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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南关村救治,秦与舒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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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玉将秦烈背到了自屋,将他放躺在了床榻上。
然后,给他清理伤口,熬药。
星月也在一旁帮忙,一切都处理好后,舒玉又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星月坐在一旁,照舒玉说的方法熬药,边用扇子扇火炉边说:“玉哥哥,他身上受了好多伤……”
星月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舒玉明白她的意思,在山上,若是被狼咬,伤口不会成这样,秦烈身上的伤口明显是人所为,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舒玉看了看面色惨白的秦烈,眸光深沉,叹了口气,“星月,你觉得好人都会有好报吗?”
舒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星月顿时有点懵,她歪了歪脑袋,“有时候不一定,就像农夫与蛇,农夫好心救了那条蛇,那条蛇反而给了他一口,有时候恶人还比好人活的久,所以,我觉得,人有时候就应该自私点,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为自己活,心无杂念,自由自在,何乐而不为?”
舒玉转头看向她,真是小孩子心性,这些道理他何尝又不懂,他只是往往都在赌,赌一把好人有好报,就像此刻的他也在赌。
闻药味差不多了,舒玉淡淡道:“把药拿过来。”
“哦,好”星月起身把药汤从炉中取了出来,盛在了碗中,端了过去。
舒玉接过碗,“星月你帮忙这么久了,真是麻烦了 ,快去梳洗,免得着凉。”
星月笑了笑,“不麻烦,那我先去啦!”
“去吧!”
两日后,晨光乍现,屋门敞开敞亮至极,光线甚好,窗外鸣环绕。
舒玉来到床榻旁,重新给秦烈把脉,手刚碰到秦烈的手腕,突然,猝不及防间,秦烈条件反射的握住了来者的手腕。
舒玉心一惊,秦烈这人力气大至极。
下一秒,一拉,一拽,一扯,一压。
转瞬间,舒玉整个人从床榻旁直接被秦烈拉压在了身下,秦烈的眸光阴冷至极,冰冷的手禁锢着舒玉的手腕,两人四目相对,秦烈眸中的视线从模糊变为清晰。
看到来人时神色一怔,眼神柔了些许。
舒玉的心猛烈的跳动着。
秦烈忽然只觉得头晕,全身发软双眼一闭,手缺失了支撑点。
舒玉刚说一个字。
“你……”
紧接着,秦烈倒靠在了舒玉的身上。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舒玉的颈侧间。
舒玉跳动的心脏缓缓平静了下来。
身上的人是真的重,舒玉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秦烈推开。
然后给他把脉。
把着把着舒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秦烈的体内似乎有种慢性毒,但他怎么都探查不出来。
秦烈再次醒来是三天后。
舒玉大清早就去村里给百姓们送药了,星月在屋内十分不情愿的给他擦脸。
边擦边嘟囔,“长的是俊,可惜了不是什么善茬。”
“整天给你上药喂药擦脸的,你这个人还半死不活,要不是有玉哥哥,你早就死在勿忘我堆中了,算你这小子有好运。”
“我家玉哥哥一双含情眼,看谁都有感情,要是你醒来后,敢忘恩负义,本姑娘就宰了你!”
擦完,星月气愤的把毛巾扔进了盆中端起盆,才转身,寂静的房间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哼!”
星月吓了一跳,手中的盆直接掉在了地上,一声脆响,水溅向四方。
秦烈从床上悠哉悠哉的坐了起来,语气调侃,“就你这胆量,宰我?哼!”
星月转了过去,气愤的用手指着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秦烈冷笑。
星月忽然对上秦烈的眼睛,那眸光中阴冷的神色,意味不明,简直毛骨悚然。星月想要回避,但又怕这人小瞧了她,于是强装镇定。
也冷“哼!”了声。
秦烈赤脚站了起来,从床榻旁的桌上拿起一根布带,随意的将头发撩起来束,边束边朝星月走来,眼神阴森,仿佛在像看猎物的“恶狼”
星月连连后退,秦烈的声音传来,“你觉得呢?”蛊惑带着点恐惧。
星月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我怎么知道?”眼睛看向了别处。
秦烈的脚踩过地上的水,步步向星月靠近。
星月捏紧了裙摆,定住了脚步,又不甘示弱的回看他。
秦烈已经来到星月跟前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手指发力,禁锢住了星月的肩,不让她挪动半分。
星月的双腿开始发软,咬紧了后槽牙,额头开始有细密的汗珠冒出,心脏狂跳。
秦烈凑到了她的耳旁,一字一句的低语,“其实我一直都醒着。”
星月心脏猛的一击。
用力推开了他,“疯子!”然后转身向屋外跑,看着星月落荒而逃的背影秦烈没心没肺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月跑出门正好撞见进大门的舒玉,他顿时抓住了救命稻草,“玉哥哥,屋里那人简直是个疯子。”
舒玉看星月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安抚,“怎么了?”
星月挽着舒玉的手臂,朝敞开的门扬了扬下巴,“里面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些话屋内的秦列听得一清二楚,他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双手抱臂倚靠着门框,调笑,“我也没说我是好人。”
星月闻声,条件反射的,躲在了舒玉的身后,朝秦烈喊,“我看你连人都不是,是个恶鬼!”
倚在门框上的秦烈,一听又笑了起来。
星月有被气到,“玉哥哥,你看!”
舒玉拍了拍她的肩,“好了,没事,有我在。”说完,他看向倚在门框上的秦烈,“回屋去躺着。”
秦烈耸了耸肩,“好的,神医哥哥!”
星月在一旁大喊,“不许你这么叫!”
秦烈懒得理她,自娱自乐的回了屋。
舒玉抬腿正要走,星月忙拉住了他,“玉哥哥,那人真的……”
舒玉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哥哥就进去给他把个脉,再说了,他病好了,自然会走。都是萍水相逢,没必要管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坏人也好,好人也罢,我们与他又无冤无仇,他自然不会害我们。”
“那好吧!哥哥我跟你一起进去。”
“嗯”舒玉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舒玉和星月一同进了屋,秦烈乖乖的躺在了床榻上,听到脚步声,他微侧头看两人。
星月白了他一眼,秦烈只觉得好笑,吓唬她,“你就不怕我把你眼珠子挖掉?”
星月朝他吐了吐舌头,“不怕有玉哥哥在!”
舒玉看着斗嘴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床榻旁,伸手给秦烈把脉。
越把越觉得奇怪。
那股毒素竟然不在了。
把完脉,收回手,舒玉看向秦烈,秦烈也在看他,眸中带笑。
舒玉问:“你觉得身体现在如何?可否还有难受的地方?”
秦烈连连道:“有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疼,胸闷,喘不过气,总觉得快要死了。”
星月瞧他这样,又白了他一眼,直截了当的拆穿,“你就接着装吧,方才吓唬我的时候可精神了。”
秦烈没管她,立即伸手抓住了舒玉的手腕,眼神楚楚可怜,像个受尽委屈的小狗。“真的!神医哥哥!”
舒玉看着眼前人,琢磨不透,现在的秦烈与北方“神明庙”的秦烈截然不同,这人好像很擅长伪装,伪装是他的常态。
透过他的眼底是万丈深渊,山崩地裂。
舒玉什么都看不透,叹了口气,算了,与人相交,看的都是投缘与不投缘。都是萍水相逢一场,没必要较真,顺其自然就好。
接下来一个月,秦烈每天都同舒玉,同吃,同住,同睡,舒玉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毕竟他这几年来独来独往,一个人惯了,好几次,认真做事时,旁边突然出现了个人,他都会被吓一跳,然后再后知后觉,现在不是他一人,还有秦烈,
秦烈也很安分,无事做的时候就乖乖的呆在一旁,陪他看书,有时候还会帮忙做饭,一起上山,渐渐的,舒玉就适应了这位外来者的闯入,也适应了秦烈的陪同和打下手。
比如,此时此刻。
院落中间摆了张方桌,舒玉坐在桌前,给百姓们一一开药,秦烈就站在一旁打下手。
舒玉:“最近身体可还有些不适。”
“好多了!”
“好,那就再开一副药。”
眼前这位老大爷,秦烈也认识,舒玉看病开张后,来过两三次,毛病也是最多的,叫张大爷,张大爷要的药秦烈在熟悉不过了,给大爷抓好药,递给了他。
最后一个病人看完,他伸了伸懒腰,数了数钱,今天赚了不少。
星月拿着石盒走了进来,刚好碰见了出门的张大爷,打了声招呼,“张大爷慢走啊!”
“诶!好!”
星月拿着食盒走了过去,放在了桌上,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这是奶奶做的饼,玉哥哥尝尝”
“好”舒玉结果饼尝了一口,味道甚佳,“奶奶的手艺又长进了”
“嗯”星月也拿了张饼吃了起来,“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秦烈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两人,目光看向星月,“我的呢?”
“没你的份”星月这天一个月下来跟秦烈是真的处不来,因为她总觉得秦烈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他总是没事就捉弄她,有时候还故意给她讲一些恐怖的故事。根本就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这么人畜无害。
秦烈笑了声,“小丫头还挺记仇。”
星月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话虽这么说,最后星月还是给了秦烈一张饼。
一弯新月斜挂天际,清冷的月辉光倾洒而下,透过窗缝,屋内的摆设泛着淡淡的幽光,显得神秘孤寂。
秦烈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是卡着一道坎。
他侧身看着背对自己的舒玉,终于忍不住了,缓缓开口:“你就不问我伤从何来?为何不走?留下的目的?”
秦烈这一个月下来就一直很纳闷,舒玉既然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让他留在了他的身边,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对他做什么?
舒玉缩了缩身子,上下眼皮在打架,“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强势问你,你未必会答,不是吗?”然后微打了声哈欠。
秦烈目光黯淡了下来,接着道:“你就不怕我趁人之危,不怀好意。”
舒玉真的困了,闻言这句话,他灿然一笑,闭上了眼,“就算你真趁人之危,不怀好意,第一晚你早就对我下手了,就不会一直呆在这。”
再说了,他无家财万贯,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这一条命,在别人的眼里,说不定还不值钱,趁人之危,不好怀疑,不大可能。
秦烈接着说:“万一我是想博取你的好感,在对你动手呢?”
舒玉悠悠道:“那只能算我倒霉。”接着,说话的声音渐变小,“先睡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舒玉很快就睡着了,秦烈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盯着他的背看了许久
他起身到屋外,看着今晚的月亮。
寂静无声,神秘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