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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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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打电话让我早点回家,他需要大量时间来对我进行装扮,作为他的生日宴的固定女伴,我一定要耀眼。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是兴致勃勃的,微笑都比平时真诚许多。
他从不吝于向别人展示我,又十分吝啬我对别人多一眼的关注。
他像得不到糖的孩子,紧紧攥住手心里那一点点甜。
宴会厅金碧辉煌觥筹交错,到场的人很多,政界名流,商界精英,合作伙伴,还有受邀好友。
我在张扬的臂弯里陪他社交,看着他驾轻就熟进退有度,和昨晚判若两人。
“张总。”徐欢的爸爸过来和他碰杯,先热络对着我,“南槿,欢欢去做造型,会晚点儿过来。”
“好。”
“张总,收购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张扬喝了口酒,缓缓咽下,笑着说,“还在评估中。”
“啊,好的。南瑾,你和欢欢感情这么好,平时也多去我家找她嘛,女孩子逛逛街买买衣服,省得她天天打游戏。”
“好,我会和她约时间。”
张扬握着我的手指把玩,眼底压抑着不耐和烦躁,我考虑着要不要提醒他吃药。
感觉到我在观察他,附我耳边低声问:“是不是很无聊?”
我顿了一下决定点头,同样低声问,“吃颗糖吗?”
他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旁若无人地在我唇上嘬了一下,胳膊圈上我的腰,“甜。”
我涨红了脸,恼怒地说,“不是这个。”
“我知道,陪我去吃。”
我瞬间后悔,无聊和吃药加在一起,相当于独处空间,看他喜上眉梢的样子,我简直自掘坟墓。
他带我来到休息室,冲我扬了扬下巴,“糖呢?”
控制情绪的药物,当初他极力排斥,我说就当是吃糖了,然后“吃药”用“吃糖”代替,最近他总是故意把糖曲解成亲吻。
吃完药他会习惯性犯恶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难受,想吐出来,但想着是糖的话就舍不得了。”
他握着我的手,引导我坐他腿上,圈住我的腰。
我没动,用“忍耐一下,再坚持两个月”安慰自己,所有的一切等到离开那刻就能结束了。
“槿槿,如果没有你,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他总是很敏锐,又非常敏感,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丝脆弱。
从小到大,他都是用这种方式触发我的心软。
我纠结、胆小,我怕极了节外生枝,所以我静静地任他抱着,听他低低地宣泄。
“我总是在想,除了你我简直一无所有,除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他的话让我心惊,“你别这么想,在别人眼里你可是超厉害的。”
他低笑,“有多厉害,无非是我背后的钱和权,可那些又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要你。”
“富有而不自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
他不赞同地轻“呵”,“他们不是羡慕我,是羡慕我的背景,但这东西对我是最没用的。”
“有而不用和没有是两回事,权力也好,金钱也好,甚至你得天独厚的外表,它属于你就是属于你。仔细想想,你拥有的比别人多多了。”
笑从他的胸腔震荡出来,“真难得呀,你已经很久没夸过我了。”
刻意缓和气氛的我莫名心虚,“我,我说的是事实,明眼人都看得见。”
“嗯,我盲,心盲。”他的手在我背上游弋,指尖摩挲着拉链,“我反而更羡慕有人陪有人哄的那些人。不然你多哄哄我,或许我会觉得自己很富有了。”
我骤然紧绷,握住他的胳膊,“我们下去吧,你的生日宴主人不在太失礼了。”
他唇角含笑地看着我,目光幽暗深邃,“预支一点糖。”
不容分说地扶住我的后脑勺,舌尖缠上我的,口腔里全被他的味道侵占。
良久,
我紧张地趴在他肩膀,一动不敢动。
他愉悦地轻笑,揉了揉我,“笨。你不是无聊吗,我下去转一圈,你在这休息,别乱跑。”
......
休息室全是他身上的木质香水味,我出来找地方透气。
随着我生日渐近,感觉他越来越过分,这让我害怕。
“南槿。”
“你怎么在这?”
我警觉地观察周围,没有人,这才稍稍放心。
梁酉晃了晃请柬,合身的休闲小西装把他包裹的玉树临风。
“你?”
他点了点我的额头,无奈地说,“你果然对我一无所知,是不是连我们住一个小区都不知道。”
“真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他垂着眼睫看我,“你总是被车接车送,回到家也不出门,当然见不到我们。”
然后又那样小声闷笑起来,“箫南槿,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啊。”
我不解。
“表面看上去很不好接近,其实就是一只小奶猫,高冷又温顺。至于猫的那些隐藏属性:粘人、撒娇、活泼、蛮横,正待发掘中。”
我......
有了交换秘密果然亲切很多,我竟然有了用调侃回击的兴致,“哦,怪不得。”
“什么?”
“我偶尔会好奇张扬和梁晨怎么会认识的。”
他用舌头顶了一下腮,“我明白,梁晨和你不是同一类人,她被养坏了。”
我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唔,我不是那意思......”
“嗯,知道。她算近水楼台。”
“这个词很贴切。”我忽然惆怅起来,近水楼台,是因为靠得太近。
梁酉眉目晴朗地看着我,“又想心事?”他锤了下自己胸膛,“可以说给我听听。”
我弯了弯眼睛,“又要交换秘密吗?”
梁酉点头,四处看了看,“走,找个可以说秘密地方。”
我犹豫了一下,看向宴会厅方向。
他直接拉着我走,“放心吧,张大总裁有得忙呢。所谓生日宴不过是资本聚集地,凡来参加的都奔着利益来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恨不得趁此机会谈成几个合作。”
“那你呢?”
他直白道:“我也是。我随爸妈来的,不是成年了么,他们带我来认识些人。”
我们在凉亭坐下,周围环绕着高大的绿植,庭院灯在徐徐晚风中散发着暖色调光晕。
“你爸妈和张扬认识?”
“圈子就这么大,从他外公还在的时候就认识,当然,我也认识,还有,我很早就认识你了。”
“你很早认识我?”
梁酉总会引导出很多问题,好像对周遭的求知欲都变多了。
“你漂亮的像个公主,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总是安静地待在张扬身边,我那时候就想,你可真像一只猫,乖巧又温驯。你记不记得帮我指过猫?”
“猫?”
“刚上高中的时候吧,我出去找猫,你大半夜在家门口哭,不停地用纸巾擦着手,看到我的时候还吓得打了个嗝。我问你见没见到一只布偶猫,你问是白色的吗?我说是,你边哭边给我指了方向。”
因为那只布偶猫我大概有印象了,当时的情况让我根本没敢看人,然后就被张扬抓回去。
梁酉静静地看着我,眼里透着复杂难懂的光。
记忆闪回,我的心一阵狂跳,当时张扬因为我没报附中发病,把我按在门口不管不顾地亲,他是不是看到了?
我起了冷汗,无措地搓着手指,像用湿巾擦手一样,一根一根地搓,太......难以形容了,像被扒光了任人人审视。
“再搓就破皮了。”梁酉握住我,用温暖的手指把我包裹住,“作为交换我再告诉你个秘密。”
“我特别讨厌张扬,我爸妈处处让我以他为榜样的时候,我想认识你又一直找不到机会的时候,我都特别讨厌他,讨厌到见了就想揍他。我从附中转到一中,其实是因为我想认识你。”
“箫南槿,我喜欢你,真的很久了。”
谁说先爱的都是卑微的,此刻我恨不得散成灰尘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