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正常/请劝我善良》九乘

5、第5章 爱上我吧

　　故事总是在重复上演，失望也是越攒越多。
　　饭菜没人动，我脊背挺直地站着，看着张扬用手指挖了一口蛋糕放在嘴里吮吸。
　　屋子里很安静，越是安静我越紧绷。
　　“呵，廉价的父爱 。”
　　他的行动总是会突然爆发，默不作声把蛋糕扔在地上，把盘子砸碎。
　　他把椅子砸向餐桌，砸向地板，扔出餐厅。
　　他猛地把我拉进怀里，身体因情绪过度压抑微微发抖。
　　他的眼睛猩红，声音低哑，“没关系，我还有你。”
　　我同样在他怀里发抖，拼命寻找话题，试图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
　　“前几天台风，受灾面积很大，张伯伯肯定特别忙，安抚民众，清理，抢修，那么多工作都等着他做决定......”
　　“是！”他突然使劲，胳膊越绷越紧。
　　“就是没时间陪我！我是谁？我是他儿子，一年在一起吃不了两顿饭，见了面还要上思想教育课的儿子！他可真伟大。”
　　“其实你可以说出来的，你们是父子。”
　　“父子？父子想得到点关心还得靠要，那和摇尾乞怜的狗有什么区别。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在我耳边呼哧呼哧喘气，下巴磕得我肩膀生疼，我能感觉他用力咬着牙，情绪绷到了极致。
　　“他没时间就没时间，别搞这些没用的，让我安安静静的当没他这个人也好过......我看不到他就想不起他，总比这样时不时出现施舍一点要好得多。”
　　“我知道，我知道，我懂。”这时候我不敢推开他，更不敢让他吃药，轻轻拍着他背，故作镇静地安抚。
　　“你不懂，你有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你不懂没人爱的感觉。”
　　“槿槿，爱上我吧。”
　　我祈祷有人来打断这一刻，祈祷张伯伯能突然回来，祈祷有个人听到我的祈祷。
　　“哥，时间还早，我们出去吃吧，你想吃什么？”
　　张扬低低笑了两声，猛然把我打横抱起来，不顾我的挣扎把我压到床上，转头咬住我的耳垂，“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吃你。”
　　一刹那我仿佛跌入了深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黑暗吞噬。
　　“我还没过生日，你说过我没成年之前不会碰我的。”
　　“唔，是说过。”
　　“我还说过，你身边只能有我。”
　　我害怕极了，极尽所能地反抗。
　　“可是你现在让我害怕，扬扬哥哥，你不会让我害怕你的对不对？”
　　我实在哭得厉害，他停下来，“嘘~嘘~安静，宝。”
　　他温柔至极的，一下一下嘬掉我的眼泪，声音轻的让人打颤。
　　“所有对你的承诺，我绝不会食言。”
　　“别怕，别害怕我。”
　　他扣着我的手，用嘴唇不断地碰触着我，额头、鼻尖、唇角。
　　“可是我太难受了槿槿，让我高兴一下好吗？和以前一样。”
　　我脸色更加苍白，摇着头试图抽出我的手，“你可以去找别人。”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想去找梁酉？”
　　“没有，从来没有。”
　　“那就别再说这种话，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我，我今晚，还要去辅导班，我马上就高考了，要加倍努力才行。”
　　“不乖是要受到惩罚的。”他眼睛里透着疯狂的危险，“如果还想去上学，就乖一点，我不想伤害你。”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明明长了一张温雅的脸，做得全是恶魔的事。
　　我第一次休学是刚上高一，他高三，原因是中考的时候我故意考低分数进了一中，没有去附中。那也是我第一次接受惩罚，和现在做得事一模一样，用手。
　　我试图从他身边逃走，他从我妈那里轻易地把我带回来，然后拘着我给我办了休学，那个疯子自己也办了休学，在家亲自一点一点辅导我功课。
　　第二次休学也才刚刚结束两个月，原因是有人追求我，我没有及时制止。
　　最恐怖的是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只看到了张扬对我有多好。
　　是很好。
　　他衔住我的嘴唇，拉着我的手握住他，俊雅如斯，恐怖如斯。
　　张扬的外貌遗传自他妈妈，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可惜患有遗传性精神病。她的状态很奇特，平时看上去正常无异，关心晚辈，照顾家人，发作起来极为恐怖，神志不清，暴力狂躁，那时候受伤的总是离她最近的张扬，有一次差点把他砍死。张扬的外公去世后，她发作次数越来越频繁，不得已送进了精神疗养院。
　　张扬并没有检查出这方面的疾病，是他隐藏的太好，他从不在别人面前暴露他的另一面，除了我，只有我见过他最疯狂的样子。
　　手掌在他的闷哼中一片浊湿，再一次坚定了我逃离的决心。
　　......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梁晨竟然买了早餐，尽管包装袋都没撕开，随意地扔桌上，但毕竟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看了看她房间，没睡懒觉，这么早出门也是破天荒了。
　　因为兼职需要我在靠近工作的地方租房，梁晨不知从哪得到我的消息，跑来赖上我，死活要帮他哥看着人，但她却连他哥的面都不敢见。
　　过了金属扫描器，我把书包交给负责看管梁酉的警官，他打开看了看，“全是书啊。”
　　“嗯，他学习很好。”
　　我隔着玻璃看着梁酉冲我展过来笑脸，拿起电话问：“上次带的书都看了吗？”
　　“看了。”
　　“题做完了吗？”
　　“做完了。”
　　“下次拿给我看。”
　　梁酉的笑意暗下来，“南槿，我判的是七年，不是七个月。”
　　我说：“我学的是法学，不是生物医学。”
　　我现在在交大法学院读大二，除了正常上课，用大量的时间泡图书馆研究卷宗，最近正准备找律所实习。
　　两相安静，我继续说：“不就是七年嘛，你出来的时候我们也才二十五，一切都来得及。现在大龄考生那么多，重新高考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考，再上一遍大学也挺好的。或者出国留学也行，到时候看你喜欢哪儿就去哪儿。”
　　梁酉怔怔地看着我。
　　两年。
　　他在里边备受煎熬，外面更是翻天地覆，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又那么理所当然。
　　我看着梁酉日渐消瘦的脸，心里泛起阵阵疼惜。
　　“我会想办法，一定能减刑。等准备充足我咱们再上诉，七年最高可以减三年半呢，运气好的话，再有一年半你就能出来。”
　　他急道：“你别去找张扬。”
　　我没有点头，就算我不去找他，也无法阻止他来找我，更何况想给他减刑，不找张扬是不可能的。
　　梁酉急了，刚站起来就被呵斥住，只得坐下平静了一会儿，依然很急切：“你别胡闹，不就是七年吗，就算再蹲七年我也不要你去找那混蛋。那时候我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梁晨，对，我都是为了梁晨。南槿，我已经这样了，真没必要再把你搭给那混蛋，我，我心甘情愿，你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你本来可以出国的，你保住了我爸，还有梁晨，她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南槿，你让我......让我......就这样吧，七年也不算长。”
　　他开始语无伦次，最终绷紧嘴唇，捂住眼，终于对我卸下了伪装的笑。
　　他的自信和耀眼被这块玻璃板封印在了十八岁以前，七年，怎么会不长呢，它贯穿了青春期最美好的时间，对他实在是太残忍了。
　　我眼睛酸涩，为他，也为自己。
　　是的，我本来就要出国了。我以那月托福最好的成绩通过了斯坦福的入学申请，没人知道我为了这一刻付出了多少努力，更没人知道我早已偷偷准备好了一切迎接我的自由。只要等到八月份，我就可以远走高飞，只要能再耐心坚持一下。
　　张扬生日的那天早上，家里的狼藉不出所料被陈婶收拾干净，一如往常看不出半点痕迹，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有什么改变了。
　　看着这一切，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离开他之后他会是什么样？
　　其实我不敢想，也不能允许自己去想。
　　我还是被张扬禁足了，高考前这一个月他帮我复习，我被他随身携带，他在哪我在哪，活动范围很规律，家，公司，陪他社交。
　　值得庆幸的一点，每次满足他之后，他都会给我一段时间的独处作为缓冲期。
　　......
　　是的，我本来就要出国了。我以那月托福最好的成绩通过了斯坦福的入学申请，没人知道我为了这一刻付出了多少努力，更没人知道我早已偷偷准备好了一切迎接我的自由。只要等到八月份，我就可以远走高飞，只要能再耐心坚持一下。
　　张扬生日的那天早上，家里的狼藉不出所料被陈婶收拾干净，一如往常看不出半点痕迹，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有什么改变了。
　　看着这一切，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离开他之后他会是什么样？
　　其实我不敢想，也不能允许自己去想。
　　我还是被张扬禁足了，高考前这一个月他帮我复习，我被他随身携带，他在哪我在哪，活动范围很规律，家，公司，陪他社交。
　　值得庆幸的一点，每次满足他之后，他都会给我一段时间的独处作为缓冲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