头都比其他班的高半个脑袋。
这个黑锅,他们强基班怕是背定了;这起事件也怕是他们强基班起的头。
孙主任拍着元诰的后背,言语间尽是急切:“赶紧的!去医务室看看!”
其中一个一班的男生,也就是那五人组的其中一员,对孙主任说:“老师!我陪他去吧!”
说完后拽住元诰的小臂就要往外走,也不管是不是受伤的那只,生拉硬拽不管不顾。
“他这只胳膊受伤了,看不见啊!”陈晏荀拽开那人,对元诰说:“我带你去。”
陈晏荀可能是觉得,这句话从他嘴里蹦出来有点过于关心,又大发慈悲的解释了一句:“医务室我熟。”
话里有话,外人听来就会以为:我没少惹祸,受伤,进出医务室。所以,医务室我比谁都熟。
而原因只是人家在学校待的年数久而已。
元诰也没拒绝,和陈晏荀并肩出了卫生间。
孙主任把重病号整去医务室,又看见了一个病号:“你这身淤青也去医务室涂涂碘伏。”
李波得了命令,点了点头后环顾四周,出乎意料,竟然一个陪他去的都没有。
梁怀是个心细的人,察觉出他的想法:“你就一个人去吧,又没流血什么的。”
李波:“what?”
“……”
医务室。
“怎么弄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白大褂,脖颈处挂着听诊器,问进来的两人。
陈晏荀给元诰寻了个座位,让他坐下,出言解释:“被玻璃扎的。”
“玻璃扎的?摊开手我看看。”女人蹲下。
陈晏荀小心翼翼的拨开元诰的外套衣摆,露出满是血渍的手掌,“挺严重的。”受伤的那道口子流的血潮呼呼的,其他地方已经在来的路上干透了。
陈晏荀这一出格的举动,让元诰浑身不自在,这么些年谁这么关心过他。相反的,陈晏荀就有点若无其事。
“看这样子应该有玻璃渣存着,我先给你清理清理……”
包扎途中,李波站在门口打了声招呼:“姜阿姨,我受伤了涂点碘伏。”
姜阿姨正缠着纱布,回头看到李波鼻青脸肿的样子,抽了下嘴角,“回回学期都有你小子,怎么这么皮,从小皮到大。”
看得出,李波和姜阿姨熟络的不知一点半点,是医务室的常客。
元诰的伤势没什么大碍,伤口处存了点玻璃渣,只是流的血太多,看着吓人。
回班的途中,两人没怎么说话。
陈晏荀觉得自己挺愧对于元诰的,替自己挨了一下,落下人情了。早上值日逃逸的账早就烟消云散了。
陈晏荀脱下自己的外套,对元诰说:“脱了。”
元诰不解:“脱什么?”
陈晏荀怒了努下巴,“你外套不是脏了,脱下来去洗涤楼洗洗。”
元诰觉得陈晏荀管的有点宽,让自己浑身不自在:“洗衣卡没带着,我也不方便脱,就这么穿着吧。”他讨厌被束缚着,尤其是陌生人。
陈晏荀不是个婆婆妈妈的性子,说一不做二,外套搭在肩上,伸手就脱下元诰的校服外套搭在了自己肩上。
陈晏荀:“给我披着。”说着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元诰的肩上。
元诰:感觉自己被照顾了,心底有点暖是怎么个情况?
陈晏荀拎着元诰的外套去了洗涤楼,元诰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