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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城府很深的g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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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没跟我说这咖啡店的老板这么帅啊?”
到了咖啡厅,徐钟意照例坐了最喜欢的位置,龙晓洋在他身边小声地叽叽喳喳。
“嗯?这个貌似不是老板啊,可能是老板的孩子吧,他做咖啡也不太好喝……”
徐钟意初中来的时候还见过这个帅哥在前台写作业,那个时候店里生意会好那么一点点。
“……我又不是来喝咖啡的。”龙晓洋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觉得按照徐钟意的描述,这张哲远可不太单纯,也就是徐钟意比较单纯看不出来而已。或许张哲远还会来咖啡店继续制造偶遇呢。
不过竟然有意外之喜,还见到了此等大帅哥。
“是是是,你是来看书的,看书吧。”
徐钟意从书包里掏出没看完的小说,又把龙晓洋选的那本给了他。
龙晓洋帮他点咖啡:“哪个味道稍微好点呢?”
“都差不多,给我随便点个冰的。”徐钟意打开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对于徐钟意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动不动就不理人这件事,龙晓洋已经很习惯了。毕竟他们相识多年。
不一会儿,一道很有磁性的声音在翻书声中格外清晰。
“你们的咖啡好了。”
老板儿子吧咖啡放在木桌上,龙晓洋笑盈盈地对他说:“非常感谢。”
老板儿子也对他微笑点头,然后回到了收银台看书。
龙晓洋看书被打断,也看不下去了,他喝了口咖啡。
“……”
“啧,这味道。我喝口你的。”龙晓洋夺过了徐钟意的杯子,尝了一口。
“至少你的这杯是冰的,夏天喝至少有点爽。我这……算了。”
徐钟意不太在意:“那你喝我这杯好了。我都行。”
“徐钟意。”
是张哲远的声音。
徐钟意肩颈一僵。
他转头,看来人果然是张哲远。
“好巧,又见到你了。”他说。
徐钟意舌头有点打结,只干巴巴地点头回应:“好巧。”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龙晓洋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和徐钟意的调了个座,这样张哲远就能靠着徐钟意坐下了。龙晓洋默默做完一桩大好事,但也不是深藏功与名的性格,他横闪到两人中间:“诶,你不是张哲远吗?之前总在光荣榜上看到你?”
张哲远点点头:“大概是吧。”
徐钟意有点担心地看着龙晓洋,真不该带龙晓洋来,这个人不可控的炸弹一样,谁知道下一句会说什么。
龙晓洋挑起唇角:“我叫龙晓洋,很高兴认识你。没想到你竟然还和我们徐钟意认识呢,我都不知道。我们以前路过那个光荣榜,经常聊起你呢。”
在龙晓洋的背后,徐钟意的手逐渐爬到了他的后腰,掐了一把。
龙晓洋悻悻地闭嘴了。
张哲远好奇了起来:“聊起我?会说什么?”
徐钟意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有些不对劲,他哑巴了,龙晓洋终于做了回人:“哎呀就是感叹你的成绩很好,然后要向你学习之类的。”
“这样啊。”
本来是在跟龙晓洋说话,张哲远却有意无意地注视着徐钟意。
徐钟意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人家,装出一副从来没见过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样子。现在全被龙晓洋扒了个底朝天。
徐钟意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热得发胀了。
张哲远笑笑,问他可不可以坐他们旁边。
龙晓洋喜气洋洋的:“当然可以啦!”
于是徐钟意一转身就发现龙晓洋自己的书和咖啡都不在原位了,张哲远正好可以坐在他旁边。
三个人坐一块,最不健谈的人坐中间,气氛有多尴尬也可想而知。
好在三个人很快就看起了自己的书,不再聊天。当老板儿子再一次端来咖啡的时候,龙晓洋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龙晓洋走了,徐钟意觉得张哲远的存在感就更强了。
余光里,张哲远笔耕不辍地在做题。大学暑假竟然也会有这么多作业吗?还是说在准备什么考试?
他正在看的这本推理小说,凶手是谁已昭然若揭,他的手指拂过书册最后几页,全然没了心思。
只好幽幽地看向窗外——陈寂无声的大海,和半个灯塔的影子。
靠近张哲远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世界上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喜欢的人刚好也是gay呢?
概率实在太小,如果不是gay的话,那他和张哲远越熟悉,也只会越难受吧。万一好过头了,以后成为了张哲远的伴郎团,那他一定会心梗。
徐钟意撑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搓着书页。
“苦大仇深的,在想什么呢?”
徐钟意被张哲远突如其来的打断吓了一跳。
“嗯?没什么。”
徐钟意突然为自己这几天在张哲远面前紧张兮兮的表现感到愤怒。
到底在畏缩什么呢?像个小鹌鹑一样,因为他的一句话内心就掀起多大多大的波澜,凭什么呢?
徐钟意决定以一颗平常心来面对张哲远。
当晚,龙晓洋依然和徐钟意凑在一堆。
“哼哼,我敢打包票,张哲远不太直哈。”龙晓洋眉飞色舞。
徐钟意听他讲这个话题就头疼:“那那个老板的儿子呢?他也不直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没有直男啊。”
“哼才不是,老板儿子叫窦远,哎,他应该不是gay。”
“为什么这么说?”
“不小心看到他手机屏保,是直男女神。哎。你别想转移话题,我说真的,他一看就是城府很深的gay啊。”
徐钟意晚上做梦的时候,看见几百个龙晓洋在他面前说“他一看就是城府很深的gay啊”,所以一大早他顶着个黑眼圈踹了睡在地上的龙晓洋一脚。
龙晓洋在他家赖了一天半,被父母催回家去了。
于是整个清闲的上午,徐钟意都在整理教案,虽然顾芊对学习不上心,但他拿着一节400的工资,但凡有点良心也绝对不会敷衍。
中午吃饭,手机响了一下。
徐钟意点开消息,是张哲远发的一点半来接你。
徐钟意做了个深呼吸,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
他仔细想了一下和哥们的对话,用一样的方式回:好的,太感谢了。
张哲远刚到楼下,发现徐钟意已经在等着了。烈日下,他的皮肤被阳光照得雪白,他穿着红色的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堪堪遮住膝盖。
张哲远默默把眼神从他腿上移开。
徐钟意坐上了副驾驶:“中午好。”
张哲远对他热情的招呼有些诧异,他打量了一下徐钟意:“哟,今天热情似火啊。”
徐钟意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豪迈地笑了。
这一笑笑得太直男,让张哲远有点愣住了,但还是稳住起步了。
难道自己判断错了,徐钟意他,不是弯的?
于是在徐钟意给顾芊补课时,张哲远借电脑屏幕的遮挡暗暗观察着徐钟意。
他貌似和顾芊已经很熟悉了,讲题讲着讲着两个人还会笑。
张哲远终于握起手机,在社交平台搜索到底应该怎么判断直男弯男。
前几天在咖啡言不是他第一次遇到徐钟意,高三元旦晚会在后台“不小心”撞倒徐钟意手中的服装箱子也不是第一次,周五晚上的音乐节不小心踩到徐钟意的脚也不是第一次,大课间凑到一块打球也不是第一次,校本课程坐在前后桌看鳄鱼纪录片也不是第一次……
小时候他妈妈生病,他们举家搬到滨海镇的别墅陪妈妈养病,后来每年暑假就都会回到这里。
初三那年的暑假,是他第一次遇到徐钟意。
滨海古镇有一座桥,通车的那种,附近居民都从这过。那天他坐在副驾驶,听他爸叨咕着:“怎么又堵车了,就送你到这了,你自己下去走吧,也不远。”
张哲远开门下车,临近桥头才发现堵车的源头。
一个长相俊俏的男生正在帮一个老奶奶绑三轮车上的木板,他走到桥头与他们并肩时,那个男生刚刚绑好,扶着奶奶上了三轮车,而后自己把倒在一边的自行车扶起来跟在奶奶后面往下骑。
交通终于被疏通,张哲远捡起男生掉在地上的卡,往桥下走。
徐钟意。
借书卡上男生的证件照有点呆,但能看出来五官周正。
那个老奶奶下了桥停在了路旁商铺前的空地,往那个叫徐钟意的男生手里塞着东西。
他快步下了桥,赶到的时候老奶奶已经骑着三轮走了。
他叫住男生,把借书卡递给他:“你的卡掉了。”
“谢谢啊。”他随手把奶奶送的两颗糖的其中一颗塞给了张哲远,骑着车走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徐钟意,后来十分碰巧,高二时他在学校里再次见到了这个男生。
他当时和朋友正路过操场去食堂吃饭,悲催的高一军训生正在表演踢正步。
他无意观摩,却迎面撞上了两个穿着训练服的人。
一个扶着另一个,看起来被扶的人像是腿受伤了。
而那个扶着伤员的,那让人难以忘记的五官一下子把他拉到桥下,拉到那个递给他大白兔奶糖的男生身上。那个在借书卡上显得有点呆的五官,竟然对他笑起来的时候是那么明艳亮丽。
那人的五官和眼前穿着训练服、正汗流浃背的人的五官重合。
徐钟意,那个名字他还记得。
而眼前这位同学也停下来,张哲远疑心是自己总是盯着人家看引起了注意。
正要移开目光,听到他问:“学长们好,我想请问医务室该怎么走啊?”
张哲远旁边的朋友热心地给他指路,徐钟意尴尬地笑笑说好。
张哲远猜他大概并不知道,因为朋友指路表达得并不明确,而且医务室确实比较隐蔽。
张哲远让两个朋友先去吃饭帮他也买一份,自己去给徐钟意带路。
两个朋友窜进人流跑了,徐钟意跟他道谢,说麻烦他了。
张哲远把人带到医务室就告别,徐钟意安顿好那位伤员追出来给他塞了一颗果糖:“谢啦。”
高中不同年级的人交集不会多,唯一的那一点交集全靠张哲远装傻充愣地靠近徐钟意,但是效果并不佳,因为刷了好多次脸,徐钟意都像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一个陌生的不小心撞到我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