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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小番外一 ...

  •   傅沛16岁时同傅祐一起坐车回湳苓时,无意中路过花楼时,听到一楼内传来的阵阵琴音。
      “湳苓什么时候出了如此的琴师。”傅祐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傅沛听到却来了兴趣,好奇的扒开帘子,向音源处望去。
      “我从前逛花楼时,怎么没听过这般美妙的琴音,这管事妈妈也真是的,竟把宝贝藏的如此之深!”
      傅祐无奈的拉了一把他的领口,把他的头扭了回来,说道:“你可别想着再进去,若是被父皇知道,指不定要怎么罚你!”
      傅沛看了他一眼,露出小虎牙笑着问他:“哥哥喜欢?”
      傅祐看他没个正形,便没有回他,只是白了对方一眼。
      ……
      傅沛虽不懂什么音律,但他只知道自己的兄长爱听,便趁傅祐不在,自己一人偷偷溜进了花楼。
      尽管他用折扇遮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却还是被管事妈妈认出。
      “哎呀~二殿下,您……您怎么又来了,这大殿下早前吩咐过,您要是再进来……他就要砸了我这楼……”
      看到对方着急忙慌的样子,傅沛挺直了腰板,咳了两声答道:“怕什么!他如今打仗去了,你怕他不怕我?若是我想,你照样是小命难保!”
      管事妈妈被他唬住了,也没敢再拦。
      一楼的圆台中心架起了一张古琴,有一女子蒙着面纱缓缓上台,她身着一袭白衣,倒与周围的一切莺莺燕燕相比显得十分违和。
      傅沛没功夫看她,直到她拨动第一根琴弦,这才勾起了他的兴趣。
      “找到你了。”
      他站在一旁,用折扇遮着自己的半张脸。
      那位女子的琴刚刚弹到一半,底下就有一肥头大耳的男人站了起来,直冲台上走去。
      “美人,你要是跟着爷,爷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还弹什么破琴。”男人搓着手,十分猥琐的靠近她。
      女子有些慌张,但还是低头强装镇定说道:“客官,我卖艺不卖身。”
      男人被拒绝后,有些面子拉不下来,气急败坏道:“臭婊子!在这花楼做事还想立牌坊!”
      他越说越气,挥起那只大手想给她一耳光。
      “哎!这位仁兄!”
      在那双肥手快要落在女子脸庞上时,傅沛过去用折扇抵住了那双有力的手。
      男人上下打量后冲着对方生气吼道:“好家伙!还来个英雄救美的!”
      “人家姑娘都说了,卖艺不卖身,何必如此为难一位女子?我还想继续听她抚琴,兄台倒不如割爱,你今日的花销全记我账上,可好?”傅沛笑着挡在女子和琴的前面,双手背后,说话时指尖轻敲着扇尾。
      男人找到了台阶下,便顺势答道:“行,好小子,今天爷就让你一回……”
      之后他便走了。
      周围的人看了热闹后也匆匆散场。
      台上的女子起身鞠躬谢道:“绫月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
      傅沛在她身旁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遍。
      绫月有些害怕,她怕自己才从虎穴里爬出来又掉入狼窝。
      “你叫绫月?名字还挺好听,管事妈妈竟把你藏的如此之深,我以前来,怎么从未见到过你?开个价吧,多少钱能和你单独呆一会儿?”
      绫月生气的抬头道:“公子不必如此羞辱人,绫月虽在花楼,但也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若是公子有其他想法,还是另请她人吧。”
      说罢,她便转身要走,却被傅沛用手拉住。她回头看了一眼,对方便把手缩回。
      “姑娘,你别误会啊!我对你可没什么非分之想!”
      绫月没有理他,头也不回的上了三楼。
      傅沛着急忙慌地追了上去,对方料到他回来,便关上房门。
      他敲了几下门,里面的人未应,便也准备下楼。
      刚走到一半,她的房里传来了大叫声。
      “救命啊!救命啊!”
      他狂奔过去,一脚踹开了房门,只见刚刚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压在绫月的身上欲行不轨。
      傅沛见到,一脚踹开了男人,绫月紧捂着被撕烂开的衣物,头发凌乱惊慌失措地躲在他傅沛身后。
      “你多管什么闲事啊!那管事妈妈迟早会让她接客,你能救她一次,难不成还能次次救她?”男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指着他骂骂咧咧地说道。
      傅沛掏出腰间的令牌扔在地上,大声吼道:“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二……二殿下……殿下恕罪,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那男人见了令牌便仓皇而逃。
      身后的绫月由于惊吓过度,在他走后便开始大哭,傅沛为她披上了被子,把门虚掩住。
      随后便走向窗子前,对着下面做了手势。
      那男人出了花楼后,便被傅沛的手下乱刀砍死。
      绫月抱着傅沛的腰间痛哭,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了,绫姑娘?没事了已经……”
      傅沛试探性的摸了几下她的头发,本想低头安慰她,对方却哭的更狠了。
      绫月:“我……我卖艺不卖身……”
      傅沛:“我知道,我知道姑娘你是琴师。”
      绫月:“我……我是前几日被人牙子从……从燕菱拐来的,我不是什么琴师……那个管事的三天两头总想往我屋里头塞人,我……我怕……呜呜呜呜呜……”
      女子哭起来便没完没了,让傅沛有些不知如何安慰是好。
      他蹲下身子,用被子角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绫月抓住他的手臂说道:“公子,他刚刚喊你什么殿下,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接客……我本是燕菱那里清白人家的姑娘,要不是因为战乱,也不会被拐来这里。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实在不行你自己一刀杀了我好不好?”
      傅沛有些懵的拒绝了她说道:“我不要你的命,我喜欢听你弹琴,你日后便为我所奏,我护你周全,可好?”
      绫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一个劲的点头。
      ……
      他第二次来花楼便就是傅祐捷报传来的那天夜里,傅沛到了三楼直奔绫月的屋子。
      此时早已深夜,窗外夜色正浓,楼下时不时传来几阵男女缠绵之声。屋里,她一身薄纱衣服身上的肌肤随着若隐若现,傅沛看不下去走向她的身前。
      她本以为对方来着不善,但没能想到这小子仅仅只是为她关上身后开着的窗户。
      傅沛解下脖间系着的披风,胳膊绕过绫月的头顶,将披风搭在她的身上。
      “这么冷的天,穿成这样,你怕是不要命了。”
      傅沛说完便坐到桌边,倒了两杯热水,把其中一杯递给绫月。
      她有些愣了神,直到对方又递了一次,才接了过去。
      “殿下今日为何不饮酒?”绫月提了几下身上的披风,坐在他的身旁。
      傅沛笑着说道:“今日兄长凯旋,我来第一是为了给你分享喜讯。第二是想告诉你,我已跟管事妈妈说了,日后便只有我能进你的房门,若是她再往你屋里塞人,逼你接客,你便告诉我,我立刻取下她的头。”
      绫月手中的酒杯一沉,热水烫了她的手背。
      “嘶……”
      “没事吧?”傅沛关心的问了几句。
      绫月眼中含泪的摇摇头,他见到有些不解的问道:“哭什么?”
      绫月:“替殿下喜极而泣。”
      傅沛没再多想,一直跟她讲述自己的兄长有多么的神气。
      绫月看着他,心里涌入了一股暖流:这人表面上虽没个正形不像好人,但对我倒是极好,也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他走后,绫月找借口留下了他的披风。
      ……
      绫月自小便出生在燕菱,她的家里虽算不上富贵,但在当地也是有些小钱。
      她的父母有两个孩子,在她之前还有一个男孩,她的哥哥整日里花钱大手大脚,打小就不喜欢这个妹妹。
      两国开战时,正逢父母二人生病去世,家里的积蓄都被哥哥败坏的一干二净,她当了自己心爱的琴,才勉强凑齐了父母的棺材钱。
      正在她披麻戴孝跪在正厅之时,哥哥领着一伙人,进了家门。她一见那些人就觉得对方来着不善,便有些害怕的后退。
      “妹妹啊!哥哥也是没什么办法,这欠的钱实在是太多了,我跟他们说好了,一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好妹妹你就放心吧!”
      绫月的哥哥避在一旁,亲眼看着那些人把她打晕装进麻袋。
      收了钱,他便换了一副嘴脸:“什么?这小丫头片子就值这一点?!呸!真亏了爹娘好吃好喝的养你这么些年!”
      ……
      绫月被辗转买到了湳苓的花楼,本来她是不愿接受想要逃出去的,却被抓了回来一顿打骂。
      最后也是死了心,好在自己有着一身弹琴的本领,这才说服了管事妈妈只卖艺不卖身。
      虽说对方口头答应了她,但还是三天两头的想往她屋里塞客,毕竟在金钱面前,“人性”不过只是区区两个轻飘飘的字罢了。
      绫月很聪明也很擅长与人周旋,经常把人灌醉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直到那日见了傅沛,在二人谈话时,从管事妈妈口中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便设计想要抓住这个靠山。
      ……
      她本以为对方愿意做自己的靠山也是有所企图,自己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毕竟服侍一人总好过要服侍千百人。但没曾想过的是他不过是在自己屋里听琴聊天,一次他是忍;两次也是忍;可这日日如此,年年如此,只要是他来,便也都是听琴聊天如此简单。
      绫月逐渐对他改观,或许这世间的确有这般正人君子在。
      她四处有意无意的向身边的姐妹们打听,才得知这傅沛虽常来花楼喝酒,但从未和哪位女子一同睡过。
      “说起来倒也是奇怪,这二殿下来咱花楼,也就是听曲喝酒,其实从未碰过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在醉时一人躺在床上睡一夜罢了。”
      ……
      一日,傅沛喝醉了酒,躺在绫月的床上呼呼大睡。
      她就趴在床边,看着眼前之人翻来覆去,直到点起了熏香,那人才睡的安稳。
      随后便是从外头来了大殿下的人。
      “姑娘,大殿下来接您屋内之人回去。”侍卫围在门外。
      她看了一眼傅沛,带着面纱打开了房门,任由侍卫带他下楼。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穿着铠甲的男人扶他上了车,男人似乎不喜欢这种地方,连门都不愿意他进来,却愿意日日接他回去。
      “这怕就是你整日里挂在嘴边的兄长吧,你与我说话时常常念着他,如今见了,看起来确实有着将军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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