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正常/请劝我善良》九乘

8、第8章 混乱

　　“南槿，你在吧。”
　　徐欢的出现拯救了我，也激起我另一种慌乱。
　　“徐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梁欢审视地打量着我们，梁酉若无其事地玩起手机。
　　“张扬告诉我的，找不到的时候你找张扬准没错。”
　　我脸色瞬间不好了，狠狠攥了一下手机，定位。
　　徐欢笑嘻嘻搂住我，“你们在聊什么？哇哦，猫咪，好漂亮，名贵品种吧。”
　　梁酉把手机锁屏，扣下，“对。”
　　徐欢笑了笑，“哦，对了梁酉，你妹妹在会场闹呢，你不去看看吗？”
　　“她怎么来了？”梁酉起身往回走。
　　徐欢把手拢在嘴边，嫌事儿不大地说：“她说她怀了张扬的孩子，闹着让张扬负责呢。”
　　然后冲我嘲笑，“你说她怎么总用这招，不丢人吗？走，张扬让我带你过去。”
　　回去的路上徐欢似乎有心事，快到门口时她拽了我一下，“南槿，你能不能帮我和张扬提一下，关于林氏的科技收购案，考虑一下段落科技？”
　　我回望她，一时无语，“徐欢，这是他们的事，你可以去找张扬。”
　　“这不是你的话好使嘛，拜托了，你提一下就好，不用说别的。”
　　“我，我试一下。”
　　徐欢高兴抱了我，“太好了，那肯定没问题了。走，看热闹去。”
　　我被她拉到张扬身边，看着她向张扬邀功，“总裁大人，人我给你带来咯。”
　　张扬把我揽过去，低头说得委屈，“怎么乱跑，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果然有病，满屋子全是人，和他玩得好的几个围他身边，对面是剑拔弩张梁晨，还有梁酉和他爸妈，一对俊美体面的夫妇。
　　梁晨的小礼服有点皱，十公分的恨天高看得我心惊。
　　她看到我立刻摆出了战斗的状态，“张扬你什么意思，叫她来做什么？”
　　张扬揽着我，彬彬有礼地冲梁酉爸妈说：“我家里人来了，叔叔阿姨，你们和她谈，只要她同意的我都没意见。”
　　梁酉反驳，“张扬你做个人，又不是她做的孽，和她有什么关系。”
　　张扬笑得越发斯文：“怎么没关系呢，你妹妹侵犯的，是的她权益。”
　　我太了解他了，他已经十分厌烦了，在故意火上浇油惹怒对方，排解他的烦躁。
　　梁酉的爸爸似乎有所忌惮，在梁晨身边尴尬地撑着体面。他妈妈看上去很温柔，拿着香包低头不语。
　　而梁晨，竟一脸无所谓，像是要豁出去的样子。
　　只有梁酉带着他年轻人的火气在坚持着什么，“张扬，你别太过分。”
　　张扬眼睛看着梁酉，却温声慢语地冲我说，“难道不是吗？槿槿，你是我什么人，她是我什么人，有些事只有你配做。”
　　“我草！张扬你又找揍吧？”
　　“你来。”
　　梁酉没和他客气。
　　张扬施施然地挡我身前，他哥们凑上去轻而易举地挡住攻击，梁酉又挥出左拳砸过来，被他爸一把捞住。
　　“梁酉！干什么你！”
　　“他说的是人话吗？你拉我干什么！”
　　“这不是在解决吗。”梁酉的劲儿很大，他爸几乎制不住，憋红了脸勒住他。
　　“爸，梁晨是你闺女，你就看着别人这么遭践她？！”
　　张扬和他朋友笑眯眯地看戏，这让我很不舒服。
　　我低声对张扬说：“换个地方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张扬这个变态竟然愉悦地问：“家丑不可外扬吗？”
　　“既然是丑，就私下解决吧，不然对谁都不好看。”
　　“谁不好看？他们来我的生日宴闹事，我还得顾着他们的脸面？还是你怕梁酉跟着丢人，心疼了？”
　　“我没有。”
　　他拇指缓缓地摩挲着我的肩膀，“好，这个问题我们今晚再讨论。”
　　我的脸“唰”地白下来。
　　梁晨看我们喁喁私语，“呸”了一下，“不要脸，狗男女。”
　　“梁晨，跟我回家。”梁酉拉着他妹往外走，她拉着桌子不动。
　　“我不走！萧南槿你个白莲花，假清纯，你早和张扬睡过了吧！”
　　她爸立刻给了她一耳光，“胡说八道什么你！跟你哥回家。”
　　张扬气定神闲，“她说的也没错，这不是早晚的事吗。槿槿是我的人，从小养在身边，用以前说法这就是我的小童养媳，我和我媳妇怎样，别人没资格说什么吧。既然说到这了，我借此郑重地邀请各位，后天槿槿生日，请大家一并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我愕然地看着他，这人简直一意孤行到新高度。
　　“你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
　　他竟然觉得理所应当，“本来想给你惊喜的，现在也算顺水推舟，不过也还，这样你可以更加名正言顺地站在我身边。”
　　我......
　　很受惊......
　　我用乖巧地提高了声音，“真是吓我一跳，扬扬哥哥也有冲动的时候啊，我觉着这件事还是等我们私下商量好了再通知大家......好不好？”
　　他使劲攥着我肩膀，我紧紧攥起手指。
　　梁酉妈妈突然冷笑了一声：“所以说，女孩子只有像萧小姐这样自尊自爱才配获得珍视，否则做得再多也只是作践自己。”

　　......

　　“妈！”梁酉对他妈拉高踩底的暗指不满，梁酉爸爸也沉下脸。
　　他妈妈冷眉冷眼，声音阮浓地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找地方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吧。”
　　“对！商量怎么解决。张扬我不管，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必须对我负责，不能和萧南槿在一起。”
　　梁酉妈妈软软地低呵，“侬搭我关特好伐，（闭嘴）脑子瓦特的戆度。”
　　梁晨不满：“妈~”
　　张扬凑我耳边，“你来了结这件事，怎么处理我都绝不插手。我要向你证明，这种事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梁酉的，他在故意试探我的态度，我刚刚的拒绝加深了他的怀疑，他怀疑我和梁酉。
　　梁酉投过来的目光加重了张扬的病态发作，他捏着我的下巴意图宣誓主权。
　　梁酉把我拉一边，“张扬你是不是男人，有事说事，别拿萧南槿挡枪。”
　　张扬笑得温和，眼底肆虐着不耐，一只手警告似的抓回我，一只手轻轻拍打梁酉碰到我的地方，“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知道。”
　　梁酉哼笑一声，“你就不怕我告你？”
　　我觉得他在暗指什么，惊愕地看过去。
　　张扬的朋友以为他在说梁晨的事，“少年，别这么幼稚。一，她成年。二，她自愿。三，你们一家人最好先统一意见，一人一个主意很难办的。至于这孩子怎么来，梁晨心里有数，趁张扬喝醉了假扮别人，很有脸是吧？至于假扮谁我就不说了吧，大家都懂。”
　　梁酉怒视梁晨，梁晨“......”吓得躲她爸身后。
　　梁酉爸爸同样恨铁不成钢地样子，一言不发地拽着她往外走。
　　“我不，我就要张扬负责，哪怕只对孩子负责呢。”梁晨甩开她爸，急切地往张扬这边走。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高跟鞋勾住地毯，尖叫、流血、混乱。
　　医生出了手术室冲我们摇头的时候，没有人感觉惋惜。尽管这让我觉得很讨厌，但不被欢迎的生命来到世上也不会被珍视，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经受苦难的机会。
　　气氛很压抑，张扬叫来律师商议后续的事情，我申请出去透气。
　　等电梯的时候梁酉追出来，“南槿，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下意识往走廊那边看了一下。
　　他两手插兜，看着我的脸色，“你在生气？”
　　“我不该生气？谁都该生气，如果都自律一点，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梁酉默了默，闷闷地说：“对。”
　　有人推着病床呼啦啦跑过来，瞬间围了一大群人，“让让让让，有病人紧急手术。”
　　我往旁边靠了靠，看着其中一位全副武装的医生，轻声喊：“妈？”
　　“嗯。”秦医生还真是一如往常的冷淡。
　　我看着她不知道再说什么，助手医生惊讶地问：“秦医生，这是您女儿？”
　　秦医生又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象征性地问，“你怎么在这？”
　　“张扬叫我来的。”
　　“哦，张扬呢？”
　　“他在处理事情。”
　　我有时候会好奇，张扬背地里怎么讨好秦医生的，让她这么信任。
　　电梯来了，她说：“病人优先，你等会吧。”
　　我后退，被梁酉扶了一下。
　　我妈扫了眼梁酉，“这是谁？”
　　“同学。”
　　病人的床先推进电梯，我突然说：“妈妈，多注意身体，别只顾着工作。”
　　她脚下不停，“你好好学习，听张扬的话。”
　　她的白大褂匆匆消失在电梯，我感觉心里有一块再也补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