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言春意晚》苏小愚

13、第 13 章

　　蒙娜丽莎说话了，“借钱的是李小虎那个贱人，凭什么让我们丽丽还钱。”

　　年轻的中年男子似乎有话要说，但蒙娜丽莎不准他开口，“是的，咱们丽丽跟这个贱人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他们早就分手了。已经形同陌路。你不能因为李小虎失踪，就来找我们丽丽的麻烦。”

　　年轻的中年男子不慌不忙地从腋下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合同。

　　是一张借贷合同，上面赫然写着李小虎和莫丽的名字。

　　蒙娜丽莎抢过合同，准备撕。

　　年轻的中年男子道：“你尽管撕，我那里还有很多。”

　　蒙娜丽莎：“谁说我要撕了，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乱写。”

　　年轻人：“我们是正经公司，不会乱写。她是李小虎的担保人，现在李小虎不见了，我不找她，找谁？”

　　那个叫莫丽的女孩拉了拉蒙娜丽莎的袖子，“算了阿杰，当时是我和他一同借的钱。”

　　蒙娜丽莎瞪了她一眼，有些怒其不争。

　　“你们要钱就找李小虎，找我们没用。”

　　“想赖账？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来啊，谁怕谁。”

　　眼见双方将要动手。

　　陈淮安上前，拿走了合同。

　　沈心妍凑过去看，借款是30万，利息是30%，按民间借贷来说不算太高。但30万对普通人不是什么小数目。

　　蒙娜丽莎很高兴，“安小哥你来了，他们欺负我们。”

　　年轻人：“欺负？我们只是普普通通地要个账。要说欺负，我说你们还欺负我们哩。”

　　蒙娜丽莎：“我看你是大老爷们不害臊。”

　　陈淮安压了压手，让他们别吵了。

　　“李小虎这人我认识，他只要还在江城，我就能把他找出来。还有，你们收账公司主要目的是收到钱，三天两头地找上门，丽姐他们也做不好生意。我看合同里写的是年底到期，现在才刚刚进入11月，还有4个月。”

　　“是还有2个月吧。”年轻人反驳道。

　　陈淮安：“今年不是2月份过年吗？”

　　年轻人：“到2月就太晚了，至少要在年前把账收齐，别为难我们，安小哥。”

　　陈淮安：“行，年前就年前吧，2月9日，反正你们三十也不放假。”

　　年轻人想了想，最后咬牙同意，“看在安小哥的面子上，最后的还款期是2月9日，到时候记得还钱。我们走。”

　　等人走后，蒙娜丽莎忍不住道：“安小哥，为什么要答应他们还钱，这钱明明不是丽丽借的。”

　　莫丽：“阿杰，不要再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钱虽然不是我借的，可谁叫我签了担保。我想过了，我把店里的货都卖掉，铺子再转出去，应该就能还上这笔钱。”

　　“瞎说，铺子都没了，你怎么办，往后靠什么营生。”

　　“我当初一穷二白，都能开起一家店。我就不信到时候开不出第二家。”

　　“以前是什么时代，现在是什么时代。生意可没那么好做。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世道就是欺负老实人。”阿杰说完，还瞥了一眼陈淮安。

　　陈淮安沉下脸，“先找到李小虎再说。”

　　看热闹的人散了，沈心妍发现旁边有一个茉莉花开的女装店，和一个杰哥造型的美发店。

　　莫丽：“今天安小哥来这里是逛逛，还是有事？”

　　陈淮安指了指沈心妍，“带朋友来买些衣服。”

　　阿杰听完，立马笑道：“什么朋友，我看是女朋友吧。唉，不知道有多少女孩要伤心难过了。”

　　陈淮安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他，向茉莉花开走去。

　　王辉：“杰哥，你今天怎么这身打扮？”

　　杰哥：“今天是万圣节，在解放路那块有一个变装活动。我扮演的是蒙娜丽莎，怎么样，很有创意吧。”

　　王辉：“不对啊，蒙娜丽莎是女的，你这蒙娜丽莎怎么还有胡子。”

　　杰哥：“这就是变装有意思的地方，你懂都不懂。”

　　王辉：“那有没有适合我的变装，我想扮一个类似龙傲天那样的角色。”

　　杰哥：“去去去，你当我这是cos店，什么都有。不过我倒是有一套极性感吸血鬼cos服，小美女可以试一下。”

　　杰哥看向沈心妍，沈心妍看向陈淮安，杰哥又看向陈淮安。

　　陈淮安对沈心妍说，“你自己决定。”

　　沈心妍打算试一下。

　　她跟着杰哥走了。

　　没多久，陈淮安手机就收到杰哥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沈心妍的一头秀发扎成了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前。头戴恶魔发卡，脸上画着恶魔妆。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连衣短裙，裙边刚到臀部。裙子背后大面积镂空，少量的布料，安置着一对灰色小翅膀。沈心妍正转头看着翅膀。

　　王辉在旁边看了一眼，忍不住问：“什么照片这是？”

　　陈淮安勾了勾嘴角，“没什么，主人的任务罢了。”

　　王辉刚要说话，突然捂住鼻子，跑了。

　　陈淮安看了眼王辉的背影，收起手机。

　　过了一会王辉回来，支支吾吾地想让陈淮安把刚才的照片发给他。

　　陈淮安：“删了。”

　　沈心妍出来时，穿的并不是照片里的那件性感小黑裙，而是和她之前差不多的衣服。

　　妆发还是照片里的那套小恶魔装扮。

　　莫丽拿了一个包装袋对沈心妍道，“美女，换下来的衣服我跟你包起来。”

　　沈心妍：“不用了，你帮我处理一下，谢谢。”

　　莫丽看了眼陈淮安，顿了一下才道，“好，不用谢。”

　　杰哥关好店门，问他们，“我去解放路，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王辉道：“我去我去，大哥，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又对沈心妍说，“心妍，你也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沈心妍笑道：“好啊。”

　　*

　　沈心妍回到家时，已是晚上10点。路过饭厅时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想到最近两日何妈不在家。她穿过饭厅，来到厨房，开灯。哗啦一声，冰冻的饺子掉了一地。视线上摇，是穿着睡衣，一脸吃惊的沈婉君。

　　沈心妍还没说话，沈婉君却道：“你受伤了？”

　　她摸了摸脸上的创口贴说：“没有，今天是万圣节，学校里组织活动，画着玩的。”

　　“哦。”沈婉君淡淡回道。

　　过了一会，沈心妍问：“你肚子饿？”

　　沈婉君看了看满地的冻饺子，有些窘迫地说：“是啊。”

　　“放在那吧，待会让阿珍收拾。你想吃什么，面条可以吗？”沈心妍边说，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袖口，将左右袖子各挽了两挽。来到灶台前。

　　沈婉君在小餐椅上落定，见沈心妍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有条不紊地烧水、下面。有些诧异，“你会做饭？”

　　沈心妍正在净手，水流猛地打在手上，使手一沉。她关掉水龙头，方才回道：“只是会一点简单的。”

　　煮面的时候，沈婉君问起了上次生病，送她回来的男同学。

　　“他也参加了万圣节活动？”

　　“参加了。”

　　“看到他，我就想起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是那样高大英俊。”

　　沈婉君回忆起年轻时的贺山都。回忆完，面也煮好了。

　　沈心妍做的是番茄肉酱意面，番茄酱和肉酱都是现成的。面条煮好，加上作料拌炒。一碗意面就做成了。

　　沈心妍将面端到母亲面前，自己则拿起外套。

　　“妈，你先吃，我上去休息了。”

　　沈婉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才吃了一口面。

　　味道居然还不错。

　　*

　　双11，陈沈王三人来到一家名为星耀的酒吧。

　　门前迎客的，是一个精瘦的平头小子。

　　见到陈淮安招呼道：“安小哥来了，快里边请。”

　　王辉：“怎么是你小子在这里看门，这里之前不是麻杆的场子吗？”

　　那小子得意道：“这里前天确实还是，不过昨天就已经是我们肥龙大哥的场子了”

　　王辉和陈淮安对视了一眼。

　　见他们犹豫不决，那瘦小子又道，“哥几个，进来玩玩。今天店里有活动，请了很厉害的DJ和灯光师，还有美女热舞哦。”

　　王辉非常心动，“大哥，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就进呗。

　　三人跟着服务员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个大厅，振耳的音乐扑面而来。

　　服务员问他们包间还是大厅。

　　陈淮安看向沈心妍。

　　沈心妍：“我都行。”

　　王辉：“我喜欢坐大厅，热闹。”

　　随后三人在大厅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卡座，每个卡座配备一个圆形矮玻璃茶几，和围茶几一圈的皮沙发。卡座与卡座之间，用水晶流苏间隔。

　　他们点了一些果酒和小食。

　　王辉刚牛饮完一杯，一位身穿黑色修身长裙的美人，拿着一杯酒，靠在他们的卡座边上。

　　“安小哥来了，小弟也在。这是你的女朋友？”

　　她问王辉。

　　王辉竟有些害羞，“现在还不是。”

　　美人：“哦，那你加油。”

　　说完她抬脚，准备跨进卡座，却不想被卡座的台阶绊倒。

　　陈淮安眼疾手快，他一手接过酒杯，一手抱住美人。没让美人跌倒，也没让酒洒漏一滴。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简直想让人鼓掌。

　　“星姐，你喝醉了。”陈淮安道。

　　“你胡说，我酒量好着呢，想当年我从城东一直喝到城西，没有人能喝得过我。”说着她又痴痴地笑，“你知道吗？你和他特别像，像我的耀哥哥。你说他在怎么就没有信呢？这是生是死，给我托个梦也好。”

　　“我哥没有死。”王辉激动地说。

　　声音之大，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愣。

　　星美人最先回过神来，“没死的话，肯定就是躲起来了，也不知道躲到哪个小情人的家里了。要是被我揪出来，定叫他好看。”说完又死死抱住陈淮安，“耀哥哥，不要离开我。”

　　陈淮安给王辉使眼色，让他把美人从他身上拉开。

　　王辉过来叫了几声“星姐”，没反应。

　　叫了一声“嫂子”，美人才松开手。

　　美人连站都站不稳，陈淮安让王辉送她上楼休息。

　　走之前，美人说他们今晚的消费店里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