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好嫂子情真 ...
-
次日清晨,江子诚因有事先行离开,其余几人吃过早饭才下山。李青樾和李豫走在前头,似乎在谈论什么正事。洛一冲和李星河并排在后面溜达,李星河望着继续一身男装的青樾,突然对着洛一冲发问,倒是把洛一冲问懵了,“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李星河见昨夜饭桌上,洛一冲对姐姐甚是殷勤,不禁发问。
片刻,洛一冲收起了昨日的嬉皮笑脸,有点发愣,“她喜欢的不是我这样的。”
这话反而把李星河听糊涂了,所谓问者无心,听者有意。她停下了脚步、呆在原地。洛一冲并没有等她,自嘲着笑了笑,往前走。
李星河去凑了上去,“那她喜欢什么样的呀。”
洛一冲不爱搭理她,李星河见他闭口不谈,便失去了兴致。
几人回到了木桐山庄,便各自去忙。
管家见李星河回来,赶紧前来回禀昨日收到的礼单,带着她清点。李星河看着堆?满半间屋子的礼物,玉镯、铜镜、砚台、珠宝、还有一只琵琶。李星河走近,若有所思的拨动琵琶琴弦。
管家念完礼单,李星河交代了回礼和答谢的事宜。因为她是李太知的女儿,江湖总会有人在生辰给她备上礼物,无外乎就是女孩子喜欢的胭脂水粉、首饰妆奁,她知道,这些礼物并不是送予她本人的。所以该尽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接着,回了屋子,与婢女小纹讨论着今天穿啥去见江子诚。正苦恼着,阿尧端着一碗醒酒茶走了进来。
“嫂嫂!”李星河放在手上的衣裙,赶忙接过阿尧手中的碗,拥着她坐下。
阿尧眉眼透着英气,身形挺拔、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意气风发。她是今年年初嫁进李家的,与李豫新婚燕尔、也是恩爱。“你哥哥说你昨天又醉酒,让我给煮点醒酒茶。快喝了吧。”
“还是嫂嫂最疼我!”李星河撒娇道。李豫从小被当成木桐山庄的继承者在培养,小时候便课业繁重,长大后,更是被李太知安排了太多的事,能够陪伴她的时间便更少。后来青樾时不时在山庄常住,两人年纪相近、也能玩到一起。只是,青樾上了甘泉山学医后,李星河又只能孤身一人在这府中发呆。阿尧嫁进来后,虽然并不总和李星河待在一起,但是总时不时有个伴,李星河已经异常安慰了。
“你昨儿见到江家少爷了?”阿尧见她铺了满床的衣服,便猜到几分小女儿的心性。
“嫂嫂,你眼光好,你帮我选选。我还记得前年秋赛上,第一次见到你,我哥的眼睛都亮了。”
阿尧大方地接受了小妹的夸奖,问他,“你们打算去哪里呀。”
“我们约着下午,他办完事过来接我。我昨天听他说这雍城和他一路见闻,他倒是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玩过,不如带他去西临瀑布吧。我想瀑布雍城大概是没有的。嫂嫂,你觉得如何。”
阿尧为她选了一套鹅黄色的百迭裙,搭着对襟直袖短衫。又细心地帮她重新梳了发髻。她在手里把玩着常年随身携带的银铃,“这对铃铛还是哥哥送我的第一份生辰礼,他挑了好久。”
阿尧笑着不说话。帮她把铃铛又重新别回腰上。
管家来报说,江公子在外等候。
李星河胡乱地往自己头上插了一只簪子,便急着要出门。被阿尧拉住,摆正了簪子的位置。星河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只能耐心地让阿尧整理。
出了门,又探回了头,“嫂嫂最近都在岷山上忙着,酷暑炎热,嫂嫂记得消暑,不要太劳累了。我从姐姐那里拿了一些解暑的药,你记得带走。”
阿尧宠溺地说,“好,你快去吧。”
说完,星河就不见了人影。
江子诚和李星河一人一马,就往西临山去。
江子诚吃惊于李星河马术极佳,星河只说是师傅教的好。“昨日我想了许久,觉得这西临瀑布最好。你也没有见过,那地方也凉快。”
江子诚与李星河独处时,都觉得十分轻松自在。他从小也被父母严格管教,极少有闲暇玩乐的时间,与她只是在山里骑马,都好似偷来的轻松日子。
两人行至半山腰,突然见路边躺着一个浑身血污的女子,身体瘦弱、不知死活。
李星河侧身下马,江子诚也紧随其后,见她要上前检查,跨步走到她身前、将她挡在身后,自己上前探了探那女子的气息,确认她还活着。
李星河无法见死不救,就拜托江子诚,“能否麻烦你先把她安置到你府上,我去找姐姐。”说完便快马加鞭去寻李青樾。江子诚见李星河心急如焚,也没有多问便应承下了。
江子诚来闽州是为了参加下月秋赛,在东城租住了一处院子,长住一个月。见李星河离开,江子诚便将这女子先带回家。
李青樾的师叔在东城经营着一间药房,李青樾时常在那里帮忙。李星河骑着马很快将李青樾带来。
李青樾把过脉后,解释到:“她虽然看着伤势严重,实则并未伤及要害,只是身体虚弱所以昏迷。刚刚给吃了药,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
还不放心地追问道,“你刚刚来找我找的急,我也没有多问。哪里随便救的人。她毫无武功,却被人用内力所伤,也是蹊跷。” 李青樾有些不放心,李家在江湖上有些声望、但也树敌不少。李星河出生后,李太知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陌生人靠近都会被李太知查个底朝天。怕就是怕有人接近李星河,伤害她。
“我和子诚原先打算去西临瀑布,在半路上遇到她。姐姐,你医者仁心,总不会认为我能见死不救吧。”
李青樾叹了口气,她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了。
李星河还满脸歉意地跟江子诚解释,今天耽误了他出游。江子诚丝毫不介意,只说,“不着急,来日方长。”
江子诚见李青樾行医老练,倒是好奇起李家武学世家、李青樾为何学医,李青樾并不想解释。后来没人之时,李星河才说,青樾家里从小重男轻女,她在家里并不受宠,李太行嫌弃她是女子,也不屑教她武功。因此李青樾虽是李家之人,却没有丝毫武艺。李家以无归剑响震江湖,李青樾怕是连剑都不懂拿。机缘巧合下,李青樾拜了廖神医为师,开始学习医术。当时拜师之初,李太行还反对,声称一个女子给人看病有损清誉。还是李太知一力做主,遂了李青樾的愿。
李青樾拜师后,便少回闽州居住。后来也不做女装打扮,总是一身男装,头上扎一只竹节簪了事。
李青樾给床上的病人擦去了脸上的血污,露出了一张秀气耐看的小脸。
过了半晌,床上的姑娘才费力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谨慎地打量了周围的环境。随之,强撑着起身,要谢几人的救命之恩。
江子诚率先发问,“姑娘如何称呼,为何有人在追杀你。”
“小女子叫归阿宁,昨儿有土匪闯入我家中,杀了我全家,我是侥幸逃脱的。”归阿宁声音有点沙哑,一边说,一边泪如雨下,我见犹怜。
李星河都心疼了。
李青樾和江子诚却对这解释心生疑窦。
“我受小姐和公子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说罢,还要下床跪拜,忙被李星河按回。
李青樾冷冷地说,“土匪?你可知那土匪的来历?你可还有亲人?我们送你回去团聚。”
李星河知道姐姐谨慎,但是见到归阿宁的眼泪,又不忍心追问。
归阿宁轻声细语地回答,“我家住在西临边上的上溪村,父亲只是个农户,也不曾与他人结仇。昨日,那伙土匪,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爹、娘、爷爷、妹妹全都死了。我只是侥幸逃脱。”
“你如何逃脱。”李青樾追问。
归阿宁的眼泪充满了悲伤,不可自抑,江子诚虽然对她的解释不全然相信,但是这难过却是不假。“我被打晕吐血,后来昏过去了。醒来时,可能他们以为我死了。我见没有人,赶紧逃跑。连我家人的尸首都来不及收——”
归阿宁捂着胸口,泣不成声。
李星河扯了扯青樾的衣角,李青樾不再逼问。上溪村不远,她自己查明即可。
江子诚见李星河欲言又止,便主动跟归阿宁开口,“小姐伤势未愈,也不宜移动,就先在我府上住下。等养好伤,再做打算。”虽然归阿宁女子的身份与自己同府居住,有些不妥。但是李星河又无法将人直接带回木桐山庄,便自作主张开了口。
李星河非常感激,她正苦恼此事,原也是想江子诚能收留归阿宁几日。
李青樾交代了几处养伤的事后,带着李星河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