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起个爪子笔名

9、联系 清和轻轻撕

　　第二天，医院的精神科依然忙碌得像一个永不停歇的机器。清和早早就来到了科室，繁忙的工作环境迅速让他沉浸其中。

　　在一个角落里，一名患者的家属正在和一名年轻的住院医生争执。家属情绪激动，大声责怪：“你们医生就是态度差！我们问个问题，你们却爱理不理，就知道写你们的东西！”

　　那名年轻医生显然也是怒气冲冲：“我也是一直在工作，门诊病房连轴转！”

　　“你这是什么态度！”家属越发激动，紧握着拳头，“我们请假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只是想知道亲人的病情，你给我们这种态度？”

　　年轻医生面红耳赤，瞪着眼说：“我们大夫也是人！这里不只你们一家人在候诊！”

　　此时，双方的情绪已经高涨到了临界点，看起来只差一点就要真的打起来。

　　这时，一个护士忙赶了过来，试图将双方分开：“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我们可以好好谈。医生，你也退后一步，让我们先搞清楚事情。”

　　保安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都冷静！这里是医院，要保持秩序！”

　　尽管护士和保安的到来暂时平息了双方的火气，但紧张的气氛依然弥漫在整个病房。

　　就在此刻，齐主任急速走了过来：“够了！这里是医院。”

　　他转向年轻医生，严肃地说：“你知道这是哪里出了问题吗？首先，你迟到了。患者和家属需要知情，需要沟通。你可以解释你的工作压力，但不能让他们空等这么久。”

　　年轻医生显然想要为自己辩解，他咬着牙：“主任，今天病人实在是太多了，我…”

　　“太多不是理由。”齐主任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对患者说道，“不好意思，我是精神科主任，代表我们科室向您道歉。我们的工作出了问题，让您久等，我深感抱歉。”

　　家属显然没想到主任会这样亲自道歉，他的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们非常理解您关心亲人的心情。”齐主任接着说，“我会立刻安排另一位医生为您的亲人重新进行详细的问诊。”

　　说完，齐主任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另一名住院医生。那名医生迅速地走了过来，把患者领到自己的诊室，认真地向家属询问病人的具体情况。

　　齐主任转头，眼神与那名年轻医生对上，"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年轻医生仿佛瞬间憔悴几岁：“好的，主任。”

　　清和静静地站在一旁，他观察了整个过程，心里对齐主任的果断处理默默表示敬意。

　　正当清和陷入沉思之时，一只重重的手突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使他的心跳加速，他忍不住的往前一跳。

　　“哎呀，吓到你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清和转过身，看到了一名显然已经疲惫不堪的住院医生，眼袋沉重，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陈哥，是你啊。”清和轻轻地笑了笑。

　　陈哥苦笑地揉了揉太阳穴，“最近这批患者异常多，科室里都忙得团团转，大家的脾气也跟着有点儿火爆。”

　　清和点点头，理解地笑了笑。

　　陈哥继续说：“老肖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我真是服了那个家属，明明是他们自己不按时给患者吃药，还一直在这里闹。”

　　清和轻轻地抚了抚自己被拍得有点疼的肩膀，开玩笑地说：“你也是，一拍我肩膀差点把我吓得升天。”

　　小陈打了个哈哈：“清和，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明天晚上排班原本是我和小张，但她突然有些家里的急事要处理，已经请了假。你可不可以帮忙上个大夜班？”

　　清和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关系，我可以。”

　　小陈显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清和的肩膀：“真是太谢谢你了，老实说，我都有点站不稳了。”

　　清和打趣地回应：“那你得保重，别到时候我一个人守夜班。”

　　两人都笑了，尽管科室的紧张气氛依旧，但他们之间的这一小片时光，仿佛是紧绷的弦上的一丝短暂的松弛。

　　这时护士长刚好走过，眼角扫到了两人。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发髻紧绷，眼神锐利，很有些权威之气。

　　“你俩在这傻笑什么？”护士长没好气地说，然后直接看向清和，“附二院那边刚转过来一个患者，现在门诊部。赶紧过去接一下。”

　　清和应了声，“知道了护士长，我这就去。”

　　清和跟着护士长的指引，很快来到了门诊部。那里，一名看上去焦急的中年男子正在与接待的医生交谈，身旁坐着的则是一个头发已经斑白的老妇人。

　　办理入院的流程并不简单。首先要检查患者的所有资料，然后办理住院手续，还要交付一些费用。尽管清和尽量加快速度，中年男子还是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情，频频看向手表。

　　“快点可以吗？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男子不耐烦地说。

　　清和耐心地回应：“非常抱歉，马上就好。”

　　终于，手续全部办好，清和带领他们到了303病房。房间里的气氛明显安静了许多，只有窗外传来的微风声和远处的车流声。老妇人坐到床上，周身透着一种慈爱的气息。她的面容虽有皱纹，但眼中的神光却没有因岁月而黯淡。她的白发被梳成一个简单的髻，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长裙，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清香。男子扫了一眼房间，似乎确认了一切安顿好之后，便走出了病房，丢下一句：“阿妈，你先休息，我有事先走了。”

　　门一关，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安静了。这时老妇人便拍了拍床清和坐在床边。她的面容略显疲惫，但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和蔼与智慧的光辉。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老妇人问道。

　　“我叫清和。” 清和回答。

　　“霁晓气清和，披襟赏薜萝。”老妇人声音轻柔地念出这句诗，微微一笑，“这‘清和’，是那个‘霁晓气清和’的清和么？”

　　清和点点头，“是的，阿妈您猜得真准。”

　　老妇人笑了笑，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读书，虽然现在记不住那么多了，但还是喜欢这些有深意的名字。”

　　两人的对话进入了一个轻松愉悦的节奏。老妇人问起了清和的家乡，清和便开始讲述他小时候的故事，他的家乡，那些快乐和不快乐的日子。

　　“你看上去很懂事。”老妇人赞赏地说，“我家的孙子也和你差不多大，但是他不像你这么稳重。”

　　清和感到有些害羞，他笑着说：“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每天见这么多的病人，习惯了吧。”

　　老妇人轻轻点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你们这一代的压力很大，好好照顾自己。”

　　清和刚想回答，一名医生路过病房门口急切地招呼他：“实习生，过来一下！”他迅速抬头，看到几名医护人员正忙碌地围着305病房的门，传来模糊的吼叫声和一阵阵的混乱。王先生，一个中度躁狂症患者，有时情绪难以控制，可能是刚才的某个刺激导致了他的突发。

　　他只得对老妇人说：“您放心，晚饭六点钟，之后是药物发放时间，晚上八点。吃完药后，您还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不舒服，床头有个铃，随时可以按。”

　　老妇人微微点头，拉了拉被子，安静地说：“小清和，门关的时候别关得太严实，留点缝儿。老人家的习惯，门全关上了我会觉得闷得慌，心里不舒服。”

　　清和点了点头，调整了下门的位置，确保留下了一个小缝。他再次对老妇人说：“这样可以吗？”

　　老妇人看了一眼，微微笑了，“可以，谢谢你。”

　　清和微笑点头，转身离开病房，准备投入接下来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