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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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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在新江口开发区。
是一个六层楼高的立方体建筑,坐落于一个小广场。
通体黑色,五面墙满布墨色方形玻璃,在阳光下闪着黑耀石般的光泽。
人入皇朝,如同被黑色魔方吞噬。
而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皇朝对面。一个三层楼高的拳击馆。
陈淮安报名入馆。一进拳击馆,便听到有人哀求,“道哥,我不是有意的,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话音还没落,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拳击馆。
紧接着一根血淋淋的手指滚到了沈心妍的脚边。
沈心妍看了看断指,又抬眼环顾左右,发现整个拳击馆里的人都在看她。
过了几秒,才意识到什么,她尖叫了一声,躲到了陈淮安身后。
所有人:……
现在是早上10点,冬日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浮光掠影般晃过在场每个人的皮毛上,如中世纪的油画,面无表情,主次分明。
过了一会,油画的主人公动了。
他身着灰色西服三件套,黑色衬衣,棕色领带。外套的口袋里,放着西服衬衣领带同款色系的格纹手绢。
身姿挺拔,体态风流。
真是三分风流在脸上,七分颜值在身上。
他看向来者,扬了扬下巴。
“你就是陈淮安。”
边说,边把手中的刀递给一旁的手下,并拿出口袋里的手绢擦了擦手。
擦完,啪的一声扔进茶几旁的垃圾桶里。给断手的苦主吓得一哆嗦,却不敢吱声。
陈淮安没有回他,而是捡起地上的断指,道:“你的东西掉了。”
半截手指,断面朝内,指尖指人。
指得就是皇朝老板道明。
指尖有血,将滴未滴。
道明看了眼那滴血,又深深地看了眼陈淮安,高喊,“老三!”
“老大,我在这。”人海中有人挥手,如同皮影戏里一只落入海浪里的手。都不在一个图层里。
一名少年冲出背景板,由于冲得太快,一个踉跄,撞到了茶几,撞倒了茶几上的几个纸杯和易拉罐。酒水和茶叶泼得满桌都是。
啊,来不及整理了。
少年上一秒还在慌乱,下一秒就站得板直。
“老大,找我什么事?”
“去,给他找一个最好的医院,把手指接上。我道明恩怨分明,背叛我的,按道上的规矩,剁掉手指。跟了我那么多年的兄弟,按照情谊,手指接上。张浩,我这样处置,你可有怨言?”
断手的张浩,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末了,还不忘谢谢道哥。
少年领命,伸手要手指。
恰逢沈心妍探出头。
少年瞧见少女的样貌,呆了又呆。
陈淮安皱眉,突然放开手指,少年接得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接到了,可这样拿着似乎也不方便。
他左顾右盼,看到茶几上躺倒的空纸杯,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将茶叶倒干净,手指随意往里面一丢,对张浩道:“走吧,张会计,咱们去医院。”
两人一走,道明立马换了一个脸色,笑道:“陈淮安,老城区的安小哥,真是久仰久仰。”
陈淮安回他,“道明,皇朝的老板道哥,真是失敬失敬。”
“不知为何,我看安小哥有些面熟,我们以前在哪见过?”
“可能是我经常在街边走动,不像道哥,身居幕后,运筹帷幄。”
“哦,是吗?”
陈淮安点头微笑,但笑不语。
道明突然话锋一转,“不知安小哥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我来这,是为了寻王辉的妹妹。”
道明不解,这王辉的妹妹何许人也,又与他何干。
陈淮安不得不说起之前在杨军海别墅的遭遇。
道明恍然,原来是想让他把杨军海叫过来,当个中间人,好让他提供一下王辉妹妹的信息。
“这个好办。”
他叫旁边的人给李海军打电话。
可打了几遍都没人接。
那人面露尴尬,“老大,海哥这个时候,可能还没起来。”
道明面色一沉,“去叫醒他,不管他在哪张床上,都给我把他带过来。”
几名小弟领命一走,道明的笑容更盛了。
“有一点我比较好奇,你和老城区的王耀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地盘你要管,他的弟弟妹妹你也要管。”
“这就说来话长了,简单来说,他欠我的,我收他地盘天经地义。”
“复杂一点呢?”
“复杂点来说,就是我们曾经在一个地方拜师学艺,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结果师傅病倒了,他也走了。等我安置好师傅,来找他时,却发现他人不见了。”
“哦……”道明了然,像是脑补了一场清理门户的大戏。
“要是王耀一直不出现呢?”
“那他的地盘我自然要接手,这不比读书学习老老实实当个打工仔要强。”陈淮安一本正经道。
道明一脸赞同。
沈心妍则一脸惊奇地看向他。
陈淮安看见了,不经意摸了摸下颌处,靠近耳朵的地方。
沈心妍收回视线,弯了弯嘴角。
道明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微笑道:“既然安小哥和王耀是师兄弟,那你的身手应该不错吧。我道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看人对打,不知安小哥可否露两手给大伙瞧瞧。”
陈淮安没有理由拒绝。
拳击台的灯光亮起,一个接近2米的壮汉已戴好拳套站在擂台中央。
他双拳对碰,激起的防滑粉雾烟环绕,居高临下,山一般阴影笼罩在陈淮安的身上。
陈淮安稳步上台,有人递给他一副拳套。
他摆手拒绝。
壮汉见他没戴拳套,反手把自己的那副也脱了。
两人在台上很谨慎,都没有率先出手,而是靠走位,来寻找对方的破绽。反倒是一旁的观众很兴奋,不停地说“上!上!上!”。
唯有道明和他身旁的一名女子保持镇定。
刚刚好像没见过这女子,沈心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她身穿白色羽绒服,皮肤黝黑。头戴白色棒球帽,帽下杵着两条短粗的麻花辫。眼睛顺也不顺地盯着擂台,嘴巴里却不停地嚼着口香糖。
感觉有人看她,转过眼来,和沈心妍来了一个对视。
还没等她做出回应。
对方又把眼神转回擂台。
看来是一个酷姐。
擂台上,壮汉出手了。
一个直拳打向陈淮安,他用手心来接,力道太大,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卸去力道。
壮汉不给他反映,再次欺身向前。
陈淮安这次出掌把拳头打偏,接着从壮汉身后游走,并反手给了对方后脑勺一掌。
“好!”人群中有人拍手叫好。
却引来众小弟的怒火。
让我看看是谁在给对手拍手叫好。
向后一看,哦,原来是大哥呀,那没事了。
壮汉被打得一踉跄,扶着围绳缓了一会,才重新站起来。
他明白这次对手不好对付。
壮汉也用起了策略。
身体灵活是吧,待会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再来一个直拳。
陈淮安出掌,壮汉改拳为爪,去抓他的手腕。陈淮安像是料到他会变招,手腕一拧,壮汉便抓了个空。但他另一只手却已出。陈淮安只好用手去接,被打了一个趔趄。
拳击馆里响起了震耳的叫好声。
壮汉力气大,战斗经验丰富。
陈淮安反应快,身姿灵活。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但沈心妍看得出,陈淮安在有意消耗对方的体力,时间越长,壮汉的优势越小。
这时拳击馆进来一人,她转头一看,原来是杨军海。
他身穿黑色大衣,头发凌乱,满脸胡茬,手里还拿着一瓶洋酒。
一进门谁也不理,找了一个沙发,自顾自地喝酒。
有人听到动静,转过头看一眼,但很快又把目光转向擂台。
只有那个酷姐一直盯着杨军海看。
擂台上,壮汉倒了。
边上的围观群众激动地为他打气,让他起来继续。
壮汉费了老半天劲才站起来,正准备进攻。
酷姐已脱去羽绒服,戴上拳套跳上了擂台。
壮汉大喜,来得正好,管它娘的公平不公平的,他现在只想赢。
两人同时向陈淮安进攻,防住了这个却没防住那个。酷姐的拳套擦伤了他的脸颊。
原本脱力的壮汉也气势如虹。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虽然这场打斗旨在切磋,不论输赢。但沈心妍不想看他输。
找好时机,大跨步助跑,起跳,背越式越过围绳,一脚踢在了壮汉的脸上。
一个滚身,沈心妍来到了陈淮安身后。
无需多言,他就明白她的意思。
陈淮安专心对付酷姐,而沈心妍则用敏捷的身法拖住壮汉。
她是练跳高的,身体轻盈,反应速度快。但壮汉的铁拳也会攻击到她,眼见那拳头就要砸脸上了,陈淮安猛地把她一拉,沈心妍跃起身,双腿在空中划了一个圆。酷姐可不想脸上挨一脚,微微拉开了距离。
两人互换位置,面对壮汉的直拳,陈淮安还是出掌把拳打偏,然后身若游龙,绕道壮汉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壮汉倒地不起。
道明先是饶有兴致地看了杨军海一眼,随后边拍手边道:“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不知安小哥有没有兴趣到我们这里来工作,搏击馆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陈淮安笑着摇头,“道哥抬举我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街头打架可以,一上这种大擂台可就露馅了。”
“功夫不到家,可以学嘛。”
“那就等我把功夫学到家了,再来找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