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运气似乎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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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似乎突然不翼而飞，程翼入注连输两局，最后一局按照判断自笃八九成赢率，却仍差一子满盘皆输。赌场莫争义气胜负，程翼拍拍屁股，潇潇洒打道回家。
程翼想走，有人却想他留。
招待拦住程翼，一脸笑意，“先生，今天手气很好啊，不要就这么走了。”程翼笑着回复，“都输光了，只好下次再来玩。”招待贴近程翼，压低声音说，“难得运气这么好，别丢了运气，我们老顾客都有小额舍款，先生今天带我不少消费，我做保，也可以舍着先周转。”
程翼心里愣了一下，这种暗箱高利贷通常都不会透露给生面孔，看来今天自己是被人当冤大头盯上了，想到这里，程翼更急于脱身。虽然心里不耐，但面色还是和缓的笑着摇头，“谢谢谢谢，好意心领，奈何时间不早，家里催归。”说着，向外走出两步，回头对招待又说，“下次再来还要借着哥哥吉言，带点运气。”
那招待见识匪浅，知道程翼赌心已经不在，自不在挽留。
没想到程翼还是低估自己赌场造成的影响。走出了赌场不远，就被四个身材结实大汉拦住，为首的汉子客气抱拳，“先生留步，不知方便与否，我家杨爷有几句话想要请教先生。”
程翼看看这四个面目豪放，身体魁梧的黑衣汉子，纵有万般不愿，也是方便的。为首汉子一口一个请字，就把程翼“请”进小巷深处的一家民房。
黑衣汉子将程翼带入屋里，只留一句先生慢坐，杨爷马上就到，便带着身后一众离去。
看到自己还算被客气招呼，程翼暗暗压惊打气，虽然一时赢过赌场几百块钱，但好在一是数额不大，二是已经“还”了，如今想来没有什么对不住赌场的地方。这次请来，大概只是询问游戏机的事情。想到这里，程翼放松精神，坐下身来。
一杯茶功夫，推门而入二人，前面一人入屋便坦然坐下，另一人随后关紧屋门，笔直的站在门边，目光如炬，牢牢盯着程翼。
程翼猜测后者应该是贴身保镖，前者则是黑衣汉子口中的正主杨爷。
果然，坐下的人先开口，“真是不好意思，这么冒昧留下先生，我是赌场老板杨某，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杨老板大约四十多岁样子，一身熨帖的新式暗纹西服，说话间虽然一直笑意盈盈，面容中还是隐隐流露出些许戾气，程翼不敢多言小心迎合道，“原来是杨爷，久仰久仰，我姓程，杨爷叫我程翼就好。”
“程先生，我们赌场留下先生，实在情非得已，”杨爷开门见山，表明立场，“前段时间，我拖朋友从米国运来一批新技术游戏机，赌场老先生研究一番，也理不出头绪。”杨爷拍了下桌子，“没想到啊，今日程先生片刻之间便参透其中玄机，所以杨某求知心切，唐突了先生。”
“不敢不敢，”程翼连忙摆手，“那里是看透玄机，今日只是运气而已。”
“程先生，不必谦虚，”杨爷敲着桌子，不急不躁一字一顿的说，“赌场发生的事情，我自然看得清楚，才会请教先生。”
见推脱不过，程翼不敢同背景涉黑的杨爷耍花枪，老实解释，“这新式机器，我听招待介绍是根据拉杆的动力转动，所以大胆推测如果控制好拉杆的力量，可以控制卷轴上显示的花色。”
“这个我也猜到，但是如何控制力量呢？”杨爷好奇心起。
“首先，推测卷轴圆周大小，我是先目测大概的直径来推算的，然后看看每个花色的占用卷轴大小空间及其间隔，用来计算每一卷轴上大概一共有多少个花色。我算了一下每个卷轴有五十五个花色，尚在可尝试范围之内。所以前面二十几次拉动杠杆时，我记下拉杆与卷轴联动的程度，以便控制施力，同时卷轴花色转动的过程中，默记每种花色的排列顺序。最后选好想要转到显示的花色，推算与当前显示的花色，中间差了多少个花色距离，从而控制拉杆力量拉动。”程翼一口气仔细的解释。
听完程翼的话，杨爷停了半响并没跟话，程翼又道，“若是卷轴花色超过一百个以上，难度太大，我不会尝试。”言下之意，自己也并非才华过人之辈，只因这米国的新技术有些粗糙简单而已，顺便也给赌场提供了革新建议。
“这原理说来并不难，只是控制精准力量不容易，须知每个花色之间的间隔不大，稍有差池，便谬之千里，何况还需要同时控制三个卷轴的花色。”杨爷很快直接指出核心问题。
“事实上，我今天力量的控制，是依靠运气成分居多。”
“程先生不必谦虚，杨某还是那句话，赌场发生的事情，我自然看得清楚。”杨爷不再纠结新技术的问题，转而提出新问题，“杨某今日有个不情之请，杨某此生，爱好钻研赌术，难得见到程翼先生这样的根骨悟性，顿时惜才心切，想请先生到我的赌场来指导。”
程翼大惊，“杨爷严重了，我对赌术并不了解，今天也是纯属消磨时间，误打误撞，杨爷千万别误会，我事实上对赌术一窍不通的。”
“程先生，是否记不得我刚才的那句话了。”杨爷收敛笑意，眼中闪现寒意。
程翼岂敢硬碰，恳切的说，“实在是杨爷强人所难了，杨爷可以去打听，程翼今天还是第一次进赌场。”
“今天确实过于仓促，还请程先生回去再思量一番，日后如果改变想法，愿意到赌场共事，只管前来赌场，对于程先生这样的人才，我杨某是鼎力欢迎的。”杨云鹗不再执着挽留，习赌之人讲求见好即收，切忌强求。
程翼一口一个不敢当，总算安稳离开此处。回头想想，这个赌场杨老板倒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不是鲁莽草寇强人所难之流。
等到BB机接到江一塘的信号，程翼才回到出租屋。江一塘过意不去，趁着程翼回来的路上，鸡蛋西红柿做卤，给程翼下了一锅面条。
程翼也没多客气，端着碗吃着。江一塘点根香烟，半依在沙发上，一副刚刚吃饱慵懒舒畅的模样。程翼吃饭间隙，问道，“林明娜回家了？”
江一塘摇摇头，“今天太晚了，我让她在屋里休息了。明天一早，我送她回去。”
程翼顺口接上，“她家里管的倒不算严。”
“那里是这样，”江一塘提起这事火气上来，怨言颇深，“她家里事情复杂着哪，平日束手束脚，家长什么事情都要过问，老封建的。今天好像出了什么乱子，才顾不上她。即便这样，刚刚还跟同学对了好一番口供，对家里就说学习辅导过了时间，住在那个女同学那里。”
程翼心里不以为意，再怎么严的管理，不还是被你揽上床了，口里却说，“她们家如此情况，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再想办法，”江一塘说，“我不会一直混下去，定会给她名分。”
“哥，我们可是无钱无势，还能怎么样？而且那林家似乎家境不错。”程翼真心替江一塘烦扰。
“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件事，九江港口的刘运通赏识我，想要我跟他，我想这是个机会。”
江一塘的话刚说完，程翼接道，“去码头风险太大，哥你要考虑好。”
“我这样没学问的人，混力气活怎么能让明娜过上好日子，刘爷为人仗义，我跟着他也有依仗。只是程翼，我去了码头，肯定跟着刘爷在码头寻住处，这里是不能再住了。”
听到这话，程翼更不想江一塘去离开，连忙阻止，“码头鱼蛇混杂境况复杂，不说帮派堂口割据，单单打野仗的混乱，就不是常人能生活下去的。哥，你现在虽然也是打打杀杀经常受伤，但总不至于刀口舔血动不动出人命。”
“等到让明娜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我总会想办法脱身的。兄弟别担心，我江一塘还要留着命，给你儿子做干爹呢。”江一塘打着哈哈，看着自己的卧室大门，下定了决心，卧室里可能已经累极熟睡的林明娜给了他面对叵测的未来所需的足够勇气。
未来，总不是任何人能掌握的，只有胸怀勇敢，才能跨向未来，披荆斩棘。程翼被江一塘的决定感染，又想起刚刚赌场杨老板，谁能说，这不是一个机会。他拿起水杯，道，“哥，我以水代酒，聊表心意，愿你此后一帆风顺，事事如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