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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小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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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傅沛从外面回来,抱着一张琴直奔花楼。
绫月在楼上向下看,见了他的马车便早早的过去打开房门。
傅沛气喘吁吁地走进屋,把琴放在桌上,绫月顺势关上了房门,对着桌面上的东西上下打量。
她有些好奇,对着傅沛试探性地问道:“这是……琴?”
傅沛点了点头,咕嘟咕嘟三杯水进肚。
绫月又问道:“送我的?”
傅沛点头道:“送你的,你快看看。”
绫月去掉琴罩,用手慢慢地抚摸着琴身,后又轻勾了一下琴弦,便开心的看向对方。
傅沛用手托着下巴,轻勾一下嘴角问道:“喜欢吗?这可是我寻了好几个月的琴,你也知道,我不懂这些,只是听人家说它是最好的琴,便想着给你带来了。”
“喜欢!只要是殿下送的,我都喜欢!”绫月的眼睛亮亮的,眼神一刻也不离桌上的琴。
傅沛见她欣喜至此,坐在她的身前,抬头说道:“你既如此喜欢,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殿下请讲。”她正逢高兴,想都没想。
傅沛扣了扣琴弦,却被绫月轻打了一下手背。
“殿下莫要碰坏了。”
傅沛有些尴尬的说道:“就是…阿月啊…这个…马上就要到兄长的生辰了,你能不能帮我用这把琴为他弹奏几曲?”
绫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搬了个凳子坐在他的对面双手环胸气鼓鼓地说道:“殿下不是说,我只为你一人弹奏吗?”
傅沛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当时说的是为我,不是只为我……”
见对方不说话,傅沛又道:“就当是帮我个忙?”
“拜托了…………拜托……”
“阿月,你可是赫赫有名的琴师,总是在花楼演奏倒是有些委屈你了,倒不如站在更大的台子上?”
绫月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也便同意了。
他为这琴取名“知音”,但她其实并不想取名“知音”,却又无可奈何。
知音,知音。只有阿月知其音色,而傅沛不过是借花献佛。
……
再之后,就是傅祐亲自上楼接傅沛的那一晚。
傅沛来找她时有些许的不开心,只是鼓着嘴巴一个劲的喝闷酒。
“殿下,今日是怎么了?”
绫月看向他问了数遍,对方也不愿说话。
他不说话,她便陪着。
他喝,她也喝。
直到他把自己喝的伶仃大醉,她便把他扶到床上,小心翼翼的用被子给他盖好。
他睡觉时总爱翻身,每次只有等到绫月点了熏香后便会睡沉下去。
那是她特意寻来的方子,找了好几个调香师傅,专门针对的是傅沛睡不沉这一件事,也是调了好几次才定下的香味。
她喜欢用指尖触碰他那凌乱的发丝,傅沛睡觉时像个小孩子般翻来覆去的,好像是没有安全感。等他睡沉后,她便趴在床头双手撑着脸蛋看着眼前脸颊略微泛着红晕的男人。
她在花楼多年,也见识了不少的男人,什么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总有着想要劝妓从良信念的死穷鬼、贪财好色的小人、大男子主义的蠢货、在这栋楼里妄想寻求真爱的痴情儿郎,当然还有油嘴滑舌的负心汉。
见过的类型多,自然也就练得一副眼光独到的本领,可偏偏眼前这位,她却始终看不透。
‘或许这人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又或许这人早已有了自己的内心所爱?’
……
她是第一次庆幸自己看不透对方。
有时候,看待一些事情还是模糊些好,模糊的时候,世间万物一切都是美的,就像是春天的蝴蝶,人们都爱它们在空中婉转起飞绕着鲜花转圈的摸样,可少有人爱近距离的看它丑陋的双脚,即使愿意看,那也是把它钉在木板间,这并不鲜活。
这不是爱,是恐怖的束缚。
绫月坐在一旁为他弹琴,床上之人越睡越沉,楼下倒是突然乱哄哄的一片,直到阿佐一脚踹开了她的房门。
那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他口中敬仰的兄长。
在对方打量自己的同时,她也好奇那人为何这次亲自上楼把傅沛接走。
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二殿下究竟是欢喜他哪里?
“小女子参见殿下。”她走上前去冲他行礼。
傅祐说话冷冷地,轻瞟了她一眼,语气有些阴阳怪气道:“你屋里熏香倒是不冲人,怪不得阿弟常来此处。”
绫月又怎会看不出对方瞧不起自己,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笑道:“殿下若是喜欢,我可以将这香料的配方告知与您……”
“不用。”
……
他带着傅沛走后,留下绫月一人在房中坐着失神。
她坐在“知音”前,轻抚着琴弦低声自言自语道:“二殿下,这就是你口中那个最亲最亲的人吗?”
她看得出来,对方非常不喜欢自己,不过是碍于傅沛的面子,要不然怕是连句话都不愿说。
傅祐嫌脏,嫌花楼脏,嫌弃这里的姑娘、桌椅甚至是花楼旁的一块空地他都觉得恶心。可他就是不嫌弃傅沛,他就是愿意为了弟弟来这“肮脏之地”。
绫月越想越不解,这天下谁人不知傅沛并非他傅祐的亲弟,既不是亲弟又为何这般特殊待他,难道当真是为了还庐舍收留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