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樱释

11、回忆（唐墨）

　　把车开到了公寓楼下，转过头，入眼的却是她安详的睡容。习惯性地从衣兜里抽出一支烟，忽而想起旁边的她，又放弃了刚才的动作。放下自动车窗，夜里的空气鱼贯而入。
　　唐墨，这个名字从我见到她的第一刻起，便伴随着我。眼前浮现出当时的场景，清晰难忘：
　　“爸爸说，你以后是我的哥哥，是吗？”十岁的优优，身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头上扎着两个小辫，用两个粉色的蝴蝶结装饰着。眼睛忽闪忽闪看着我，让我一下子想到了夜空中的星星。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天使，一下子愣住了。旁边伸出一只大手，放在我的头顶上，弓着背，说：“小墨，这就是优优，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说完慈爱地看着她，“优优，这是哥哥，以后要叫哥哥的！”
　　她伸出小手，笑着，眼睛弯弯，好似月芽，拉着我：“哥哥，我叫唐优。你叫什么？”嫩嫩的童音，软软的小手。那一刻，我的心重新感受到了温暖。或许，那一刻我就开始沉沦了。

　　唐墨，是唐爸爸给我起的名字。十五岁那年，我变成了孤儿，世界似乎一下子变得冰冷。我失去了双亲，没有了家。孤单、难过、害怕，一切一切都向我袭来。这时，一个人伸出了手，他说他是我爸爸的上司，他说他要替爸爸照顾我，他说我以后是他的儿子，他说了好多。这个人便是优优的父亲。当他把优优带到我的面前，我的心找回了温暖。

　　小时候的优优，可爱、漂亮、机灵。每当看着她，我的心就一下子变得柔软，暖暖的。喜欢她一直跟在我后面，喜欢看她围着我转。印象里的优优是跟在我后面，撒娇地喊着：“哥哥，哥哥。”
　　偶尔会调皮地跳上我的背，趴在我身上：“哥哥，背我。”也会从书本里抬起头，可怜兮兮看着我地说：“哥，我不会做这个题！”会在夜里害怕一个人，偷偷钻进我的被窝，耍赖不肯走。院里的孩子中，只有赵飞比她小。于是，她开始小大人似的，理直气壮地指使着他。每次看到小飞鼻青脸肿的，就知道肯定有她的事。而后，她闪动着狡黠的目光，得意洋洋地告诉我她的成果，尽管这些成果是牺牲小飞换来的。每次我跟席瑞他们总是无奈地看看她，再用怜悯地眼神看看小飞。

　　有一次，她放学回来，一把揽着我的胳膊，说：“哥哥，今天我班的宁冉说你长得好看，而且脾气也好。”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宠溺地看着她，说：“是吗，那人家夸我，你高兴什么？”她咧着嘴，眼睛弯弯，说：“我当然高兴啦，因为我有个这么好的哥哥！”那一刻，我愣了一下，是啊，我是哥哥，可是我心里想的，你知道吗，我想要的，比这要多。对着她的笑颜，我只能勉强地笑了笑。

　　可是，这幸福的时光却是短暂的。我忽略了：伴随时间流逝，长大的我们，也是会变的。
　　在优优大二的时候，她突然跑来，略带羞涩的表情，告诉我，她有了男朋友，是一个叫杜北的男孩。那一刻的我，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看着她幸福的表情，我又能怎么样。一直以来，我只是她的哥哥而已。
　　从她恋爱的那刻起，她的快乐便伴随着我的痛苦一直下去。我只能笑着，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去关心她，嘱咐她。和苏凡去酒吧买醉，试图减轻痛苦。
　　“你就这样把她拱手让人了，”苏凡气呼呼地看着我，“那小子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主儿，你几时变得这么懦弱了，从小看到大的，也能这么着弄丢了。唐墨，你在人前的气魄都哪儿去了！”
　　懦弱吗，或许吧。怕我跟她的距离越来越远，怕她会走出我的世界。唐墨，你也就这样了吧。连哥们都瞧不起你了。

　　如苏凡说的，那个叫杜北的男孩真的不适合优优。当我看到失魂落魄的优优时，为她心疼。我知道这里肯定有苏凡的事，但没有吱声。只是没想到优优竟然伤到那么深的程度。当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我真的慌了。当时有了想杀了杜北的冲动。看到原本活泼的优优现在却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我了解了什么是心碎。对于杜家，我默认了苏凡所做的。那是他们伤了优优的代价。
　　我联系了外公，第一次我放了手，如今我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优优，这次我对你失望了！”我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
　　“哥哥，对不起！”她惨白着一张脸，看着我。就算再心疼，也只能克制着自己。
　　“去伦敦吧，外公让你过去。有些事，该承担了！”就这样，我送走了她。不舍、留恋，可是为了她，我只能如此。我相信外公，他会让优优好好成长的。当再次见面时，我想我看到的将是一个不一样的唐优。
　　看着飞机上天的一瞬，想起外公说的一句话：阿墨，优优只能是你的！
　　望着湛蓝的天际，我喃喃道：优优，等你回来，我一定不再放开！

作者有话说

　　因为最近刚开学，事情比较多了，所以更得慢些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