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考核开始12小时后，竹里馆内。
此时日已偏西，昏黄的夕阳给整片森林都撒上了金粉，却又像是被火焰燃烧一般热烈，秦朝歌总觉得他曾经看过这般的森林，可记忆始终不真切。剩余的几人正在为今晚的露营忙碌，琅琚对此是相当简单粗暴，直接搭了个非常具有艺术特质的雪屋，有能力的加持倒是塌不了，睡也是能睡，就是进去实在要顶着一定的心理压力。
确定了周围没有其他队伍以及借由秦朝歌的能力清理出一片空地后，琅琚才开始轻点派发的初始物资，一把军刀，一对打火石，一些医疗用品，一捆尼龙绳，一个简易的水壶，一包压缩饼干，还有装着这些的背包，这便是他们全部的物资，看着多，但最需要的食物也就堪堪够一天量。通过这一路的摸索，其实他们也认识到了一点，森林里确实有不少果实和菌类，但大多数都是他们没见过的，哪怕有楚星晢的异化一阶技能辅助，他们也就找到了几棵树上的果子是能吃的，吃起来还酸的很，也就秦朝歌和琅琚因为种族缘故，对于甜度的感觉要敏锐许多，倒是能够吃上几口新鲜果子。
更令人头疼的是，遇到勉强能够下咽的果子想要带走还会面临一系列问题，最显著的就是装的多了他们的体力条会加速减少，而体力条减少到最低会扣除生命值，这也就让几人放弃了携带果实的想法。
走了大半天的路，楚星晢可以说成了最凄凉的那一个，他几乎一直保持着使用异化一阶技能的状态，这让他的能量条所剩无几，由于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他这一天也就吃了点肉干喝了点水，体力条都成了红色。此时他也就累的直接坐在了地上，喝干了壶里的水，也不在乎自己身上会不会弄脏。
相较之下秦渭的动手能力还是相当靠谱，没一会就卷来不少摸起来手感不错的草叶，秦朝歌见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控火把那些草给烘干，再由秦渭用绳子捆起来形成了一个简陋的床垫。
“小少爷们，今晚就凑和在这上面睡吧，”秦渭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点吃的。”
秦朝歌也就捡了几块木头生了堆火，他们得在太阳落山之前准备好晚餐，晚上的火光太过明显，他们还没傻到当活靶子。楚星晢也是真累了，直接抱着尾巴睡在了草垫上，琅琚则是坐在一旁，研究着地图以及整理今天得到的相关线索。
“小秦，你过来一下。”
闻言秦朝歌就走到他身边坐下，琅琚也就暂时关闭了终端，并说，“我刚刚简单整理了一下收集到的数据，发现了一个有些诡异的情况，越靠近研究所空气的温度，湿度，含氧量都有提高，同时植物也更加茂密。但我很在意一点，这里很多植物的特征与我在相关课程中学习到的完全不同，就比如说绞杀现象在这里出现的很频繁，但以我的认识这在常绿阔叶林中并不多见，再结合今天看到的蛇状藤蔓，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你要消灭的样本会是一种异变的植物。”
“琅琚……我可以这么叫你么？”秦朝歌很少与人交流，此时的话语不免有些拘束，琅琚则是笑着说，“当然可以，我不是也叫你小秦吗？”
“你之前说你也失忆了？”
琅琚微愣，目光有些躲闪，“对。”
“你知道原因，对吗？”秦朝歌望着他的眼睛着，热切的目光让人很难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琅琚也算是如此，他不由得叹气，说，“隔墙有耳。”
他这样说秦朝歌也便停止了追问，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忍住不去探寻身世，可自从遇到了魏樊川或者说是秦渭开始，他就愈发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究竟如何，甚至他隐隐觉得，孙乾墨之所以要让他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有这个两个人的存在。
在他愣神之际，秦渭便已经一手拎着看不出原型的肉块，一手抱着许多果子回来了。他远远就看见了坐在草垫上发呆的小凤凰，傍晚的风算是柔和，带着他微卷的金色长发在空中飘荡，就连着头上翘起的如羽毛似的发也在悠悠的晃动着。亚成体的凤凰单从脸往往看不出性别的差异，都是偏柔和的长相，但秦渭执着的认为秦朝歌的脸要可爱许多，就包括是本体时的美丽小鸟，那绚丽的羽毛也比其他的凤凰漂亮许多。
秦朝歌总偏好白色的衣服，这多少源于小时候对于他的「母亲」——抑或说是整个族群的「母亲」那位美丽的大人的仰慕，那位大人出生于鸿鹄一脉，有着一头美丽的白发，只有尾端是代表着凤凰高贵血脉的火红。而此时，他却穿着白砚的制式校服，上衣像是简化版玄黑色的焱国陆军军装，下身的穿着则相对比较随意，是考虑到穿着者的习惯以及施术单元魔改的短裤，腿环上扣着两柄匕首，是孙乾墨考虑到他近战能力相对较弱专门请人用耐火的金属打造的，上面还有着浓缩和增强火属性的红色晶石，为的就是足够有效的防身。秦渭看惯了他穿着礼服和长裙的样子，倒是很少见他穿得如此干练，之前是没时间细看，此时终于能静下心来欣赏，不免是站在不远处愣了许久，这才走回了临时的营地，把肉放在了简陋的架子上挂着，端着果子走到了秦朝歌身边。
两个偏向草食性的此时也是真饿了，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吃了起来，就连楚星晢闻到味都没忍住吃了两口苹果，一边闷闷的说，“好甜。”
“稍等我烤个肉。”
秦渭本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小兔子也格外兴奋，甚至露出了嘴里的两颗尖尖虎牙。
这让龙族思考了一秒，不是，兔子的牙是长这样的吗？
过于真实的模拟世界让秦渭烤起肉来都感觉不到什么差异，和现实比起来完全没有简单多少，但好在味道也能模拟个九分像，这让除了秦朝歌以外的人都好好享受了一餐，饭后秦渭把剩下的肉放在余烬上烘烤，随后用最为简单的控制能力造了个石头凳子坐下，并说，“要不我给你们造个简单的窝吧，雪造的还是容易化了。”
琅琚对自己造的东西又多抽象还是心里有数的，便也放弃了维持那摇摇欲坠的雪屋，然后看着秦渭操控土石着造出了一个半地穴式建筑，甚至那个草垫还稳稳当当摆在了炕上。这个建筑某种意义上让人无可挑剔，可以说是兼顾了实用和美观，就是，这算简单吗？
可转念一想追求羽族似乎都得要准备超级华丽的窝，琅琚也就释然了，这在羽族眼里估计也就是最简单的了，但对于他们两来说简直不能再好，尤其是楚星晢简直两眼放光，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露宿荒野的准备，却没想到他们甚至还能有个小房子住住。
“今晚你们两个睡吧，我和他守夜。”
琅琚本想说什么，可楚星晢却拉住了他，说“行，明晚我们俩守夜。”
秦朝歌本人倒是没在意，守夜对于他来说倒也没什么，而且他也有些事要和秦渭单独谈谈，却没想到等琅琚和楚星晢走了，四下安静，仅存蝉鸣与篝火燃烧的细碎声响后，他望着秦渭，月光为他勾勒出一圈银白的轮廓，虽说看不真切，可秦朝歌依旧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快，甚至在这安静的夜显得格外嘈杂。他忘了缘由，可心却无法平静，甚至驱使着他走进，相当僵硬的坐在了秦渭的身旁。
他刚想开口，秦渭的手却已经搭在了他的手上，那双金色的束瞳在晚上仿佛带着光，让秦朝歌不愿意对视，只能低下头，小声嘀咕，“秦渭……我……”
或许真的是氛围作祟，秦朝歌本就不善言辞的语言系统濒临死机，只能闷闷的盯着草坪，像是上面能长出字来。
“你想问我考核的事还是能力的事？”秦渭见他紧张只是放柔了语气，而秦朝歌却摇了摇头，只是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他没少这样扑在孙乾墨的怀中，因为孙乾墨累了就喜欢抱着他，所以他也就想小猫模仿母亲一样，也爱缩在他怀里。孙乾墨的怀抱有着淡淡的梅花香，那是他信息素的味道，每次都让秦朝歌觉得安心温暖。此时抱住魏樊川的感受似乎也是如此，只是手感更结实，梅香也成了竹香，但依旧是无区别的。
但不知为何，此时他的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反倒是能感受到自己心脏有力且热切的跳动，让他不知所措。
“为什么……”秦朝歌不由得发问。
“怎么了？”秦渭反抱住他，语气柔和，可想要触摸他头发的手还是顿了顿，只是轻轻搭在自己的另一只手上。
“为什么我的心情无法平复，”秦朝歌紧抓着他的衣服，“明明你和墨墨都是这样做的，为什么我不行。”
秦渭温柔拍打他的背，随后低头亲吻他的发，口中低语，“这样呢？”
“我不是小孩子，”秦朝歌对于这种哄小孩的方式颇为不满，“我已经换过飞羽了。”
不知为何，他忍不住想要跟秦渭强调自己已经成年的现实，虽说他看起来和孙乾墨年纪相差无几，但他可以在后者的身边像个孩子一样粘人，却不愿意在秦渭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幼稚，甚至抗拒对方像孩子一样对待他。
秦渭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渴望证明自己的成熟了，他也一如过去的无数次一般回答，“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说如此，他还是把小凤凰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秦朝歌没有抗拒，或者说遵从本心他从未抗拒过来自秦渭或是魏樊川的亲近，只是对于他轻浮的态度不满。凑近了，他也就被包裹在那种温柔的竹香中，意识不免有些模糊，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许多之前的光景，便不由得呢喃。
“魏哥……”
秦渭拂过他发丝的手明显的有一刻停顿，甚至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兽化特征，巨大的龙角和一条长长的金色龙尾不受控制的出现，大尾巴忍不住缠在了秦朝歌的身上，可又怕将他吵醒了，抱着他的手不敢用力，只能低头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尾巴尖忍不住晃动着。
“小没良心的，总算有一次记得我了。”
他像是抱怨，不过语气听不出半点责怪的意思，反倒像是在努力压抑自己的喜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