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正常/请劝我善良》九乘

3、第3章 为所欲为

　　我拿着照片浑浑噩噩的梦魇，被关门的声惊醒，迷迷糊糊地诧异了一下，梁晨的怒气值似乎降了很多，没有超用力摔门。
　　我安慰自己那巴掌确实值了，再次坠入梦魇。
　　如果说我是梁酉的劫，那么张扬绝对是梁晨的劫。
　　“南槿南槿！你知道吗？”徐欢对八卦的执着不亚于鱼干之于猫。
　　“梁酉是附中过来的转校生，打架斗殴，差点被开除学籍！可能因为那事儿闹得实在是太大，所以在我们班这才这么低调吧。”
　　徐欢言之凿凿，看来消息来源极其可靠。接着她神神秘秘地说：“这里面，还和你有一丢丢的联系。”
　　我脑子迅速转了一圈，附中，和我称得上有点联系，恐怕就只有张扬了吧。
　　“和他打架的，是张扬？”
　　徐欢狂点头，“张扬应邀去附中参加动员会，被梁酉拦住，在全校师生面前打了起来。”
　　然后她卖关子道：“猜猜他俩因为什么？”
　　我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是因为我，但确实对这个原因起了兴趣，毕竟目前来说，他们打架的后果或许会对我造成影响。
　　我捧场的问：“为什么？”
　　“因为梁晨。”
　　“梁酉的......”
　　“妹妹，梁晨和梁酉是双胞胎。”徐欢用“虽然你很聪明，但绝对猜不到的结局”的八婆式笑容，试图让我猜测后面的剧情。
　　可能让她失望了，我联系上下文，再结合前因后果，只能总结出：“张扬欺负了梁酉的妹妹。”
　　徐欢不乐意了，“为什么是张扬欺负她，明明是她扒着张扬不放好不好，死缠烂打，也不照照自己，张扬的眼光跌到太平洋也不会看上她。”
　　那可不一定，张扬神经起来连自己都看不上。
　　差点忘了，徐欢是张扬的脑残粉，因为张扬的外表太能唬人，而徐欢的家里，又依附于张扬家的权势。
　　豪门滤镜太可怕。
　　“楼歪了，摆正。”
　　我对张扬的任何话题都不感兴趣，只想知道那一丝和我的联系。
　　徐欢正色道：“梁晨，职高的大姐头，前段时间在校门口找你茬的那个女混子。”
　　这事我记忆犹新，那女孩儿，好好的衣服不好好穿，用歪七扭八的方式彰显个性，宣称怀了张扬的孩子，让我识相点主动退出，否则有我好看。
　　无知、幼稚又中二。
　　“她就是梁酉的妹妹？”很违和，真不像。
　　“神奇吧，以此类推，梁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扬言追你肯定是有阴谋的，想利用你报复张扬，你可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我不置可否，或许吧，人不能只看外表，我有切身体会。
　　捋清了这层关系，我直觉离梁酉远点是有必要的，无论张扬还是梁晨，都不会带给我好事，我不想节外生枝。
　　为了避免再和梁酉接触，我不再去喂猫，提前参加了托福考试。
　　可惜，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在楼梯口，梁酉抢过羞涩男生递过来的情书时把我吓了一跳，这人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像要把我抱在怀里。

　　......

　　我不喜欢和异性太近接触，惊慌失措地躲向一边。
　　当时我的表情管理一定很不到位，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极了，就好像......因为我在用看变态的目光看他，他瞬间怀疑自己会不会真的是个变态。
　　“你......我......有这么恐怖？”
　　我惊魂未定，梁酉轻飘飘地瞥了一眼递情书未遂的男生，那男生摆着一张尴尬脸，手脚僵硬地撤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企图绕过他。
　　“追你啊，已成功干掉一个情敌。”
　　堂而皇之的把信塞进自己的书包之后，他明目张胆的堵住我，对我进行指责，“喵生病了你知道吗？”
　　根本用不着我回答，他行云流水地打开手机，划出相册，怼我脸前，“你也太不负责了，从你喂养它们的那天开始，它们已经不是没人管的孤儿了，你让它们习惯了你的陪伴和小鱼干，剥夺了它们作为野猫自己寻食的能力，转头又毫不留情地抛弃它们，太残忍了，你觉得离开了你的帮助，它们还能好好活下去吗？”
　　他这言行有点过于自来熟，可是，这样义正严词地耍无赖的梁酉不带任何攻击性，让人一点都讨厌不起来，这一通牵强附会的胡诌反而让我放松下来。
　　我示意他后退，他退了半步，再接再厉的又翻出几张更可怜的照片给我看。
　　小猫的状态确实不如之前，但我并不甘心就这么妥协，“你可以继续喂。”
　　他要笑不笑地看我，“我没你善良，也不喜欢猫，不想喂。你不会因为躲我才抛弃它们的吧？”
　　“只是一时兴起喂了几天，什么抛弃不抛弃的。”
　　“真狠心，这么快就对它们没兴趣了？”
　　“不是躲你吗？”
　　“我就这么可怕？”梁酉冁然而笑，真诚地说：“如果是因为听说了我和张扬打架的事，你根本不用紧张，我爱好和平，不崇尚暴力，揍他是因为他欠揍。”
　　因为太赞同了，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像发现新大陆，弯下腰和我四目相对，“明白了，你的笑点是--他欠揍。”
　　我不自在地看向别处，他摩挲着手机，继续说。
　　“虽然我知道你是张扬的女朋友......”
　　“我不是！”
　　我反驳的太快了，他偏头轻笑了两秒，有种奸计得逞的嫌疑。
　　“好，知道了。但我必须让你知道，不管你和他有多熟，我都不至于没品到利用一个小姑娘打击他。我以人格担保，我真的单纯的想和你做朋友，毕竟你是全年级唯一能和我一较高下的......同学。”
　　我懊恼他刚才的套话，但不得不承认这人口才不错，且有800个心眼子的那种。
　　“喵~”
　　他不知何时摆弄出猫咪的视频，两小只可怜兮兮地看着镜头，竟让我听出了委屈的味道。
　　......这就很无耻了，利用可怜赚同情，可怜的还不是他。
　　他又划出猫咪以前活蹦乱跳的视频，压低声音敦敦劝诱，“去投喂吧，它们这几天真的没什么精神。”
　　好吧，他捕捉到了我的痛点，我确实很喜欢猫，尤其白色的小奶猫，这段时间没去还是很挂心的。
　　我提出条件，“你去的话我就不去。”
　　他爽快地答应，“好，我不去。”
　　杂乱的弄堂竟然焕然一新，杂草没了，石板地面冲刷的很干净，一家家荒废的户门被款式相同的木栅门钉住，统一又富有有艺术性。只有最里一家的大门还是原装，门口放着精致的食盆，夕阳的暖光穿过门洞撒在抢食嬉戏的小猫身上，像一幅油画，静谧又美好。

　　......

　　“不要太感动啊箫南槿。知道你有洁癖，我可是废了很大劲儿打扫干净的，手都磨破了，不知道能不能换你进来看一眼？”
　　梁酉的声音传出来，我走进去，不出所料看到院子里的蓝牙音箱。
　　“知道你肯定不会和我一起来，只好出次下策。首先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
　　这是一处双层小楼，很有年代感，收拾的温馨整洁，门窗用具一应俱全，院子里的石榴树打理的郁郁葱葱，树下搭了一个奢华的猫舍，里面趴着一只大猫。如果不是其他几家都荒废了，简直以为到了哪里的仿古小院。
　　“这是我家的老房子，也是我长大的地方，虽然后来搬走了，但是不是很干净？哈哈，我经常打扫的，嗯......几乎保持了原样，你可以随意参观，但，这是我的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
　　别人的秘密我不想随意碰触，退回门口喂猫。
　　“啊~这个秘密恐怕要保不住了，现在这里这么漂亮，肯定会有人好奇进来看看。”
　　我......
　　“不过没关系，为了迎接我最美丽的客人，我不介意这里变成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我......
　　所以这两小只根本不是无主的野猫。
　　又或者，之前我喂猫的时候，他其实都在。
　　我擦干净手，把湿巾扔进垃圾桶，有些生气地离开，至于气什么，我也不知道。
　　学校门口等我的不是平时那辆车，我打开车门，看到坐在后座的张扬。
　　“怎么从那边过来？”
　　我想坐空着的副驾，“你怎么来了？”
　　穿着合体的西装，应该从公司直接过来。
　　他扣了扣旁边的座位，“先上车。”
　　张扬的外表一点都不张扬，优雅斯文，像宫廷里走出来的王子，但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个人非常强势，说一不二。
　　我把书包放在中间，尽量不带情绪地提醒，“不是说好不来我学校的。”
　　“父命不可违，我爸命令我回家，说去给我们做顿饭。刚好今天提前下班，顺道过来接你。”
　　我能感觉他隐藏在云淡风轻之下的喜悦，盼望着今天这顿饭能吃得顺利。
　　明天是张扬的生日。从十二岁生日开始，他外公每年给他举办生日宴，商务性质的，张伯伯碍于身份一直不便出席，所以才想在生日前一天亲自给他做饭，可惜的是他太忙了，那顿饭至今都没吃上。
　　张扬是林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十八岁那天临危受命，从重病已久的外公手里接任林氏，同时也拥有了自己独立的房子，带着我从张伯伯那里搬出来。其实没有本质的改变，张伯伯本来就忙到见不到人，反而是没有了约束的张扬，霸道的越发让我胆战心惊。
　　他抓起书包扔进副驾，高大的身子压过来，“槿槿，想你了。”
　　“张扬......”我反射性地往车门那边靠，耳边的热气让我汗毛直竖。
　　学校的伸缩门打开，同学们拥拥嚷嚷走过来，有人吹口哨，“好屌的车。”
　　梁酉个子高的鹤立鸡群。他目光沉沉，直直地往这边看过来。
　　我心脏莫名一抖，胳膊抵住张扬的胸膛，“陈叔，开车。”
　　“提前预支一点糖。”张扬眯着眼睛看我，亲了亲我的唇角，姿态优雅地撤回身。
　　“你今天吃药了吗？”我板着脸擦了擦唇角，又用湿巾擦手。
　　他一只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观察我，“你不就是我的药吗，我一直在等着，吃你。”
　　我不能对他有任何回应，否则更加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