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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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天幕上的繁星粗略看起来如现实一般，只是多少给人以虚幻的感觉，秦渭此时却毫无睡意，金色的竖瞳望着那绚丽的星海，他的心情已然平复了不少，只是还有一定的疑惑无法解开，可以说，他现在在等一个人，只是他无法保证这个世界是否会将那个存在模拟出来。
他怀中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只是神情冷漠，那双碧绿的眸子也变成了凤族传承的火红，她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不由得走起了眉头，可刚想说什么，秦渭便已经松了手，由着她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着。
“好久不见了，”秦渭脸上的温柔消失无踪，哪怕眼前的人和秦朝歌长得一模一样，但他心里清楚，这和他最喜欢的根本是两个人。
既然被发现了，也没什么装下去的意思，那人的脸上依旧冷淡，倒是比起秦朝歌多了许多清冷美人的既视感，“既然如此，你就跟我讲讲最近发生了什么吧。”
“你上次醒来就在两天前，”秦渭随口说，“现在处于考核之中。”
“嗯？”秦朝歌不由得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喃喃自语，“怎么感觉视角比之前高了点？”
“……既然你醒了，不如陪我去探查一下。”秦渭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秦朝歌看了他一眼，到也没太放在心上，“可以。”
“你跟我来，”秦渭还是不适应和这个秦朝歌相处，总觉得有种见家长的压抑感，可又不得不承认她可比自家那个没啥战斗能力的小凤凰还是带上这个人安全一点。
他倒是没忘了两个熟睡着的队友，便在周围造了个风场，这才按照地图朝着中央的实验室飞驰而去，秦朝歌紧跟在他的后面，那绚丽得翅膀在黑夜之中实在过于耀眼，秦渭一时间有些头疼，可对待这个人他实在做不到上手去抱着他，只能尽量避开人群，虽说很是绕了远路，但也到了那片废弃的研究所。
这片建筑不算小，整体也算是完整，四周被高墙环绕着，内部的白色建筑上爬满了各类植株，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在森冷月光下给人一种莫名的寒气。原始丛林之中有这种废弃建筑本就已经颇为诡异，更不用说背景中扭曲和怪异阴影以及空气中带着的淡淡血腥气无一不在提醒来人这里曾经发生过诸多足以当做恐怖小说题材的事情。
秦朝歌与魏樊川在古木之上俯视着这一切。凤凰优雅的坐在树杈之上，任由晚风吹动着那柔软而卷曲的金发，双腿微微晃着，火红的凤眸紧闭，对于精神力敏感的人或许会发现此时以她为中心有着一张巨大的精神力网络几乎包裹了整个建筑群，下一刻她却是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微颤，“这里不应该被烧毁了吗？”
“这应该只是某人出于某种目的复刻出来的场景，”秦渭望向他，“你果然还记得。”
秦朝歌明显有些心神不宁，不由得捂着胸口，听到他的话只是轻应了一声。
“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算是秦渭希望见到她最大的原因，不然的话，他倒是期望这个秦朝歌永远不会醒来。
听到这句话，对方只是凝望着他，似乎想要透过他的双眼看到一下更加深沉的东西，秦渭对此问心无愧，颜色丝毫没有躲闪。这无声的谈判最终以秦朝歌的疑问宣告结束，她说：“我可以相信你么？”
“我们的利害关系一致，不是么？”秦渭只是一笑。
秦朝歌目光幽幽，凝望着下方的建筑物，“这里和我之前来有所区别，里面的东西消失了不少，倒也符合这群小家伙的水准……让我看看，这个游戏还有任务系统……消灭312号样本。也真难为制作人了，居然能从废墟中还原出这么多东西。”
“你就这么肯定那里全被烧了？”秦渭说。
秦朝歌瞥了他一眼，“你应该清楚凤凰「权柄」。”
“你觉得这里能不能让他恢复记忆。”
“……你觉得呢？”秦朝歌眼眸低垂，“我是不会让他回忆起那些的。至于你想让他想起来的事，就得靠你的努力了。”
“这么说，他不是因为「涅槃」失忆的？”秦渭不由得欣喜，可秦朝歌却给他浇了盆冷水，“我诞生的时间不算长，以他当时的状况和残存的记忆来看，显然是……”
秦渭的神情不免低落了许多，连带着周围的气压都低了不少，甚至于可以听到隐隐的雷声。也算是为了周围的人着想，秦朝歌看着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他为什么不选择「涅槃」。”
所谓「涅槃」其实并非焱国传说中所谓的死而复生，只不过这往往是濒死之际使用，后期又会返老还童，所以传着传着也就成凤凰能够浴火重生了，并且为此附会了诸多美丽的效果。但其实不然，涅槃某种意义上是通过凤凰被赋予的权柄，在濒死之际燃烧自己的记忆与能力，回归本源的过程。涅槃之后的凤凰毕竟能力会大打折扣，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失忆，甚至形体都会逆生长。但在某些情况下，凤凰为了抹去令自己痛苦不堪的记忆或是某些无法修复的创伤也会选择这种方式来疗愈自己。
在当初将秦朝歌救出来时秦渭就想过这个问题，那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形容枯槁，华丽的飞羽尽数折断，精神状态也极为糟糕，原本悲悯的神性完全消失，他所能见到的就是疯狂的火焰以及火焰之中熔毁的扭曲的人与物。
秦渭心知，秦朝歌不喜欢自己这种狼狈的模样，他也想过许多次为什么他愿意维持这一模样，在他沉默时，秦朝歌的神情多少有些变化，随后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说，“他要醒了，记住，别透露我的存在。”
“我知道。”秦渭见他闭上双眼就忙抱住了他，那熟悉的触感让他一瞬间安心了不少，同时也不自觉松了口气。
还好是回来了。
虽说那个秦朝歌和他的小凤凰长相毫无差别，毕竟用的一个身体，可气质与性格是截然不同的，不知为何他是完全爱不起来的。秦渭抱着某个熟睡的家伙靠在树杈上，目光飘忽，直到怀里的人气息频率加快了些，身体动了动，他才低下头，等着那双熟悉的碧绿色双眼的睁开。秦朝歌刚醒还有点懵，没看清身边人还抱着他蹭了蹭，可下一秒他才猛然反应过来睡之前他是和秦渭在聊着天的，顿时尴尬的不行，可秦渭哪里会让他挣脱，手不由得用力扣着他的腰，任由怀中小鸟怎么扑腾也只能是尴尬又愤怒的看着他。
秦朝歌是真觉得这辈子没这么社死过，说是聊天，结果聊着聊着他就抱着别人睡着了，这个人还是刚认识没几天的，可偏偏秦渭太懂他喜欢怎么挣脱了，稍微加大点力道他就只能被困住。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认命，说，“我们这是在哪？”
“研究所。”秦渭回答。
秦朝歌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总觉得有些熟悉，许久才猛地反应过来，说“我好像在梦里见过这个地方。”
虽然梦境之中是一片废墟，但他却莫名其妙有种感觉这里就是参照着那个地方做的，让他的心中既愤怒又惶恐不安。
“想进去么？”秦渭问。
小凤凰果断的摇头，“这个地方让我很不舒服。”
很显然秦渭没有难为他的意思，只是拍了拍他的背，说，“你可以再睡一会。”
“下半夜该你睡了，”秦朝歌说着就不由得看向秦渭的数据条，却发现他的所有数值都几乎还是满的，只有能量条下降了些。反观他自己的，体力条下降了大半，能量条只有70％，但今天秦渭干的活明显比他多。
这让他不由得吐槽：“这系统是不是bug了，你的体力条怎么不会动。”
如果不是bug，那这人的体能也太离谱了吧。
“我们睡一晚就动了。”
听到这话小凤凰倒是有点不高兴了，“墨墨都说我在他旁边能睡得更好。”
“我们可以做些别的事，比如造只小凤凰。”秦渭凑到他脖子处蹭了蹭，秦朝歌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等想明白了顿时变得脸色通红。孙乾墨在他出现发情期的时候就给他进行过一通相关的教育，至少让他能够理解短生种认知中的性是什么样的存在。虽然他也说了凤凰一族似乎是存在一O多A的，但秦朝歌毕竟要在社会上生存，自然不能放纵他的野性。
怀有这种认知，秦朝歌自然是抗拒着用手挡住他的脸，闭上眼睛皱着眉头，言语杂有怒气“龙族的繁育期未免太长了。”
秦渭不爱干自讨没趣的事，被拒绝了也就自觉的转移话题，只是秦朝歌能感觉到自己的羽毛似乎因为电流有点炸开。
龙族表达情绪的方式还真让人难以理解，秦朝歌心想。
但对秦朝歌来说最有意思的还是秦渭虽然心情不好，可还是抱着他回到了营地，收敛了风场，才盘腿坐在那个石头台面上，背对着他，可周围的气压依旧很低，连带着云中似乎都隐隐有雷声，空气也变得潮湿了许多，似乎很快就能落下雨来。
秦朝歌并不喜欢雨天，因为这样会让他的羽毛湿漉漉的。龙族也就是这一点不好，能力强大到能够影响小范围内的天气，让他不得不烘干自己的羽毛。不过秦渭有所不同，心里不爽也相当克制，顶多也就是打个雷……
等会，他是怎么知道的。
认识到这一点秦朝歌才发觉他的潜意识里对于秦渭的习惯颇为熟悉，甚至他知道此时应该如何哄他开心，只要一个简单的拥抱就行。
抱着实验的态度，秦朝歌也就绕道他面前，试探性的冲他伸手，秦渭似乎还在生气，并没有理他，所以秦朝歌也就难得主动了一次，扑进了他的怀里。
龙族显然被他的动作震惊了，双眼不由得睁大，可还是习惯性的抱住了他，秦朝歌也就抬起头，好奇的看着他强忍着高兴的脸，头上翘起的羽毛不由得晃了晃，“一个拥抱就能让你这样高兴么？”
秦渭没有说话，可却有些藏不住自己的龙角，让人感觉再摸两下尾巴就得冒出来，秦朝歌刚想伸手摸摸那对大角，可身体却突然僵住，然后果断的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脸不由得红了许多。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想和他一起生蛋啊。
然而空气中的竹香也就是一瞬的暴涨，下一刻也就恢复了平静，变回了原本的温和。
秦渭再次背对着他，可天气明显好了许多，明朗的月光也洒落在了大地上，给秦渭俊朗的脸扫上了银色的轮廓。
不得不说，这是omega很难拒绝的脸，也算是符合秦朝歌审美的点，但这依旧不能成为他想不开就当他的omega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两人各怀心事，虽说一夜无言，可也一夜未眠。
第一夜到也算是风平浪静，秦朝歌硬熬了一宿也没见一个人影，一时间觉得或许他昨晚真该听秦渭的去睡一觉先，那样也不至于导致他现在精神萎靡，困得倒下就能睡着，还得告诉自己要保持清醒。
这让吃好睡好的琅琚和楚星晢看着他俩的眼神都微妙了起来，尤其秦渭的心情似乎不错，像是和某些人昨晚终于有了什么进展。
对此秦朝歌表示纯属想多，除了身上的信息素是昨晚他被强行抱着的时候染上的，除此之外，那绝对是半点事没发生。可这一A一O独自相处本来也就很难说清楚，好在琅琚和楚星晢不至于味道交融在一起的信息素就联想到性与爱，此时也不过是收拾了一下简陋的营地，把能用的东西带上，准备达成此前的安排。
“我昨晚去研究所周围探查过了，附近聚集了不少队伍，估计和我们一样的想法。”秦渭说。
“我今早醒来的时候看了公告栏，果然有队伍已经忍不住动手了，”琅琚皱起眉头，“虽说给我们减轻了些麻烦，不过我总觉得这次考核的本意并非让我们自相残杀。”
“怎么说？”秦朝歌问。
“当时提示最后说的是「尽量生存到最后」，而且就以我们之前面对的那个变异植株来说，单个异化二阶的的能力者根本无法全身而退，因此，相较于团队之间的竞技，我更认为这次考核的是我们的生存能力。”琅琚说，“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不一定是真的。”
“你说的有道理，”秦朝歌又想到昨晚那令他恐惧的感觉，头上的呆毛都往下垂了不少。
“没事，有我在呢，”秦渭凑在他耳边温柔的说，这让小凤凰安心了许多，可依旧别扭的说，“你现在也就异化二阶的水准，身上还受了伤，谁保护还说不定呢。”
秦渭见他如此只是笑了笑，并说“那我们三人都得仰赖你保护了。”
“……你别捧杀我，”秦朝歌看了他一眼，“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
面对秦朝歌这冷淡的态度秦渭反倒是看起来心情好了许多，让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觑。
这人别是个恋爱脑吧。
楚星晢到底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来白砚就仿佛是来体验生活的，昨天走了一天哪怕好好休息了一晚这体力也没回复到满格，走路也慢了许多，全靠琅琚拉着。琅琚虽说气度优雅，身体素质却完全不像是寻常贵族，此时走起来完全不虚，反而能看出来他也很享受这样的环境。
也是出于关照，几人没让楚星晢过多使用能力，按照秦渭的说法就是，反正那些人也打不过他们，就算被偷袭大概率也是偷袭他们的人遭殃。
考核进行到第二天，人数明显少了许多，这让秦朝歌多少有些意外，便看向琅琚，问“昨晚有很多人动手了？”
“也没有，”琅琚默默给他有投屏了一张表格，上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的死法对应的淘汰人数，让秦朝歌整个人有些懵。
不是，这些死法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其他的不说，绝大多数都死于植物是不是有点丢了白砚的面子。
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小兔子的耳朵动了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面对的植物是我们昨天看到的那种。”
脑补一下几十米高的巨型野生菌释放有毒的孢子毒死了一个小队，或者是被有致幻作用的植物吸引误食了有毒的果实之类的死法，似乎也不是那样不好接受了？
不过，应该不会真有这种东西吧……
秦朝歌想想就有些脊背发凉，但怎么想那也就是植物，理论上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问题，困意便不受控制上涌。他打了个哈欠，想睡觉的心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琅琚见状便看向秦渭，说，“小秦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要不我们先把任务做完。”
“可以。”秦渭昨晚探了个底心里也有数，以他目前的实力解决里面的东西问题倒是不大，反正这个的主人不会对小凤凰怎么样。
琅琚本来以为秦渭会有什么不错的对策确保他们的安全，还打算看看这人会干出什么来，结果在他茫然的眼神中，秦渭直接走了进去。
没有防御，也没有探查，就是单纯的往里面踏进了一步。
“进来吧，”看着其他人没有动作，秦渭还走出来示意这里面真的没什么问题。
楚星晢倒是不信邪，使用能力探查了一番，得出的结论也是毫无威胁，这才冲琅琚点头示意。
“你们放心，以我对那只猫的了解，比起开门就送上一份大礼，他更喜欢先让猎物放松警惕，再诱敌深入。”秦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里面可是比外面舒服多了，中央空调运行状况还不错。”
“你说的那只猫不会是指墨少将吧。”琅琚心情微妙。
“不然呢？”秦渭说，“你觉得有哪只猫能有这个权限？”
“什么叫那只猫，身为白砚的学生，对名誉校长要用尊称，”琅琚的耳朵后压，看着气呼呼的，然后被楚星晢伸手rua了rua，“别气了，你又打不过他，叫就让他叫两句吧。”
“……”兔兔很生气，可是兔兔真的打不过。
秦朝歌觉得琅琚说的话在理，便看向秦渭，刚想说什么，结果秦渭就果断改口，“你要是想，我叫岳父都行。”
琅琚刚听还没什么，可是下一秒就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秦朝歌，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肉眼可见的状态无比萎靡，“虽然确实是有点像，可是……可是，你真的是墨少将的孩子？”
秦朝歌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表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可他们不知不觉的已经走进了建筑内部，也就淡淡的说，“我是他收养的……算孩子吧？”
琅琚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亮晶晶的程度不亚于龙族看到他最心爱的珍宝，可他刚想说什么就被楚星晢伸手拉住了，心情复杂的说，“小兔子，你别忘了咱么这个考核可是有人看着的。”
被他这么一说琅琚才反应过来孙乾墨肯定是会看着这场考核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不由得用自己不是很长的耳朵超级勉强的遮住自己的脸，掩饰自己的尴尬。
有一说一，喜欢是一回事，被自己超级憧憬的对象看到自己的样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其实他挺克制的，对……吧？
“咳咳，小少爷们，我们还在考试呢，”秦渭说，“进来之后更新的地图上有休息的区域，咱们先去抢两个房间。”
“一个房间就够了，”秦朝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可没忘了昨晚秦渭的举动，谁知道单独相处这家伙能干出什么。更不用说琅琚和楚星晢几乎没有自保能力，怎么能把他们丢在一间。
“依你，”秦渭虽然遗憾可也没多说什么，“休息室在六层，我们坐电梯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