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有那么差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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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有空？”窦海昶头没抬，手中写着报告，有时会停下转会笔，看起来什么事都不知道，这也让孔昏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对他摇了摇头。
杜稷：？
这人是不是有病，人家都没抬头，看得见个屁。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没空？”
杜稷：“…………”
心中默念我是小丑我多余。
窦海昶不知是没想到孔昏的回答，还是手中报告写完了，头不再低着。
“是不忙的意思。”
“带书了吗？”
“……”
不会要现在开始吧？在这？
校医室向来是最受欢迎，平时不想上课的人，就躲来医务室，说身体不适，今日也不例外。
这个点人最多。
因为中午不来，下午再来，就没床位了。
“额，一定要在这吗？”一想到待会每个路过的人都可能看他一眼，他就浑身难受，脸上写满了抗拒。
“这不行吗？”窦海昶不懂孔昏为何抗拒，下意思提出疑问。
“不行，这…”孔昏尽脑子想校医务哪不好，愣是没想出来，“这”半天了。
“这太吵了，他听也听不清。”杜稷感应到兄弟有难，不再做“复读鸭”。
窦海昶那表情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
斟酌半天，转头去找了主任。
谈半天应该是谈妥了，他小跑过来，说：“走吧，主任同意了，去图书馆。”
说完，又看了眼病床上不像病人的病人杜稷，补充道：“你继续输液，先看一下午，毕竟不确定你得的是不是流感。”
“流感？”每天和他接触的孔昏慌了，他要得了，那自己不也得了。
哦哦哦，他应该没得，不然自己怎么还没发烧。
孔昏不断安慰自己。
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两人很默契，都没有提起什么不必要的话题，宛如同路的陌生人。
窦海昶可能是个不能忍受尴尬的人，而现在忍到极限了。
“把你拿的资料给我看看呗。”他指了指孔昏怀里抱着的书。
这对方都开口了，再沉默就不礼貌了。
窦海昶随意翻了翻书，正要关上，书中掉落张卷子。
孔昏看见后慌忙去捡，心道不是夹在最后一页的吗？这都能被晃出来。
不曾想窦海昶比他还快，一把捡起离他手只有半掌距离的试卷。
在看见上面的分数后，原本要说的一切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
就这分数见得人？
结果嘴比脑子快，本在心里默默想的话瞬间就脱口说了出去。
孔昏觉得这是被人嘲讽，脸“唰”一下变得通红，像煮熟了的虾。又觉得被人看见这幅模样，怕是又会被嘲讽，急忙用手遮住脸。
白皙的手覆盖在孔昏脸上，像是这样便能将所有不好隔绝于外。
窦海昶看着他那双手，骨节分明却又不显瘦削，关节处还泛着淡淡的粉，皮肤下的青筋若隐若现。
看见人一直没反应，他还以为孔昏在哭，这给他吓一跳，急忙去哄。
可他哪会哄，话不会说，只会一个劲扒拉手。
孔昏像是颗柚子，正被人扒开外皮看内芯。
最后耐心用尽，他怒道：“你要死啊，使劲扒拉，脸皮要扒拉下来了。”
“我想看你是不是哭了。”
“…………”
孔昏气极反笑，这一笑可谓是把“皮笑肉不笑”演得淋漓尽致，满是对窦海昶的无语。
可窦海昶哪懂那些，只觉得人笑了，就是不生气了，现在看孔昏“笑”了，在心里默认人是哄好了，也就不再扒拉。
两人继续走，像是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越走越开，渐渐的两人一个靠着教室外墙走，一个靠着走廊围墙走，像是这中间有很多占空间的隐形人。
到图书馆后，发现人少的可怜，孔昏觉得可能是一开始窦海昶没有去，那些小迷妹们以为他都不会来，便纷纷走了。
即使座位空余，两人还是默契般选了比较隐蔽的位置，像是一对小情侣，小心翼翼的，生怕老师或同学发现。
窦海昶思虑再三，还是拿出了那张试卷，摊开摆在孔昏面前。
他看着整面整面的红叉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辅导了。”
孔昏见他那模样，指着红叉中夹杂着的零星红勾，说：“看到没？有对的题，没全错。”
窦海昶心想这全错还了得。
既然答应了，那就得竭尽全力辅导。
在耐心分析完每一题后，孔昏表示这题也不难啊，下次一定会做对。
“听懂了，就跟我复述一遍。”窦海昶一脸认真，看不出半分假意。
孔昏“？……”
算了，反正还要跟杜稷复述一遍，权当练习了。
讲一半，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孔昏吗？怎么，在学校也做免费家教啊。”
来人语气里透露着藏不住的恶意。
孔昏抬头看着不速来客，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表情非常漠然，倒是旁边的窦海昶皱了眉。
“说话啊，刚才看你讲的挺溜啊。不过这谁啊？你金主？”
孔昏还是没半分表情，不过周身已经开始冒寒气了，眼里的蔑视与厌恶也像是定位器，孔桉到哪它跟到哪。
“上高中了果然不一样了，更恶心了，什么都恶心。”
说话间，眼神还“无意”地瞟了眼孔桉身旁站这的人——顾渡。
孔桉听这话，气得炸毛，也顾上什么形象，指着孔昏骂道：“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嘴，你…”说一半，突然词穷，不知用什么词骂更好，突然他想到什么，接着道：“你就跟你那贱妈…”一个样。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寂静角落。
连孔桉都怔住了，何况其他人。
孔昏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警告道：“你嘴要是还管不住，我还会再扇你。”
孔桉还处于孔昏打了他的震惊，久久回不过神。
孔昏打完人，也不想再多留，坚定地觉得再多待一秒自己都会吐出来，收起书就打算走。
窦海昶惊讶归惊讶，也不傻，自然看出来这两人明显有过节，肯定还不小，就也没多问，收拾收拾东西，打算跟孔昏一起走了。
孔昏都收拾好书了，孔桉才回过神来，愤怒咆哮。
“你完了，我要跟爸说，让他和你断绝关系。”
一听告家长，还是这后果，孔昏乐了。
“你最好现在就说，我巴不得他和我断绝关系，而且我劝你再告诉你妈，说我知道你是gay，抓住了你把柄，再留我就对你有威胁，那样你的目的会更快达到。”
被内涵到的顾渡：“……”
孔桉气得脸红脖子粗，彻底不说话了。
说不过，又没理，还说屁。
孔昏确实很会抓人弱点。
他不会跟他妈说他是gay，准确点是不敢说，因为一旦说了，孔建飞一定会知道，那他就生死难料了。
一路上，孔昏没开口解释，窦海昶也没问，又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孔昏是认为没必要解释，事情就是他看到的那样，他和孔桉有“滔天大仇”，那解释内情，就更没必要了，又没多熟，解释反而显得很在意。
窦海昶则是在消化孔昏硬塞的瓜。
刚才的顾渡也算学校的风流人物了，成绩好，出名的“性冷淡”，难怪不近女色，原来是个gay，现男友竟还是个高一生，他又想起孔桉那一身奢侈品，明显是个富二代，并且还跟孔昏有关系，“关系”不浅。
想着又想到才开始第一天，就给人带来麻烦，还是个大麻烦。
但在孔昏看来，这一路上，窦海昶都是紧皱着眉头，像是经历了不好的事。
这让孔昏觉得很不好，觉得自己给人添麻烦了，让窦海昶被诬陷是“金主”，坏对方名誉了。
到操场要分路时，窦海昶和孔昏同时开口。
“我有话要说。”
想着尊老爱幼，孔昏让对方先说。
窦海昶也不推辞。
“永远太不真实，所以我会尽力，让以后的你在和我一起时，都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麻烦。”
孔昏：“？”
他豁然开朗，原来这小子一路上都在想这些。
“你呢？你想说什么？”
秉承着礼尚往来，该孔昏说了。
“我想说对不起，今天坏你名誉了。”
窦海昶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些
“没事，我不是很在意这些。”
可能是不想再听孔昏的客套话，抬手提醒孔昏看表。
12：45
我日，还有5分钟上午自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有那么差吗
