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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3 ...

  •   接起电话,苏过厌有些烦躁道:“谁?”
      “苏哥,我,这么快就忘了人家,人家好伤心哦。”电话那头语气贱兮兮道。
      “别,别这样。”苏过厌站起身,扶住脆弱的老腰,没好气道,“正经点。”
      “有话快说,有p快放。”

      “噗——”
      为了仿得逼真,对面特意拉长了声音。

      “你打这电话过来就是来让我听你后口发出前口声音的?”苏过厌恼火道,“你要闲着没事干,找别人消遣去。我这车坏了,正烦着呢。”

      “车坏了?你买车了?!”
      “苏总你居然背着我们买车了!”

      对面的家伙戏精上身不消停。
      而能成为朋友又玩得好的,一般都有同样的病,二人成功对接。
      苏过厌果然忍不住,立马装作高雅人士,谦虚道:“上个月刚买的,低调,低调。”
      “以后这方面也可以来问我,我可以帮你做做参谋。”

      “那以后我就多仰仗苏兄了。”

      意识到有些跑题,苏过厌扯回话题道:“这不是重点。”
      不是应该说是韩信用兵,多多益善,还是病急乱投医。苏过厌随即问他道:“你知不知道车启动了又熄火是怎么回事?”
      “你拍个视频我看看。”

      对面这人一会儿发癫,一会儿又很正经,这样的精神状态苏过厌已然见怪不怪。
      拍好视频发过去,并说明了事情的经过细节。
      十分钟后,对面传来条语音:“据我初步判断,你这车应该是电瓶亏电了。”

      亏电?

      电话又拨了过来。
      苏过厌接起,质疑道:“你确定?”

      “嗯。”电话那头坚定道,可能知道苏过厌不信任他,说完马上发来张截图。
      是和一个修车行老板的聊天记录。老板苏过厌认识,在厦门时想出去溜达,就常借帮忙保养车的名义去泡在人家店里店里聊天,一泡就是小半天。
      “为人善良,诚实守信,离经叛道,吾辈楷模”,这是苏过厌对他的评价,至于其他自然是信他的。

      “那现在怎么办?”苏过厌问道。
      “叫辆车拖过去喽,还能怎么办。”
      “好。”挂断电话,苏过厌回到车上,在放驾驶证的抽屉里找到两个月前提车时4S店给的名片。

      拨过去上面的电话。
      一阵忙音,电话很快被接通。
      “你好,这里是国贸QR吉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苏过厌道明情况,不出所料,那边问了具体地址,说要派个人过来看看情况。
      苏过厌报上地址和车牌号,回到车里,靠在座位上静静等人按照流程来帮他解决麻烦。
      半晌,南撷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道:“小燕哥,到哪了?”

      “到景美小区了。”苏过厌答道。
      “景美在哪?”
      南撷半梦半醒,没觉得他话有哪里不对。

      “福州。”
      “还在福州?快上高速了吗?”
      “没有。”苏过厌右手垫住方向盘,额头贴着无奈道,“还远着呢。”

      南撷拉了拉衣服,侧过身去道:“那我再睡一会儿,快到了再叫我。”
      不知是她睡得这样舒服刺痛了他哪根神经,苏过厌玩心大起,说道:“我们还在原地呢,醒醒,一起来想想办法。”
      紧接着苏过厌推了推她胳膊,力图扰她清梦。
      南撷刚睡过一觉,短暂的休息后,身体对睡眠的渴望感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烈。可他这一弄,对于有起床气的人来说无疑是点燃引线的火花。南撷全身上下的细胞有了起义的口号,被瞬间调动。
      “你干嘛!”南撷的拳头狠狠捶在他右手的肱三头肌上。
      “你先消消你的起床气,待会再说。”

      南撷真的听了他的话,打发走困意,睁开眼才问道:“你怎么停在别人的小区里?”
      “你就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压根就没动过。”苏过厌原来只有苦涩的话,在想到还有南撷这位难兄难弟的作陪后于是就掺了点笑意。
      之后随意咧开嘴扮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来通透地诠释此刻心情。

      “你看起来好丑。”南撷评价道。
      苏过厌收起表情,拉下抬头镜一边左右脸来回切换照着,一边问道:“真的吗?”
      “现在不会了。”

      得到这样的答复,苏过厌收起镜子,心满意足地靠回靠背闭上眼。

      “所以现在怎么回事?”南撷不带任何情绪,但她需要一个准信去答复其他人。
      “车坏了。”
      “有叫人来修吗?”
      “叫了。”
      “来了吗?”

      哒哒哒,哒哒哒。
      有人在敲窗户。

      苏过厌看去,一个身着黑色衬衫的小伙在外边微笑地看着车里的他们。
      ……
      迟迟不开门,外边的人似乎终于想起自己的工作流程,向车里的二人出示了他的工牌。
      没等苏过厌看清他的具体信息就放了下去。但胸前那么晃动着的特立独行的红已足以让他确认这人QR员工的身份。

      “来了。”苏过厌回答了南撷的问题,也在回应小伙,然而这车窗玻璃有隔音效果,大概率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念念有词。

      苏过厌打开门下车。
      小伙先一步做起了自我介绍道:“您好,我姓朱,是QR派来的员工,您叫小朱就行。”说着伸出手来和他握手。
      “小朱是吧,我姓苏,年长你几岁,叫我老苏就行。”握住他的手,苏过厌道,“那你先看看是什么问题吧。”

      话音刚落,小朱又往车内看了一眼,之后笑着接下他的话道:“我刚刚已经检查过车的外部情况了,没什么大毛病,可能还要看看是不是车内出了问题。”
      “去吧,门没锁。”
      得到苏过厌的允许,小朱迅速钻进车里,“咔”一声关上了门。

      站在外头的苏过厌盯着脚下石缝几秒才想起车里还有南撷这号人物。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的注意力透过窗户玻璃回到车上。

      恰巧小朱整个人趴下去在检查着什么。南撷仍旧松弛地躺在位子上,嘴却在动,没停过,很有话聊的样子。苏过厌看得清楚。

      小朱坐起身。
      视线被完全遮挡。主驾驶的小朱背对着他坐了差不多半分钟,没有再往前的举动。

      很快,小朱下车。站在苏过厌面前,听得出是平静不久的语气,他尽量克制道:“你这车毛病不大,就是有点亏电还有其他地方也有点问题。要去店里才能弄,要明天可能才能搞定。”
      “行。”苏过厌是真的不太懂车,他只希望这些差错不要毁了归家的完美,“弄好点,顺便保养一下。”
      “好。”小朱走到另一边去打电话摇人。

      苏过厌坐回车里,八卦道:“你跟这小伙子认识?”
      “不熟。”南撷道。
      “那就是认识。”他知晓南撷绝不会实话实说,试着刺激她道,“不熟,你还跟人家这么有话说。”
      南撷果然上钩,满满嫌弃道:“就一sb,之前大一军训活动抽签分到同一组,之后就天天有有事没事找我,大学四年下来,简直是骚扰。跟个苍蝇一样,烦得很。没想到毕业了还能碰见,真晦气。”

      “难怪,原来是老情人见面,分外眼红。不对是脸红。”苏过厌不嫌事大,信口胡诌道,“人家都为了你争得面红耳赤了,不去安慰安慰。”

      “你跟他一样,sb。”南撷带着不悦,往右一撇。

      自讨没趣的事干多了,自然而然知道要如何保持有趣。
      苏过厌下车来到小朱身旁。他没心思听别人商业机密的心思,只是单纯地想找个人说说话。

      小朱察觉到苏过厌的存在,尽管刚才和南撷交谈后,再看他的时候眼神里就暗藏了几分怨毒,但此时那种未来由的情绪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职场人的客套。
      小朱掏出烟盒,甩出几个半支道:“苏哥,来根不?”
      苏过厌没理由拒绝他的心意,拿了支在手上把玩道:“怎么样,能来吗?”

      小朱又拿出打火机要帮他点,道:“可以可以,已经叫人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不用。”苏过厌推开他的手道,“刚抽过,待会再吃。”
      小朱尴尬地笑了笑,止住进一步的近身,与他并肩站着吞云吐雾。
      烟雾很识趣地刻意规避,飘向另一边。

      苏过厌骗了他,其实他戒烟好久了。他不愿驳他面子,而且也希望在他心里自己是个有烟瘾的人。

      人之间的交集不掺杂对冲的利益总能那么纯粹。
      苏过厌和小朱又攀谈了几轮。

      “车到了。”
      小朱领着他的同事向他介绍。
      双方三人打过招呼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帮着苏过厌和南撷把后备箱的行李卸下。于是那俩人一前一后就把车拖走了。

      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去。
      快九月的风吹在脸上,苏过厌感受不到一丝凉意或暖和。把手上的烟别到耳后,他撩动额前的头发思考起今晚该何去何从。

      去酒店对付一晚?可这些行李……
      苏过厌询问起坐在行李箱上的南撷的意见道:“去酒店,还是……”
      “算了。”他自己先行否定了提议,摸出手机道,“我还是打电话问问秦叔吧。”
      “听说我那间房没走前就有人的定下来,不知道人来了没。”

      “c,真没想到竟然这么抢手。”

      与语言相比,行为动作是情绪有效且得力的代述者,尽管偏差,但胜在直白。苏过厌狠狠踢开路面上的几块小石子来发泄心中不快。
      不出意外,终会有那么一两块碰上不该碰的。
      苏过厌抬头望见这简易路灯的钹状灯罩中间是颗老式灯泡。大概年代久远的缘故,它的主人让它保持常亮,要到寿终正寝。
      好在这位看惯变迁的老绅士没有计较他无礼的行为。
      随着晃动镇静,苏过厌也平静下来。

      “喂?”秦叔接通电话。
      苏过厌心里带着祈求,嘴上带着恳求,询问道:“秦叔,我是小苏,您那边还有空房吗?”
      他晓得秦叔的规矩,退房搬出去了就算之前住很久,再搬进来也只能算是新房客,提不了任何意见。
      所以他不敢奢求要原房,只求有地方对付一晚。
      “啊,小苏啊。”秦叔话里带着酒气,口齿清晰道,“你那间有人住了,我这边也没房间了,要不你去别处看看。”
      “啊!”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竟然连一间空房都没有,生意如此火爆,属实没有想到。

      苏过厌手机仍然贴着耳朵,等待秦叔先挂断,又希冀秦叔会话锋一转。

      一只手却夺走了他聆听奇迹的信物,南撷拿过他的手机对着里边的人道:“在不?”
      “我。”
      她往苏过厌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走到另一旁离他五米远,听不见谈话的地方停下。

      一会儿后,南撷回来将手机递给他道:“搞定了。”
      “真的?!”苏过厌不敢相信道。

      “还有他说行李可以先放他楼下那间房里。” 南撷指着那间秦叔平时来收租时过夜的房间道。
      “这么好?”苏过厌惊讶道,“你是秦叔亲戚啊?”
      南撷急忙否认道:“什么嘛,我就是那个预定你房间的租客。”
      “跟他说这几天还有事不能来,房间先租出去没事。”
      “然后他可能是看你可怜,才把房间让你放行李的喽。他说钥匙在消防箱里。”
      “快点去,麻烦死了。”南撷生怕自己再编下去会露馅,催促道。

      秦叔对来这的这些房客好是公认的。
      他有他的一套规矩,有人情味但不纵容,大伙都愿意接受,但苏过厌没想到他这么好。
      放好行李,苏过厌和南撷上了楼。
      说心中没疑惑是假的。他看了眼南撷,到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有些东西不能弄得太明白,弄得太明白就会容易失去。

      苏过厌去冲了个凉出来,南撷比他快,已经坐在沙发上吹头发。
      见他出来就没好气道:“洗这么久,睡着了?”
      “久吗?”苏过厌看见卧室里隐隐有热气冒出,道,“你不也刚出来?”

      “咚咚咚,咚,咚”
      门被人从外边敲响,最后一声在急剧的克制下,短暂且沉闷。
      “谁?”
      苏过厌抬脚走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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