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飞翔在金黄太阳之下 迪克和沃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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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庄园是沃利韦斯特所见过最豪华的屋子。当然，作为继承了他叔叔的良心的孩子，他无意在奎恩与韦恩之中拉踩。罗伊无疑也是他的好友，但是他正忙着和绿箭侠在星城中维护秩序。而他则不然，好不容易放了暑假，他自然毫不避讳地来找并不以白天为打击罪犯时间段的好友罗宾进行一场游戏双人特训。
当然，体感游戏也并不是他们的唯一娱乐。擅长杂技的英雄助手罗宾当然更乐于和闪电小子进行一场障碍赛。他们会像阳光顺着玻璃改变行进一样，巧妙地达到被落地窗封存的华屋之中。在公平的数字倒数完毕之后，刚刚还被关在笼子似的大宅里的知更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沃利捡起罗宾落在地上的多米诺面具，用超级速度快速回忆自己对韦恩大宅的理解，旋风一般跑出门去——他有注意到不要摆在撞到门口的明朝花瓶。
然而罗宾从来不做盲目的打算，他的格雷森风格仅仅在他孤注一掷决定实施时才展现。但这并不代表沃利能够立刻意识到他的朋友想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一定是来自朋友的邀约——比如那一闪而过的黑色卫衣上的黄色内衬兜帽，在碧绿如玉的树丛中闪现，像是一只轻盈的小鸟跃上枝头。他便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摆好起手式便狂奔而至。
于是他们在亮闪闪的阳光化作湖水的花园之中追逐，身后还没被修剪的蔷薇绕着篱笆生长。他们奔跑、奔跑，在柔和了轮廓的日光下，跑过花园的雕塑、树雕，任由爱与阳光野蛮地自由生长。韦恩庄园建立在哥谭郊区，再稍远一点便可以看海，于是沃利拉起罗宾的手，像是扛胜利品一般把好友架在身上，乘着风和瓷砖踏过哥谭外延。他们停下，双脚踩着沙滩，于是花瓣芬香亲吻着咸腥空气，温柔护送他们手牵手漫步在海边。被海洋追逐的浪花留下一链链珍珠参差摆出风的模样，迎面的海风裹挟咸腥，把从海底漫起来的储存阳光没过他们的脚踝。他们扬起了双臂拥抱光明，知更鸟的笑声比海滨的喧闹要清脆，而太阳如常。
“讲真，”沃利扬起手虚握一下，似乎想要抓住空气。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唇，“那天马上就要到来。小罗，你会紧张吗？”
“这是我们应得的。你，我，罗伊，还有卡尔德。”迪克透过墨镜看着他，也在笑，“这是第一步。”
“是啊，第一步。”沃利整个肩膀都塌下来，他上身微倾，整个人像是放松的抱抱熊，半是抱怨半是调侃，“这可是暑假，你面前还只有我！你完全可以把墨镜摘掉。”
“抱歉，”迪克耸耸肩，他摘下墨镜后朝他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个非常不抱歉的弧度，“习惯了。”
“拜托！”沃利打了他的肩膀一下——用了神速力，他故意的，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这样迪克就不能及时反击了，就像迪克以前在他的玉米片上面加香菜粉一样，他看着嬉笑的迪克，夸张地往前扑：“天啊，我真不敢想。我们是真的要加入正义联盟了吗？我是说，我们？”
“那当然。”迪克理所当然地点头，他揽住沃利的肩膀，“我们会是最年轻的，我们也会成为最棒的。”他笑得眼睛微眯。
“那是你，”沃利拿肩膀撞了他一下，但迪克躲过了，“我们可不是谁都是九岁高龄就出来打击罪犯的。”
“你知道你说话语气像谁吗？”迪克双手向后撑，手掌附上了细密的白沙，“神奇女侠在第一次见我时就皱了眉，转头对布鲁斯说：他还只是个孩子！连亚马逊人都不会在这个年龄段给孩子实践战争。”
沃利赞同地点点头，然后颇为好奇地问：“然后？”
“然后蝙蝠侠就关了我一个月禁闭。”他摊了手。
“我有印象。”沃利拿出放在包里的零食吃了起来，没忘记摆在中间让迪克方便拿。
“后来我和他大吵一架。”迪克望向远方，海的那边是大都会，“他拦不住我，然后我去了大都会。”
“天啊兄弟，你怎么不来中心城？你知道我爸妈都欢迎你。”
“嘿，他肯定立刻就知道。”迪克看着他，那双蓝眼睛在阳光下更浅，被眯起的眼睑折磨出了揶揄，他从沃利手里抢了一片薯片，“我敢打赌你家门口的监视器数据已经被连接到蝙蝠洞了。”
“一片薯片，不许赖皮。”沃利警告般地看着他，然后任劳任怨地回大宅把迪克的笔记本电脑取了过来，没忘记在出门前留一张纸条给阿尔弗雷德。
“权限覆盖——监视服务器——看，韦斯特分区二，喏。”迪克得意洋洋地把薯片丢进嘴巴，“你爸爸刚回家。” “天啊。”沃利喃喃道，“非常——我得承认，非常惊悚。”
“他可是蝙蝠侠。”迪克吃着薯片，“他承诺了艾伦的。”
“所以呢，你去大都会干嘛？”沃利用余光看他，海浪冲上来，拍打他光裸的脚踝。
“我去找超人。”迪克摊了手，“布鲁斯还不知道。”
如果有什么事能谈得上非常有趣，那一定是在非哥谭的地方看到独自一人的罗宾，尤其是才十岁的罗宾。当然这并非克拉克一开始便知道，即使再有闲情逸致，他也没病态到随意用超级听力在整个世界上巡航。
而当他意识到叫住他的人是罗宾时，这完全是个意外。
“你身上有古怪。”
克拉克回头望向发声的孩子，那是个黑发蓝眼的十岁孩子，眼神很镇定，但也不乏好奇和精明。他靠着托儿所五十二号房间的外墙，声音有点尖细，但考虑到他的年龄，这并不怪异，怪异的是一种熟悉感。
“你的意思是？”克拉克停下了脚步。他完全转过身来，把对方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一遍。
“你走路的姿势。”对方双手抱胸，洞察力极强。但因为某种原因他并不觉得被冒犯——又或者只是单纯来自他先行一步的愧疚感。“你有６‘２英寸高，但你走起来却像１７５高——”
“哇哦，你是……”克拉克几乎是被吓了一跳，但他表现得并不明显，氪星人的接受能力就是如此强悍。即使对方还在像古早侦探一样继续揭露他的人设伪装：“你走得比看起来魁梧。”他选择运用透视眼，即使他面上不显，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喜欢被别人看穿。不过很快，他发现对方胸口藏着一小块韦恩集团面巾折叠成的小方巾，边角上用漂亮花体工整绣着“理查德”。
他轻轻笑了一下，想起了一只小知更鸟。“你是迪克·格雷森。”他蹲了下来，并不急着去找此前他和吉姆要一起去采访的托儿所馆长，他微笑起来，非常自信，非常友善。主动权此刻随着视角逆位反转，他是主导人。
但迪克并不是会自乱阵脚的孩子。“你在撒谎。”他盯着视线比自己低的男人，“换句话，你有什么证据？”
我就是知道——他本来想这么敷衍过去的，但他知道这招式只能用来忽悠吉姆，连路易斯那关都无法过。“我看了登记记录，有个叫Ｒｏｂｉｎ·Ｇｒｅｙｓｏｎ的孩子进行了登记，而他的照片和韦恩总裁的养子几乎一模一样。”他随口扯谎。
他很关注哥谭，记者证上写着星球日报。闻着身上没有香水味，倒有些像是泥土的清香——离大都会最近的农庄是小镇，而且刚来不久。迪克扬了头，“可能我们只是长得像。”
“而你的方巾上写着理查德。”克拉克歪了歪头，微笑着指着他的胸口。
迪克小小的脸皱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要冷静，他这么告诉自己，然后不留痕迹地盯着对方，一个明显的疑点就在面前，就在——为什么对方明明对自己很感兴趣但结果却是被自己先发现对方的古怪？嘿。他知道了。
“刚刚你的方巾露了出来。”克拉克尽量让语气不那么熟稔，毕竟他确实很喜欢那个在蝙蝠侠身边讲着双关笑话然后大笑的孩子，“而我看到了。”
“我不信。”迪克非常自信，他已经得到答案了，“除非你能猜出我左口袋里有什么。”
“噢。”克拉克假装自己不知道他已经看出面前小孩儿扬起的标志性罗宾笑，“一支笔，一个回形针，还有个飞镖——很漂亮但也很锋利，它可能会捅破你的衣服。”
“好吧，我相信你。”迪克眯着眼，心甘情愿地和对方演着陌生人般的对手戏，“你可以采访我。”他眨了眨眼。他并不喜欢大少爷做派，但是他可以表演。
“非常荣幸，理查德先生。”克拉克朝他笑起来，然后站起身，还是维持着他星球日报的新晋记者人设，“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来我的小公寓屈居一晚。”
“离开这里吗？我很乐意。”迪克朝他笑，像一只脸颊被微张的喙而拱成小毛球一样的灵巧小知更鸟。
“然后呢？”沃利好奇得连薯片都没吃完，就凑过去问，“超人相处起来怎么样？”
“S E C R E T，KF.”迪克说了一连串字母。
“G O T I T.”沃利用超级速度敬了一个海军礼，然后马不停蹄地追问，“那么肯特先生相处起来怎么样？”
“……很好。”迪克努力回忆着，他脸上不自觉笑起来，额角的发在海风中浮动，“非常好，毕竟他会飞，你懂的。”
“所以，飞翔的感觉怎么样？”迪克骑在克拉克的背上，双手紧紧掐着克拉克的肩膀——对方很贴心地调整了肩膀软度，好让小知更鸟能更好地抓住树枝。
“这就像是我的第二天性。”克拉克说，话语带笑。他们是在晚上出没的，毕竟那只绚烂的小鸟并不适宜在白天出现。他飞翔着，非常的平稳。但他当然知道被誉为飞翔的格雷森的那位继承人到底有多享受失重与超重，便十分得体地反侧。
两件披风，一红一黄地翻飞在空中，像是流星漂亮的拖尾，火焰熊熊燃烧。赤红的内焰映射出鲜艳的金黄外焰，来自红太阳恒星系的氪星人托住了他的黄太阳恒星系的地球人朋友。披风像是他们延展的翅膀，翻飞，翻飞，然后走向太阳。
“酷。”迪克笑起来，他的笑声像是被海螺吹出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但你是飞翔的格雷森。”克拉克心甘情愿地驮着他偶遇的小知更鸟翱翔在大都会上空，看着星球日报的雕像在霓虹城市中闪闪反光，“你也爱飞翔。”
“我没法——我是说，我不能像你那样飞。”迪克的声音灌在风里，有点咕嘟咕嘟，像是被风捂住嘴了似的，“我们地球都——无意冒犯，我们的飞更像是坐飞机开战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到你去试试。”
“我当然乐意，罗宾。”克拉克哈哈大笑，“我忍不住想象我可以和韦恩先生的养子坐在同一架飞机上时我同事们羡慕的目光。”
“那真是再好不过。”迪克捏着他肩膀的手重了重，“不过得等一个月后了——我还不想去见布鲁斯。但我可以给你看我是怎么飞的。”他的快乐连风也知道。
超人的超级听力能听到一切声音，包括风里快乐的声波。“好。”他很温和地回答，然后降低了身姿，低空飞行在城市之上。他真的很喜欢这只小鸟，有时候他看到迪克，甚至会想让玛莎和乔纳森再养一个孩子。
罗宾起跳了。
凌晨的太阳升起。
枪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飞翔在金黄太阳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