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程翼无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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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翼无事的时候曾经想过很多次，再次遇到那个女孩，会是个什么时间，会是个什么场景。但是随着距离那天的时日愈久，所有的猜测似乎都已散尽。没想到，当他已经不再猜测的时候，就是这么不经意间再次相遇。
而且是他所有猜测中从没有过的一种情况。
那个女孩，轻轻巧巧一脸无辜的站在明升身侧。
程翼站在门口，尚未摸清状况，只看到女孩自如的和明升言笑晏晏，下意识的就插了进去。
程翼逐渐走近，正不知怎么开口。女孩看了眼程翼，提高声音对明升道，“这位，是你朋友吗？”
明升咧着嘴，连眼角都笑出纹路，并未回答女孩的话，转而扬声对程翼说，“有事吗？没看到我在忙吗？”
程翼愣住，终于察觉自己行为唐突，轻声致歉后，仓促退到吧台。
接过一杯白水，低头轻轻晃动杯子。三四分钟后，程翼终还是忍不住悄悄向明升和女孩的位置看去，女孩和明升还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忽然间，程翼不再郁郁，他从这幅宾主尽欢的场面里，奇怪的看出了女孩的应付，看出了女孩在朗朗的笑声掩盖下，朝向自己的余光。
连自己恐怕都没发现，刚刚紧紧敛住的嘴角变得柔和自然，程翼收回看向女孩的眼神，专注执着着转起杯子，水流在杯中仿佛突然有了灵性，在不同的角度下，形成一个一个的漩涡。
调酒师突然说道，“程翼，你力量控制度很好哎。”
程翼抬起头，正看到调酒师一面擦拭酒杯，一面对自己笑，程翼淡淡应到，“别笑我了。”
“不是啊，”调酒师放下手中的酒杯和抹布，“我说的是真的，其实你可以考虑做调酒。”
程翼摇摇头。调酒师劝说道，“调酒虽然也很辛苦，但总好过你现在这样吧。”
但无论调酒师怎么说，程翼只是摇头，调酒师只有放弃，带着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继续收拾吧台。
对于程翼，调酒师的工作再好，也只不过是换个牢笼禁锢，还是廉价牢笼。就仿佛看似自由自在的水，若是在江河中可以奔流入海，在海中更是肆意驰骋。可是若是在这杯中，纵然再灵活，也只能在这一方小小天地被人控制着留下几个漩涡，它不能奔流入海，也不会肆意驰骋，还不如安安静静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程翼坐下不久，便有熟客于佳过来招呼聊天。于佳是个恋家的女人，每次都喜欢带着程翼回她自己的住所。果然聊了不一会儿，于佳提出要求，程翼点头应了，起身一起离开。
路过门口的时候，程翼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女孩的方向，正对上女孩看向自己的目光，这是今晚程翼和女孩第一次的直接对视。
只这一瞬，还未来及做个无所谓的闪避表情，程翼便被于佳推揉着拉出去。
次日，程翼收拾好心情，沿着酒吧街前往君子坊，远远便看到了女孩。一身长款的浅灰色棉衣，扎起高高的马尾，普普通通的打扮，悄无声息毫不引人注意，静静的在酒吧街边低头撵着脚底的沙土。
程翼停下脚步，在不远处看了片刻，女孩突然感应到似的，抬起头，对着程翼的方向看过来，带着甜甜的笑容打招呼，“生意不错啊，忙的都见不到人。”
程翼收拾一天的心情，完全打破，说出的话带着含而不发的恼怒气息，“现在认识我了，你怎么又来这里了？这次是十七岁生日？”话落，两人都愣住，女孩咬咬牙，扭头转身。
程翼连忙上前拉住女孩的胳膊，女孩转回身来，赌气道，“我过什么生日，与你何干？放开，不要碰我！”
“好好说话，不行？”程翼不肯放手，只得缓和了语气。
“你不要倒打一耙，是谁不好好说话的？”女孩反问，但终是不再挣扎离开。
“在这里等我吗，那昨天怎么不识得了？”若是其他人，程翼定是不会这么不识趣问这个问题，但对于女孩，程翼自然而然就问了出来，他觉得女孩昨天的行为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吃醋了，呵呵，好大的醋味啊，”女孩伸出另一只手，装模作样的捂着鼻子。
程翼拉下女孩捂在鼻子上的手，用了个巧劲捏了捏，女孩嘟着嘴，眉眼间冉起掩不住的笑意。
女孩借着程翼拉着的手臂，靠近程翼，贴着程翼的耳边，小声的喃喃道，“昨天和长辈来了解情况的，所谓第一次来，又怎么会认识这里的人呢？”
程翼侧头避开不及，风月场上行走多年的人，就这么被个十六七的小丫头给调戏了。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你家怎么带你到这里来了解情况？”
“有人闯祸了呗，呵呵，”女孩开心的笑出声，贼贼说道，“想知道为何吗？请我吃东西，我才告诉你。”
程翼正不想女孩再去君子坊，连忙答应。“要吃你做的哦。”女孩趁机补充道。
程翼带着女孩回到出租屋，江一塘正在客厅收拾行李，第一次见到程翼回来还带着人，略微错愕，装作随意的问声好，便声称今晚约了人，毫不拖沓风风火火的跑了，只留下收拾一半的行李箱，还敞着口扬在客厅。
江一塘的一番动作，让本来自然的程翼也尴尬起来，“我哥过几天要搬出去，可能去朋友家道别。”
女孩正自来熟的到处参观，对程翼笑道，“你不用解释，真的，哈哈。”
程翼觉得在女孩面前，他就像个无知小生，没有一丁点谈话的技巧，所有的情绪展露无疑。
在厨房找了半天，程翼不得不承认，能做的除了下面，还是下面，而且前两天江一塘做的鸡蛋西红柿卤子，用尽原料，现在连基本的鸡蛋也没有。
程翼最终下定决心，对女孩说，“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带着零钞准备先买点菜。女孩立即从程翼的单间跳出来，紧跟着问道，“去做什么？我和你一起。”
“买菜，我马上回来，你等我会儿。”
“不行，我要去。”
程翼下意识不想女孩跟着，他想买些稍好点的菜，为了自己也说不清的理由，不想被女孩看低。
“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我要去。”
争论的结果就是，一起去。程翼再次坚定了以后绝不跟女孩争执问题的想法。
出乎意料的是，女孩竟十分擅长讨价还价，时而装可爱，时而斗凶狠，菜市场的大婶也甘拜下风，直嚷嚷，快收摊的了，不跟小丫头计较了。程翼买到比平日价格便宜许多的蔬菜，心里却非但不怎么开心，还有些发苦，女孩浑身上下布满璀璨闪光，优秀到竟让人睁不开眼望尘莫及。
但是到底只有十六七岁，回去的路上，女孩摇着程翼的胳膊，一副“我有功劳，多亏我”的表情，程翼好笑的表扬着女孩，看着女孩开心的在路上一跳一跳的前进。
“以后买菜都要叫我。”
“是是。对的。”
“你算算，今天光芹菜就省了多少钱啊。”
“是是，好几毛。”
“要是每次买菜都叫我，多省省，能省好几百呢。”
程翼好笑的应和，女孩又接着表扬自己，“多省几年，兴许能上千了。”
继续应和，女孩扯扯程翼胳膊，“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做饭给你。”
“恩，但是这次不算，要顶下次的。”
“好好。”
“下次我还帮你买菜啊。”
幸好出租屋离菜市场不远，不然程翼不知要说多少次好，又要无奈的答应女孩多少要求。
多年独身在外，程翼做饭不能算顶好，也不能说糟糕，何况又是用心所做。等到几盘菜，一一端上，女孩露出神往的表情，大呼程翼万岁，做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色。被女孩激动开心的情绪感染，程翼觉得一番辛苦物有所值，虽然蔬菜都是女孩自己挑选，自然做出来的菜本应就得女孩喜欢。
吃到一半，女孩开始分享昨天的缘由，“还记得我说的那个朋友吗？前天她带着几个同学居然到君子坊来庆生，哼哼，胆子好大，结果家里人知道了，带着人将她抓回去，怕这事情传开，让我家帮忙找君子坊的负责人封口，我正好有空，便跟着我叔叔来凑热闹呢。”
程翼听了，只叹道，“她都知道怕麻烦想脱了关系，你过来凑什么热闹，惹到你身上怎么办？”
“我又不傻，怎么会往自己身上惹事，我只说是担心她，想来帮她而已。就是不应该来，看在我的这番情意，家里也不会说重了。”
“可惜昨晚你不在，叔叔说，当时的情况可精彩了呢。”
程翼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在？”
“那你在喽，讲讲啊，当时的情况，她的头发都被扯掉不少，一定很激烈吧。”
“他不是你朋友吗？”
“从我看清她的本质以后就不是了，看到她倒霉我开心呢，而且我猜出卖她来君子坊的人，肯定也是被她绵里藏针整过的倒霉蛋。”
“不要幸灾乐祸。”
看到从程翼这里听不到消息，女孩瘪瘪嘴，委屈极了的表情，“我就在你面前能敞亮的开心开心，你还不许。”
程翼低着头，装作没听到认真吃饭，不再言语。
女孩吃的不多，程翼也没有夜间加餐的习惯，两人剩下了不少，女孩看着可惜，对程翼道，“你吃的太少了，再吃些，再吃些吧。”
程翼只好拉出江一塘，“明天早上热热，留给我哥。”女孩这才作罢。
看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女孩开始着急回家，程翼穿上大衣，又拿过一件自己的加厚风衣加套在女孩衣服外面，女孩挣扎着不肯穿，程翼道，“听话，外面寒气重了。”女孩躲避着衣服，不甘的说，“太大了，我穿不好看。”
程翼下意识接道，“小小年纪，臭美什么。”
不知道那里触到了女孩的细微神经，女孩跳着脚发起脾气，“就是不穿！就是不穿！”
最终的结果，还是没穿。离开出租屋，被冷风一吹，女孩嗖的钻到程翼的怀里，程翼无奈解开大衣扣子，连带着将女孩裹了进去。
这一路上，女孩得意得像偷了腥的猫咪。邻近到家的时候，突然对程翼道，“别忘了，还欠我顿饭啊，”跑出几步后，转过身，又跑了回来，“另外，我叫杨明笙，记住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