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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困难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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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诰倒是没叫住,就进了教室,但叫住了元诰身后的一个女生。
那女生闻言,回过头看向走来的陈晏荀:“同学你找我?”
陈晏荀眼看着元诰的衣摆没入门框,没了人影,就一肚子气不知道往哪撒,装听不见是吧?
陈晏荀哪里会想到,一班会有两个叫元诰的学生。
陈晏荀:“我找元诰。”
一班女生:“哦,搞错了,我叫杨照。”
如果不是这个叫杨照的女生误会,陈晏荀还真以为元诰找了个替身,然后自己跟没事儿人似的回教室。
陈晏荀心说:他不信白天叫不到人,晚上还碰不了面。
这段小插曲就此掀过。
早自习是英语课,裴洬筲回来的时候没踩准点,迟到了。
班里倒是一群人等着看笑话。
张静拍着讲桌:“裴洬筲,我的课你也敢迟到,出去站着?!”
裴洬筲站在教室门口,两只手交握在前,肩膀微耸,向前稍微迈了一小步,大有一副可怜虫的包袱,言语间几近恳求:“别介啊老师,我还得好好学英语出国呢。”
带着本师科目求饶,也是有点心眼儿的,但这点心眼儿似乎不太够用。
张静铁面无私,刚正不阿,非常决绝的驳回以学习拉近关系的“困难户”,“出国?别跟我套近乎,你先走出这个门再说……不出去站着就后面站着去,别影响大家早读。”
话里话外还是有点回旋余地的。
接到旨令:“谢主隆恩!”裴洬筲回到座位,翻找英语课本。
给了台阶就得踩的稳稳的,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也不太难看,将来的日子还很长远。
期间,又迟到了一名学生。
施煋站在教室门口,喊了句:“报告。”声音不大也不小,正好贯穿整间教室。
张静一手叉腰,一手扶着讲桌,仰头吐了口陈年老气,天要亡我啊!我的一千五百块的工资就这么飘走了!
“不是我说,施煋怎么连你也迟到啊?”张静此刻真的要疯了,如果学生迟到不和工资挂钩,爱谁谁迟到,管他去,管个毛线!
昨天是陈晏荀,今天是施煋和裴洬筲,明后天是不是就是张三、李四、王五、赵六……
“去后面找裴洬筲去。”张静还是刚才一副姿势,只是脑袋垂了下来,扶着讲桌的那只手胡乱的指了指裴洬筲所在的位置。
可能是张静的反应有点正经严肃,班里看笑话的人也不逗乐了,后两排男生起哄声越来越小直至消音。
“唰唰”翻书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裴洬筲和施煋人手一本英语课本,都掀到词汇表那页。
一开始两人还是正儿八经的看着音标读单词背单词,强基班学生的背诵效率很高,没一会就背下一页的单词,没有技巧全凭语感。
过了十一二分钟,那小眼神就不老实了。
裴洬筲投过书缝看了眼抱着手臂站在讲台上的张静,又把书摊好身子往后挪,本想和施煋聊会天,后背却先碰到了成绩表。
裴洬筲自言自语:“这什么东西?”
施煋瞅了一眼开头居中的几个黑体字,脱口而出:“中考成绩。”
裴洬筲眯眼凑近看了很久,“没印象。”
“你没参加,哪来的印象?”施煋边说边伸出一根手指,顺着裴洬筲的视线下移:“裴洬筲。”说着,手指往右滑指着一排整齐划一的 0,“都是 0 分,多齐。”
裴洬筲一脸不在乎,好像这些零蛋本不属于他:“切,这又不是我的真实成绩。”
两人的互动被讲台上的张静注意到,亲切关照的话语穿过人群飘在耳边。
“我让你俩站后边是让你俩研究你们班成绩啊,研究出什么来了?来和大家分享分享。”
裴洬筲指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瞟了一眼成绩表和旁边防溺水的宣传海报,张口便是:“看防溺水六不呢,老师。”
裴洬筲造谣这一时段,张静移步到两人面前:“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裴同学。”
施煋抱着英语课本站的笔直,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回头瞧了两眼成绩表,得出结论:“研究结果表明,裴洬筲倒数第一。”
张静没绷住,笑了出来,全班都笑了,除了倒数第一杵着一张囧脸。
张静做好心里建设,调整好情绪状态,构思了几句话,面对全班同学。
“同学们,老师呢和你们岁数差不多大,我想如果不是隔了师生这层关系,我们大家之间就是无话不说的朋友。
老师今天是持证上岗第二天,真的,我今年也就二十多岁不到二十三。咱们学校呢规矩多,大家伙也是有目共睹的。
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学校的规矩是去大家遵守的,而不是去去越界违反的。明白否?”
全班整齐划一:“明白!”
张静:“那老师一千五百块钱的工资你们担了吧。”
全班同学:“?”
张静摆手言笑:“逗你们的,接着背书吧。”
上午第一节正课就是无比催眠的语文课。
“胆敢怀疑语文老师以前是催眠师。”
“从业于催眠曲作曲行业。”
“出过家念过几年经。”
“摇篮曲专业人员。”
“……”
其他人还算精神,也就打几个哈切,就跟配合配合意思意思得了似的。
但昨晚睡眠质量差到极点的裴洬筲和施煋就溃不成军。
施煋身为护法,脑门抵着讲桌凹出来的台子打瞌睡,而语文老师呢,喜欢在中后排游荡,自然是看不到前面的光景。
可陈晏荀就不行了,那低垂的脑袋如小鸡啄米一下接着一下,被同桌的胳膊肘怼了不下十次。
语文老师都带着点书生气,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是温文尔雅,就连做事的方法也是如此。
内涵某人更是如此:“同学们,语文什么时候成副科了?还是说语文这一科你不学,你高考也能考 750?”
陈晏荀闻言明白是在说自己,极力克制倒头就睡的想法,左手托着脖子,边托边掐脖子上少有的肉。
语文老师叫许嵩岩,是语文组出了名的话痨,跟个话匣子似的,这会根本就停不下来:“同学们,高一的时候咱就得把基础打好喽,否则到了高三地动山摇,女娲娘娘来了也救不了你。”
许嵩岩:“好了,苏醒了就是好事,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一人一分钟就是一整节课,你说说这课还上不上了,都耽误没了。刚才讲到哪了,一着急就忘了。”
有人提醒:“讲到琵琶女叙说往事了。”
“……”
陈晏荀熬到下课铃响完,终于撑不住沉重的脑袋,一头扎在两臂间。
这节语文课讲的什么,也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流水线,全都流到其他人脑子里了。
六分钟课间,去趟卫生间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物理课——催眠系数仅次于语文课。
“所以说啊同学们,位移就是这么个简单的,抽象的知识,很好理解。不难发现,在我们实际生活当中也是处处存在的。”
“……”
物理老师瞅了眼托着脖子打瞌睡的陈晏荀,又瞅了瞅其他同学做了下对比。
“你们告诉我,十点半熄灯,十点半到十一点这段时间都干嘛啊?吃零食,聊天?难不成看物理题啊。”
陈晏荀不急不缓的声音想起:“酝酿睡意。”
物理老师:“醒着呢,老师还以为夏天都来了,冬眠的人类早该醒了呢。”
上完上午这几节课,陈晏荀和施煋也填充满了睡眠空缺。
裴洬筲:“你俩这几节课可没被各科老师内涵,尤其是晏哥你。”
裴洬筲学着各科老师内涵人的话语,有模有样:“……女娲娘娘来了也救不了你。”
语文老师的语录可是精髓中的精髓,随便说出去都能吹一阵子。
班里一开学就人手一部手机带着,没有上交,准确的来说,追求严谨的学生交了模型机。
神经大条且撒谎成习的学生直接了当:“我们家管的严,别说手机,电子产品最近半个月都没见着。”
午饭的时候没几个人去餐厅就餐,与其去喧嚣一时,还不如愉快一中午。
前排的学生一直胳膊搭在桌沿,脑袋紧贴着,手机则是被另一只手操控。
后排学生选择了在课桌上堆课本堆成围墙,在课桌上光明正大的手游开黑,就算有领导进来,书一盖,笔一拿,学习榜样成群成群的数。
说来也怪,学校的 WiFi 密码不用猜,试过几次 1-8,8 个 8 都不行后,大家伙毅然决然的选择了 8 个 0。
神奇的是,手机顿时推送出一条让人又惊又喜的消息——已连接互联网。
这件事要是再提起,就是初二的事儿了。
谁知道学校领导怎么想的,初中部和高中部的 WiFi 密码是一样的。
裴洬筲建了个宿舍群聊——416 的四个帅哥。
群聊名称一点也不牵强,起这个名字只能说是当之无愧,理所应当。
四个人的相貌搁哪都很出众,尤其是元诰和裴洬筲的皮肤,白皙的很,元诰的就白的有点发光,女生见了都直眼羡慕。
但这个群聊里此时只有三个帅哥。
毛豆(裴洬筲):晏哥,元诰你拉进来吧,我没他微信。
1+1(陈晏荀):我也没。
毛豆:你和他熟点,你先加上他再拉他进来。
1+1:熟吗?
赔钱(施煋):熟,比我俩熟。
毛豆:就凭他敢叫你起床这事儿,就能断定,你俩不是一般的数。
一提起早上的事儿,陈晏荀就有股气在心底窜来窜去的不消停。
等到了晚上回了宿舍,他得好好和下铺的同志上一课。
1+1:再说吧,可能要下个月。
毛豆:此话怎讲?
赔钱:有没有一种可能新生的手机都上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